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我的密教好像哪里不对》
宰相莱特入宫觐见皇帝。
莱特到来时,古斯塔夫一世正在自己的工作室内,听到侍从的通报,皇帝打开门,热情地拥抱自己的老朋友,仿佛过去一桩桩不愉快都不存在一样:“莱特,许久没见了!来,同我喝一杯吧。”
罗塞尔搂着莱特的肩膀,带着他来到会客室,佣人已经在这里摆上了美酒。
罗塞尔拿起酒杯,晃了晃杯中美酒,然后轻呷一口,细细品味:“嗯,不管多少年,皇室特供的香槟都是如此令人沉醉啊。”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桌边的莱特,开门见山地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莱特反问:“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呵呵,这可不像你的性格,莱特。”罗塞尔笑着说,“我们都知道你追求效率,叙旧这种事情在你这里是不存在的。如果不是怀着目的,你又怎么会来找我呢?”
这几乎是把话说开了,莱特一直看着罗塞尔,片刻后,他没有隐藏来意:“我只是想知道,到现在为止,你到底想要什么?”
罗塞尔沉默了,握紧酒杯站在那里,片刻后,他沉声回答:“我想要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我的朋友?”
“我要成为因蒂斯永远的皇帝,我要因蒂斯长久铭记我的统治,我要人们永世念诵我的名……我还要……”
他坚定地看向莱特:“我还要成为神,我要站在一切的顶点。”
我想要你、我、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还有我的臣民都平安快乐,我想要我在乎的一切幸福。
如果没有幸福,那至少应该活着。
面对莱特一如既往毫无反应的眸子,罗塞尔收起脸上的豪情,他笑了笑,喝了口酒,回身看墙上的油画。
这幅画的内容是《古斯塔夫一世登基大典》,原作是一幅巨幅油画,而他墙上这幅的尺寸则小了很多,是画师路易斯根据陛下的要求重新创作出的一幅,挂在会客室的墙上,在皇帝陛下接待臣子时也能时刻彰显皇帝的荣耀与威严。
罗塞尔的目光扫过画面中的一切,语带怀念:“我登基的时候你也不小了吧,可是你看,那时候你多么年轻,我也意气风发……”
他的手指按在自己画像的眼睛上,路易斯·大卫的画工确实很不错,否则即使是取了个好名字,罗塞尔也不会随便选一个人来为自己画像的。画中的古斯塔夫一世身在人群中心,身穿一袭华袍,在臣民的注视下为自己加冕,他目光坚定、充满野心。
莱特坐在那里看着罗塞尔的背影,他想起贵族的控诉,他们说“臣民并没有因为罗塞尔的统治得到幸福,他完全违背了他的誓言!”。
他询问的语气依旧平淡,使这句话听上去不像质问:“陛下,你还记得你宣誓过什么吗?“
罗塞尔语带嘲讽:“哪一句?‘为因蒂斯人民的利益、幸福和荣耀而统治’?莱特,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在大典上,每一位皇帝总是要说些场面话的,就连戴着王冠的卷毛狒狒也不例外。”
“我不是说那个。”
“那是什么?”
莱特缓缓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1171年6月28日,你准备谋夺因蒂斯政权之前,在那天你来找我,说了什么?”
“你在指责我忘了初心?”罗塞尔转身回看他,脸色阴晴不定。
“你忘了吗?”
“我当然还记得!”面对莱特的挑衅,罗塞尔喊道,“我说……”
他如一名指挥家般高举双手,杯中酒液随着这个动作倾洒,弄脏了衣袖,他却恍若未觉,语气豪迈而戏谑:“我说,‘我会让因蒂斯变得伟大!’”
复述完这句话,罗塞尔呵呵一笑,放下手:“我很抱歉让你的生日带上别的意义,或许以后你再也忘不了那一天了,但是反正你也不在乎,不是吗?即使那是你的生日。莱特,你什么都不在乎……”
“我在乎。”莱特打断他的戏谑,浅金的双眼直直对上罗塞尔蓝色的眼眸,“如果不是因为在乎,罗塞尔,我这几十年是为了什么?”
——赌上我的荣耀,我的青春,我几乎一辈子的生命,难道是为了虚度光阴?
罗塞尔在那双永远澄澈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表达,他像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当他回头,莱特依旧坚定地看着他。
罗塞尔喉头滚动,几乎说不出话来,长久的对视后,他忽然大步上前,紧紧拥抱莱特,就像二十七年前在莱特家那样:“……感谢你的信任,莱特。”
莱特垂眸,掩饰总是过于平静的、无感情的双眼,他回抱友人,低声道:“下个月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你来,陛下。”
“我会来的,我总是会为你过生日的,莱特。”
……
觐见结束,罗塞尔收下了莱特的生日聚会请柬,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他将请柬放在桌子上,坐回椅子,沉默着。
桌面上,一颗“黑国王”棋子静静立着,罗塞尔拿起它端详片刻,将棋子压在请柬之上。
他转过身,桌子上的托盘内放着另一件物品,一件“太阳”途径的“0”级封印物。为了完成这件封印物,罗塞尔不得不从“黑皇帝”的仪式准备中抽出大量时间进行制作完善,紧赶慢赶,总算在亚当的帮助下完成了。
罗塞尔端起这件“0”级封印物仔细查看,它金黄的色彩倒映在他眼底。
这是一顶华贵的冠冕,纯金打造,整体呈花环状,几片黄金葡萄叶错落有致地簇拥着花冠,最前方,花冠的正中间,一轮精致的黄金太阳散发着璀璨而温暖的光芒。
“我很抱歉在你生日当天这么做。”他低声道。
“但我没时间了。”
……
(一一九八年五月二十五日,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莱特说:‘曾经你问我,是选择抱着一艘破旧帆船的桅杆随它沉没,还是选择登上一艘崭新的巨轮。那么,现在,那艘轮船还行驶在正确的方向上吗?’”
“我说:‘一直如此。’”
“但你是否也一如当初呢,莱特?”
(纸张背面有一段潦草的笔迹,墨痕深刻,能看出作者用了极大的力气书写。)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任地老天荒,)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即使韶华逝去,容颜不再?)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任地老天荒,)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当一无所有,遍体鳞伤?)”①
……
6月28日,因蒂斯宰相莱特·索伦的生日。
白枫宫宴会厅内,烛火通明,金质酒杯的表面光滑如镜,水晶灯折射出迷离的光芒,美酒醇厚、鲜花芬芳,糕点散发着甜美的香气,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切奢华美好得如同梦一样。
罗塞尔提出,如果帝国宰相的生日宴会仅仅是在莱特家小范围举办就太寒酸了,他要大办。
于是,以“为帝国宰相庆生”的名义,皇帝在因蒂斯各地举办了盛大的庆祝仪式,推崇宴会的因蒂斯人不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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