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你今天也在装npc》
天快亮的时候,我走到了一条旧公路的断头处。路面是柏油的,但裂缝里长满了野草,像是有很多年没有车走过。路标歪斜,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路的尽头是一片被荒草覆盖的开阔地,边缘处有几根残破的混凝土立柱。
我正要沿路往下走,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字,浮在半空中。不是弹幕。是更规整的、像是系统界面提示的字体,白色,带极浅的淡蓝色光晕:
【检测到对象存在。数据异常。开始扫描。】
我停下来,看着那行字。它像是悬浮在真实空间里的,不是浮在视野边缘,而是固定在我前方几步远的位置。我试着侧移了一步,它也侧移了一步,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和角度。然后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
【对象身份:阎王。状态:异常。数据碎片:留存。权限等级:待确认。】
我伸手碰了一下那行字——指尖触到一层极薄的、像是水面般的凉意,字符散开又重聚,变成了新的内容:
【修复程序启动中。请等待。】
弹幕缓缓浮现,带着不安。
【“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弹幕,不是作者写的,也不是初代留下的。”】
【“像是系统提示。”】
【“谁的系统?”】
【“还能有谁的系统?这整个地方——学校、镇子、河、老屋——可能都是程序的一部分。”】
【“所以它们出bug了,作者在修?”】
【“作者也是程序的一部分。”】
我站在那行系统提示前,没有再碰它。过了一会儿,它又变了,变成了更长的内容:
【修复程序运行中。检测到历史记录中被误删的数据碎片正在重组。碎片来源:初代阎王、前任阎王、当前对象。重组进度:不足百分之十。预计需要较长时间。在此期间,请保持目标位置不变,避免产生新的数据冲突。】
“保持位置不变?”我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眼四周。
弹幕说:“它怕你走远了,数据拼不回去。”
“就像文档修改的时候,你不能动鼠标。”
“你一动,它可能就存不了了。”
“那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不知道。但既然它说要等,那说明这段路本来就该停一停。”
我找了一截残破的混凝土柱坐下,靠着柱身,把初代留下的那把旧刀放在膝上。刀刃抵着膝盖,刀柄上的缠布触感干燥而温暖。系统提示没有再刷新,那行“请保持目标位置不变”的字悬浮在原地,像是一盏等待确认的信号灯。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四周的空气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声音,更像是气压的细微变化。那行系统提示消失,新的内容浮现出来:
【修复程序初步完成。碎片重组。数据冲突已得到处理。作者已介入。】
我站起身。远处公路的另一端,一个人影正沿着裂缝丛生的柏油路面走过来。是那个作者。他穿着和之前一样灰白色的外套,手插在衣兜里,步伐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散步。他走到我面前停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膝上那把刀,然后说:“你走到初代放刀的地方了。那把刀我见过它一次,在我接手这里之前。它和它的主人已经分开了很久。”
“你刚才在修复什么?”我问。
“系统。”他说,“你可以叫它系统,也可以叫它‘底层的骨架’。这整个地方——学校、镇子、河、对岸、老屋——都是在这个骨架上长出来的。框架是写好的,但内容在不断变化。你每走一步,每开一扇门,内容就在更新。但更新多了,就会产生碎片,碎片积压就会出bug。”
“你之前写的内容也有bug?”
“不少。你是第一个走出那段路的人,所以很多bug是顺着你走的路才暴露出来的。”他指了指远处的公路,“比如这里本来应该有一座桥,但桥在很久以前就被拆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拆,是被系统拆掉的——因为它和后面的内容冲突了。桥存在的时候,你过河的方式会改变,后来的剧情也会跟着变。为了节省运行资源,系统直接把桥删了。”
“那河呢?”
“河是原来的设定,删不了,因为河本身和核心逻辑绑得太紧。删了河,这整个地方都会崩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讲述一件日常工作事项。但弹幕的反应却不太平静,浮现也快了几分:
【“他讲得这么清楚,像是早就想好了怎么解释。”】
【“可能他一直在等一个能问这些问题的人。”】
【“他就是那个写框架的人,对吗?”】
【“对,他就是底层框架的维护者。那些出现故障的代码,需要被一个个找出、删除或重写。”】
我听着,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本笔记本。“你是作者,也是系统的维护者?”
作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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