灵都地界去到天玄地界，并非一日之功。

中间要翻过无数重山，渡过无数条河。

今夜灵都的月很圆，这是灵都盛宴的最后一日所以比第一日的盛宴还要热闹些。

明日就要离开灵都了，虞淇华站在灵都城内，望着那一轮圆月。

在月光的照耀下，虞淇华的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漆黑的地牢被月光照耀。

零碎的画面很多，但虞淇华却没办法拼凑完整。

“你会去棘雾山的？”虞淇华的身边突然来了一个人，他声音轻柔虽然是疑问，但他其实内心已经笃定。

他换下了往日的白衣，穿了一件灰色的袍子，如此装扮虞淇华险些都没认出来。

如今灵都盛宴已过，风染盛也不会继续留在灵都，所以依靠着鱼笙的感应，找到了虞淇华的位置。

对于他的出现虞淇华并没有很惊讶。

她看着风染盛反问道：“糊里糊涂活了这些年，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风染盛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刚遇见虞淇华的时候。

原先她并不在意自己是谁，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世，那时候的虞淇华在意的或许就是风染盛本身。

可在灵都生活的越来越久，人始终都是会好奇的。

“小时候，风叔虽然对你严厉，但他对你的关心却是真的，游碧雨虽然和我一样没有父母，但她至少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有我……我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灵都宫里的人都说我本是浮萍命，偏偏被你救了，享受了多年的荣华富贵。”

虞淇华说到这些的时，眸子闪出淡淡的盈光。

“我本不想去多想，但听说你要和旁人联姻，那时我便知道，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依靠你，我不能离开你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人这辈子，不能活得云里雾里的。”

其实虞淇华一直都明白，她和风染盛之间根本就是没有结果的，只是风染盛的笃定和她自己的自欺欺人在作怪。

她想要找到自己的身世，也算是想找到一点活下去的盼头。

哪怕她的身世有多不堪，至少虞淇华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了。

站在身边的风染盛目光也随着虞淇华的眼神看向皎洁的月亮。

他声音很轻，如同像汹涌的海浪中抛下一颗石子，掀不起任何的波澜，“我不会联姻、不会娶妻、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保护你，直到我死。”

这些话风染盛说了千百回了。

虞淇华苦笑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你这个人好，对我也好，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动心的男人，你太好了，好到这一切我都觉得很虚无，没有谁可以对另外一个人一直好下去，逃离你，也是因为我不想再在你的身边贪心下去了。”说着说着，虞淇华的已经泪流面满，但她却依旧是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

她从未在旁人面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部分，她所有的过往、所有的不堪、成长所遇见的一切都有风染盛的见证。

但他们互相都清楚，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看着月亮被云遮盖，月光消逝在夜里。

他们身后是嘈杂的闹市。

风染盛没接着说话，手指尖发白，脸色也阴沉的吓人。

虞淇华转身离去，临走之前只留下了几个字。

“谢谢你”和“再见”。

在风染盛愣神之际，虞淇华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淹没，再也望不到她的身影。

虞淇华回了客栈里，她不喜欢有人叨扰所以大手一挥就把整个客栈全都包下，所以如今的客栈大堂也只有武棍子和季禔两个人在。

看见虞淇华回来了，武棍子马上就抛下季禔过去献殷勤。

“执剑大人饿吗？我看天色已晚，您一定还没有用过饭，要不要我叫后厨做些什么来果腹？”武棍子虽然是虞淇华指派给季禔的护卫，但他依旧很清楚自己的主子究竟是谁。

虞淇华摇头，并未同二人搭话，径直向二楼自己的客房走去。

随着客房的木门被关上，季禔这才缓缓从木椅上起身，他走过去拍了拍武棍子的肩膀，略有安慰的意思。

“她啊，软硬不吃全靠心情，如此瞧着她如今心情不大好，你且回房收拾收拾，明日我们一早出发，毕竟要去棘雾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这是来自季禔的劝告。

但武棍子却不解：“御剑而行用不了多久便到了，为何非得走陆路？”

此时武棍子还不知道虞淇华前几日大闹灵都的事情，毕竟宫中没个眉目宫里的事情哪有这么容易传出来。

季禔模糊道：“知道什么叫秘密探查吗？棘雾山属于天玄地界，灵都地界尚且有风堂主能护着执剑，可在天玄地界只能我们自己小心处事了。”

说完季禔就懒得理会武棍子，也往自己的房中走去。

可在季禔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面前站着一位气质清冷、容颜清秀的女人，她一身白衣，举止端庄，看向季禔的眼中带着些许眷恋。

而季禔在看见她的那一瞬故作镇定地走进房中。

他将门关上，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多年未见，如今再见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女子走到季禔的身边，声音温柔道。

季禔的脸色却依旧没有缓和。

“乐无乡呢？平时都是她来找我，为何这次是你来了？”季禔说道。

女人发出无情的嘲笑：“大哥和小妹被关进地牢了，附灵城的事情他们插手了，父亲很不高兴，也算是杀鸡儆猴，另外十三弟死了是父亲杀的。”女子面无表情说出这一切。

她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再转述乐千皓的话语，“我也不想来寻你，但这是父亲的安排，父亲说了，思绝堂的那个执剑要追查朝阳殿，不能留，至于如何做，就看你了。”说完女子就准备离开这里。

但在临走之前，季禔却叫住了她，“雨薇，他杀十三弟就只是因为十三弟给他丢人了吗？”

乐雨薇的步子一顿。

“父亲说了，你迟早会回来，十三弟不争气，只当给你腾位置。”乐雨薇平淡道。

季禔冷哼一声，“他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很了解我，真的以为我会听他的话，被他所摆布吗？”

乐雨薇闻言笑了一下，她看向季禔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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