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情想拦，但没拦住。

只能看着厉云起愤怒离去的背影。

另一边，江茉茉追了很远，还是没能追到赵教授。

她挫败地站在路边，整个人的力气都像是快要被抽干。

就差一步，只差一步。

江茉茉深吸两口气，手机震动起来，是温时易打来的电话。

想必应该是问她在哪里。

没有力气再去接电话，她打字回复：

【学长，抱歉，赵教授已经走了。】

【让你白跑了一趟……】

后面的话江茉茉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手腕忽然一重，一道巨大的力气牵扯着她，将她拉到了路边。

“江茉茉！”

来人声音熟悉，江茉茉刚站稳身子，定睛一看，不是厉云起还能是谁。

可眼前的人怒目圆睁，眼底布满了血丝。

江茉茉觉得他很陌生。

“厉云起，你放开我！你疯了吗？”

她用力，想要甩开厉云起的束缚。

然而厉云起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攥得江茉茉手腕发疼。

厉云起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声音悲戚，带着痛苦，还有质问。

“为什么？江茉茉，你很缺钱吗？”

突然起来的质问弄得江茉茉一懵，她语调极其不耐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斥道：“神经病。”

可面上虽是如此反应，江茉茉还能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但……

实际上，她的确很缺钱。

如果不缺钱，奶奶也不用等到这么久还没能做手术，她更不用再这里堵人。

不过这一切都和厉云起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今天过来，只是想要来问我这件事，那我无可奉陪。”

江茉茉冷声，看向厉云起的表情厌恶：

“厉云起，别再让我继续讨厌你。”

厉云起怔住了。

江茉茉说讨厌自己。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却是让厉云起最难过的一次。

到了这一刻，厉云起才彻底地意识到自己和江茉茉越走越远，再没可能了。

从前互相深爱的人，也走到了恶语中伤对方的地步。

厉云起冷笑一声，是为了当初付出真心的自己。

“江茉茉，你真让人恶心。”

“你要是缺钱完全可以告诉我，非要把自己变得这么堕落吗？那些老男人到底哪里比我好？”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当初绝对不会主动认识你！”

从前的深情几许，那些付出都成了笑话。

“你说什么？”江茉茉蹙眉，反问了一句。

落到厉云起眼里，还以为是她在死不承认。

说出来的话越发难听，几乎没有经过大脑仔细思考：

“我说你这么多年装得一定很累吧，一边故作清高，让我心疼你，又一边和老男人流连烟花之地。”

“这几年我在国外给你的钱没有几百万，也有一百多万，还不够你活吗？还是说，你就这么缺男人。”

此话一出，厉云起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

他眸色闪了闪，却并没有收回。

比起几句话，江茉茉对自己的伤害可大得多。

这些都是她活该的。

厉云起想象中，江茉茉此刻应该感到羞耻，或是被拆穿的窘迫。

可这些都没有，江茉茉面对他的话，蓦然胸口起伏。

抬手给了厉云起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两人之间，厉云起被打得偏了半边脸，江茉茉咬着唇，面色惨白。

“厉云起。”

她说话时，满是痛愤。

“我不知道你是在哪听到的，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我也没有拿过你一分钱！”

“从前没有，以后更没有，你要是再继续污蔑我，我会报警。”

过往无数年里，有很多人对江茉茉产生过误解，传播过谣言。

所有的话加起来都没有眼下厉云起这几句话对她的伤害大。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有那么一瞬间，江茉茉忽然想告诉厉云起，当初他母亲来找自己的事情。

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说这些有什么用？

厉云起已经认定了她做过那些事，所以才会来找她。

人没有必要向不相信自己的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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