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他打脸真香了》
沈照微想不明白,裴惊昼何故如此好心带她去谢家。她想问,偏又脸皮薄,不好意思。而裴惊昼也没有主动解释的苗头。她就这么纠结了一路,到了谢家。
谢老爷告了病假,没去朝里,和谢夫人守在谢扶光房里。一听她来了,夫妇俩相视一眼。
谢夫人道:“他现在这情况,再看了人两口子出双入对,又是一个刺激。还是先把人请到花厅里为妥。我去招待,你留下来看着他。”
谢老爷一百个赞成。
于是谢夫人去了花厅,一眼瞧见两个人并肩站着,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谢夫人含笑请他们入座,又命人上茶。
沈照微道:“伯母不用再麻烦,我是专程来看看谢公子怎么样。”
裴惊昼道:“她惦记谢公子,不来不可。我正好闲着,便陪她来了。看一看,给她压压惊就是,上茶就不必了。”
谢夫人心想:传言不假,裴家这小子果真率直,说出口的话,很不中听。来都来了,又没人请他来,说得像是多勉强。
谢夫人对裴惊昼的初印象不算好,面上可没表现出来,笑道:“他呀,是急火攻心,太医给瞧过了,服了药正歇着呢,没什么大碍。多谢你们记着他,你们有心了。只是他有个毛病,见不得生人。要过去看他的话,只能沈丫头一个人去。”
沈照微实在想见谢扶光一面,转头看向裴惊昼,有征询的意味。
“没想到谢公子平常风风火火的,竟有这等毛病。”裴惊昼转过脸来回看她,“这么盯着我,有什么话说?”
男人眼里的促狭传递着一个信息:他在明知故问。
沈照微抿一抿唇,道:“难得过来了,不要白跑一趟……我去看看,你在这等着,或者随处转转。花不了多久,我就出来。”
裴惊昼唇角弯弯:“你都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还和我商量什么呢?”
沈照微垂下眼眸:“你若是不情愿,那我不过去也是可以的。”
眼前忽而穿过一只手,捏在了脸颊上。她惊愕抬头,望进了一双酿着浅笑的眼睛里。
“你是算准我吃这一套,对吧?”裴惊昼道,“好,依你。不过你自己记着时辰,别磨蹭,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脸在他鼓掌之间,温度迅速攀升。沈照微记起了昨晚的一幕幕,不敢与他对视,错开眼:“……我是很守时的,几时磨蹭过?你快拿开手,还是在外面,成什么样子……”说到最后,声音几近微不可闻了。
“嗯,你说得对,有些事只有在家里做最合适。”混着低笑的话声拂入耳朵里,轻若羽毛。
沈照微窘迫难耐,抓住他手从自己脸颊上摘下来,轻轻推他:“你快出去逛一逛吧,我和谢伯母准备过去了。”
说时,偷偷窥视谢夫人的反应,见谢夫人面色如常,大抵是没有听着他那一串话,五内方才踏实了。
实则不然,谢夫人一句不漏地听见了。
谢夫人是过来人,理解他们小年轻乐意调笑的心理。同时暗暗庆幸,幸亏有先见之明,没有把两个人直接领到儿子跟前,否则他看着眼热,又得气个半死。
谢夫人指派一个人,引裴惊昼去后花园散散步,这边携沈照微往谢扶光房里来。
道上,谢夫人关切她的身体:“几个月没见,你胖些了,精神头看着也更好了。”
沈照微掖掖鬓发,莞尔笑道:“是我公婆找到一位老郎中,调了调我的药方,药吃着较从前管用不少。”
谢夫人道:“看来你到他们家,待遇是上等的。刚才看你们夫妻,感情也很是深厚。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过得好,我替你高兴。”
随着谢夫人的话,沈照微回忆成亲以来的这段时光,发现确实裴家人把她当成自己人来对待。唯独一个裴惊昼,一开始态度恶劣,现在也一天天变好了。如今她在裴家度日,跟在自己家无甚分别,堪称称心如意。
如此想来,心头不禁甜滋滋的,对谢夫人笑道:“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谢夫人却叹息道:“想你和扶光一同长大,你的日子越过越顺遂,他呢,一天不如一天,犟得九头牛拉不回来。”
谢夫人停住不走,握住她手,言辞恳切:“他最听你的话,你一会多劝劝他,让他想开点,操心操心自己。明年就十九岁的人了,不读书不做事,倒也罢了,我们家也不是寒门小户,供养得起他。但终身大事耽误不得,打算混到什么时候呢。”
沈照微懂得谢夫人的苦心,点头道:“我也希望他好好过,我会试着劝一劝的。”
谢夫人十足欣慰道:“真是个知心的好孩子。他要赶得上你一半懂事,我和他爹立刻死了也瞑目了。”
谢夫人送沈照微进入屋内,唤醒谢扶光。
见是她来了,谢扶光疑心在做梦,忙揉揉眼睛。再睁眼,她没有消失,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冲他温温婉婉地笑。
谢扶光喜不能禁,身上来了一股力气,坐了起来:“你来了?”
问候完,想起昏睡了一整宿,头发乱蓬蓬,脸上一摸一把油,太难看了。他是最在意形象的,尤其是对她,便背过身去说:“你先到隔壁等等,我洗一洗,换身衣裳,利利索索的,咱们再说话。”
谢夫人道:“沈丫头就略坐一坐,你甭矫情了。”
谢夫人约着谢老爷关门出去。
谢扶光听他母亲的话,心中猜忌,胡乱拨两下头发,扭头看她:“你急来急去的,该不会是裴惊昼与你一道来的,催着你呢吧?”
依着榻前的凳子坐下,沈照微坦诚点头,后反问道:“好端端的,因为什么又和伯父伯母吵架?把自己弄得这样。”
本来她能来,谢扶光满心喜悦。偏偏裴惊昼也来凑热闹,谢扶光心情顿时变糟了。他口内冷笑道:“才不是和他们吵架吵的,是看不惯有些人,人前正经,人后犯浑,可恶的是,竟将一个傻子忽悠得团团转……我是气病的。”
沈照微不明所以,而他一向神神叨叨,她见怪不怪,笑了笑:“你今天感觉身上好点没有?吃过东西了吗?口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
谢扶光动手按住她:“我挺好的,你坐着,不用为我忙前忙后,专心陪我聊会好了。”
“提起这个,”她谨记分寸,把手抽开,“我正有话嘱咐你,你听不听?”
手中一空,谢扶光心里也跟着一空,自嘲地笑了一下:“只要不是与我划清界限,你说的话,我都听。”
“你我多年朋友,我怎会提那样的要求?”沈照微柔声道,“这话是为你的。以前呢,你各处玩闹,大家都是看你年纪小,不计较。今非昔比,你是个大人了,不能一直虚度光阴,总要为后半生规划。”
谢扶光猜到了后文,眯起眼睛:“是不是我母亲教给你的这些话?”
沈照微道:“不全是,也有我的意思。这些话,不少人对你说过。你细想想,是不是正经话?”
谢扶光拉下脸来:“我承认是正经话。那你承不承认,你后面接着要劝我和别家的姑娘相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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