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他打脸真香了》
唇与唇之间,再容不下一丝缝隙。
逼仄的空间内,沈照微听得见自己急促而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还有唇齿相依带来的水声。
血气方刚的小将军,不再只满足于唇齿缠绕,他回收臂弯,把怀中人放到自己腿上,紧紧相拥。
他一心二用,细细嗅着她的气味,嗅到了一股脂粉香,把她身上常年沾染的药味也掩盖了去。
他不喜欢脂粉味,也不喜欢药味,更不喜欢两者混合的味道。但若是在她身上,他便可以接受。
为何会如此?
他在这个紧密的亲吻中,找到了答案:性情寡淡的病秧子,品尝起来,居然是甜的,而且甜得刚刚好,不会腻人。
似乎是着了火,把浑身的血烧得沸腾起来。四肢百骸焦灼燥热,正需一味清甜调和。
碰触一路蔓延,最终在那纤细修长的脖颈上徘徊不去。每啄一口,心里就更满足一分,同时也更贪恋一分。
他不愿意想更多,只想扯开这层碍手碍脚的衣衫。
如此想着,就如此做了。
凉意袭来,侵于肩颈,沈照微一哆嗦。忽然睁眼,看见男人宽阔的肩背,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受到他脸上的那份温度,密密地烙在颈侧。
她抬手按住腰上环着的一条手臂,叹息声中夹杂着轻语:“不要……不要这样……”
这般情景,阻止不像阻止,像是娇嗔——引诱他撷取更多。
她出汗了,点点滴滴汗水从鬓角滑下来,留下道道水痕。缘痕迹而上,他觅到了那两扇唇,晕花了脂膏的唇,再度衔入口。
呼哧呼哧……耳际全是她凌乱的气息。
这个女人总是在吐气,她似乎不会换气。
怕她给自己憋死了,他不得不离开她,拿手轻拍她的脸颊:“你这么紧张,搞得像我做坏事一样。放松,呼吸。”
她醒了醒,自微茫的视野中看他:“你怎么这般娴熟……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做过……”
她已然迷乱,忘记了反抗,尽管沉陷在他的气息与温度里,慢慢忘却自我,一点点融化。
“瞎想什么?”他捏了一下她腰上为数不多的软肉,算作乱说话的惩罚,“是你太笨了,连呼吸都不会了。”
她慌忙地抓住他的手,抓到的一瞬间,又被烫的赶紧撒开。
她垂眸,弱弱地埋怨他:“还不是因你而起?”
说到此处,记起来正事,忙把掉下去半截的衣衫拢上来,“你别胡闹了,快放开我。若是待会风信回来,撞见了,那可真说不清了,我也没脸见人了……”
裴惊昼不放,挑起她下巴来:“亲都亲了,你为什么老是担心说不说得清?果然是被我说中了,你心里装着其他人,所以才三番五次与我撇清关系,对不对?”
“我明明没有。”她道,“那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我?以前只是口头上念叨两句,今天直接……你是不是吃多了酒,糊涂了?”
他笑了:“我有没有吃酒,你刚刚没感觉吗?”
她羞耻地闭上眼,含糊不清道:“你有没有吃,那得问你,我怎么感觉得到……”
他随她闭着眼,说的话更加露骨:“我都尝到了你嘴上的胭脂,你说你尝不出我喝没喝酒,明显说不过去啊。”
她心里发出阵阵可耻的叫声。这个男人究竟在干什么?此等轻浮话怎么张嘴就来?
她一刻也听不下去,睁眼抬手捂他的嘴,一气呵成。顶着红透的脸,说:“你还是我认识的裴惊昼吗?太孟浪了,你快不要信口雌黄了。”
相隔指掌,他启口,咬了一下她的指腹,惊得她当即抽开手。教她骂人,她并不会,压根想不出骂人的词,只吐出一个“你”字,后面再没了声息。
裴惊昼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击中似的,越发来了捉弄她的兴致,盯着她的眼睛说:“哦?你且说说,我哪里孟浪了?”
沈照微看看自己才挨了人咬的手指,羞于言语,最后是自暴自弃,推着他的肩膀打算下去:“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何须我一字一句说明……你非要逼着我问,那就是你在外面吃酒吃得醉了,满口胡言乱语。我困了,想休息了,你不要拦我。”
一篇话语无伦次,她是窘极了。
她抓着难得的时机离开他。
僵持时间久的缘故,下脚踩地之际,脚脖子一软,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顾不及去管腿脚,她一门心思护住松松垮垮的衣裳,羞愤交加道:“你是魔怔了,突如其来弄这一出……”
举目瞧瞧,他衣冠楚楚的,衬得她愈加见不得人,更觉可气,含怨道:“全赖你!我要告诉母亲,你憋着坏心思,欺负我……”
她的身子骨经不起半点摔打,地上又凉,裴惊昼起身,对她伸出手,嘴皮子上却不顺着她:“又要告状啊?好啊,你去吧,跟母亲说,我亲了你,抱了你,还把你的衣裳……”
一语未毕,沈照微挥手打开他手:“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
长到十七岁,她何尝被人照这样屈辱的对待过,越想越心酸,眼眶一辣,流下泪来:“你简直……太过分了……”
她哭得抽抽噎噎,不比平时默默地淌泪。裴惊昼心上一刺,丢了讨人嫌的架势,弯腰把她横抱起来,送到里间榻上,让她靠坐着,轻轻褪下她的鞋袜。
她不自在,不情愿,往一边缩。他佯作严肃道:“我看看伤着筋骨没。你别乱动,越动越疼。疼了就哭,吵得我心烦。”
她泪眼汪汪道:“我母亲说过,女子的脚,不可以轻易给外人看……”
他忍俊不禁:“刚刚做了那么多,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说我是外人?”
“那……那又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好好好,我强迫你的。我是个粗人,不会怜香惜玉,”他“嘁”了一声,随即干脆地褪掉她鞋袜,使一双脚露出来,“所以我做什么粗鲁事,也是合理的。何况,刚才那样都忍过来了,现在再忍忍也无妨,对吧?”
他经年习武,骨掌之间有茧。他手握她的脚腕,不曾用力,茧磨在皮肤上,好似微风拂在头发上,痒痒的,不会令人产生抗拒感,反倒有些依恋,暗戳戳地盼他多握一会。
细琢磨这个念想后,她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是疯了,胡思乱想到裴惊昼头上了。
“这样感觉疼不疼?”她脚面上微微浮肿,不能确定扭没扭着骨头,裴惊昼便拿手掐掐她踝骨。
她不声不响的,他也奇怪,抬头看她,发现她直直瞅着他,脸较之前更红了。他狡黠一笑:“好看吗?”
沈照微蓦然醒神,转脸到一旁:“……什么?”
裴惊昼使巧劲捏捏她脚踝,她受力回过脸来,对上他充满调笑意味的眼眸,正中他下怀。
“你偷偷看我啊。”他促狭道,“我好看吗?”
她才不会傻到承认看他来着,矢口否认:“我哪有看你?我是担心你下手没轻重,捏着我的痛处……你可不要自作多情了。”
“好,是我自作多情。”裴惊昼点头道,“那我刚问你疼不疼,你听见没有?”
“我自然是听见了。”她在硬着头皮扯谎,“不怎么疼,应该是伤得不重。好了,我没事了,你可以起开了,快去洗漱去吧。”
她把脚从他手里抽出来,并着腿向床里挪,挪到抵着墙根,再挪不过去为止。
裴惊昼原是单膝跪地蹲着,见状,撑住膝盖站起来,拍拍手:“我问了你一晚上的话,还没着落呢。”
文远风信避出去区区半个时辰,令人难为情之事接连发生,导致沈照微以为过了好久。她暗中算一算今晚大大小小的事,没有眉目,疑道:“你问我很多话,到底是哪一句?”
“你冰雪聪明,跟我装什么傻?”裴惊昼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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