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咳咳咳,你、咳咳……”
阮藏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余词居然脱口而出这句话。
就这么直球吗?
他的眼睛圆圆的,像一只双目圆睁的兔子,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被口水呛到,某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仍是笑盈盈地望着他,直到阮藏捂着嘴咳到整个人彻底红温。
这并非阮藏第一次接收到暧昧的讯号,也不是最热情的一次,但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令他印象深刻。
也许阮藏早就习惯了,却陡然发觉,有这么一个人会让他慌张无措,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紧张嘛,难道说,你真的很紧张吗?”
余词的手搭在阮藏肩膀上,兴奋得不像话,然后阮藏抬眼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余词的自信与从容也许来自他的外貌,可同为男人,阮藏非常清楚这种从容的由来——要么余词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在意这段关系,要么,余词看清了阮藏的动心,并为此沾沾自喜。
不论那种,都不是阮藏喜欢的情感模式。
出乎意料的是,余词的笑意渐渐浅淡下来,他伸手抚了抚阮藏有些炸毛的头发轻声坦白:“恰恰相反……”
“这充分说明了,我不太自信。”
他就像看透了阮藏的想法,一点点包裹阮藏并不柔软的倒刺,然后阮藏睁大眼睛,听到贴近耳边的一句问话,“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虚张声势吗?任何事情,都需要借助外物的,不是吗?”
阮藏没有听懂这句话。
他生硬地转了话题,“那么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希望余词接下来不要回答让他接不住的话。
余词已经放下喝空的玻璃杯,觉得难喝“yue”了声,听到阮藏的问句便随口答道:“哦,昨晚……那可折腾得不清。”
邻居的眸光闪烁着奇异的色彩,嗓音带着低烧后特有的沙哑,很是耐人寻味。
“简单来说,我俩睡了。”
“什么?!”
余词的确在解释,只不过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昨晚莫名其妙来我家敲门,所以我就把你拉了进来。”
阮藏,“……”
“然后就顺道让我在你家过了夜?”
阮藏抱头震惊:就这么轻易让一个神志不清的邻居,深夜来家里过夜,还……还睡、睡睡……
究竟是时代太进步还是邻居太先进了,他怎么读不懂现在的暧昧关系了呢?
而一想到现在,邻居还发烧了,今早,他身上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阮藏堪称诡异地望向余词:难道说,其实是他把邻居给……
对此,余词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他意味深长地接着解释道:“是这样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昨晚太晚了,你大半夜的梦游,我又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跑出去,只好把你拐上“床”,和“我”睡在一起。”
对方的话特意带上了重音,听着听着,阮藏总觉得是自己被占便宜了,奇怪,那怎么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然后我们就睡在同一张床上,一整夜,简称我俩睡了。”
余词唇角勾起的弧度像在提醒阮藏:警惕标题党!
阮藏,“……”
“哦。”他故作平静地耸肩,整个人脑都麻了。
原来是这个睡,阴还是余词阴。
琢磨半天,阮藏愣是不得劲,不得不吐槽余词,“这样缩句?你缩写句子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你好像说对了欸。”
余词好整以暇地回答:“我的确连高中都没念完,这下完了,你在跟一文盲对话。”
这人就是贫,阮藏算是看明白了。
也没跟他太客气,一巴掌拍余词肩膀上,“去去,又在嘴贫,谁信你,还初中肄业呢。”
“我说真的呀~”
余词笑眯眯的,阮藏却不以为意。
然而接下来,阮藏沉思片刻,忽然认真地问了一嘴,“那我们昨晚睡在同一张床上,就没发生什么额外的事吗?”
这话出口,令余词猝不及防,他突然就脸红了,不是病态的红,而是自然生理状态下的红,简单来说,他因此害羞了。
说起来,余词从没想过阮藏会调戏回来,因此猝不及防,高攻低防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不是,你还想发生什么?!”
“我不是说那种事啊!!!”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然而,在余词谴责的眼神和“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的表情下,阮藏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了。
“这事儿就过不去了吗?!我是说,昨天晚上我在你家过夜的时候,你家里就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明明他只是在担心余词也被那些诡异的东西缠上,在他俩的一通操作下,却成功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变得搞笑起来,导致阮藏现在脑子里全是尴尬,对那些事反倒没那么害怕了。
“唔……奇怪的事?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昨晚我帮你换完衣服,就累得睡着了,什么也没发生。”
“哦哦,那还好。等等,你帮我换衣服?!!”阮藏瞪大双眼,再次发现华点。
“对吖,你是在害羞吗?”
本来已经恢复正常的阮藏,又在一瞬间脸颊爆红。
余词只得好心(?)地安慰他,“嘿小伙子,首先,咱俩都是男的。”
随后面色突变,“难不成你是gay?”
“那当然不是啊!”阮藏斩钉截铁。
“那不就结了,咱俩都是男的,身体构造有什么不同吗?有啥好害羞的,而且昨晚……其实,我就觉得挺白的,其他也没咋注意,我就睡觉啦~哈哈哈。”
《挺白》。
行吧,阮藏无慈悲。
即便被看光,但人生岂能没几次大澡堂?
就当和余词洗了个浑身都会被看光的大澡堂好了,不过,阮藏至今也没搞清楚自己的性向,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别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瞟了余词一眼,发现对方已经在打哈欠了。
正确的,喝了感冒药就会犯困,这个人本来就感冒了,却精神太过,总算耗光电池了吧。
阮藏幸灾乐祸地笑出声,被余词抓住,没好气地把他搂住往被子里塞,余词故作怨怼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噗哈哈哈哈哈,别、你身上太热了,哈哈哈哈哈哈……”
阮藏实在忍不住笑,告饶道:“我不笑了,我不笑行了吧,哈哈哈哈哈,放手啊,你睡觉吧!”
他被放过,最后帮余词掖了被角,“先好好睡一觉吧,嗯……白天我会一直都在。”
阮藏的手忽然被抓住,余词困得不行,还坚持着眯眼问阮藏,“白天?那晚上呢?你晚上哪去?”
他盯着余词抓住自己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说,告诉余词,如果晚上还和他待在一起,可能会发生很诡异的事?
告诉余词自己怨鬼缠身,晦气得很,最好白天也少跟他待在一起。
而时至今日,阮藏居然还没有逃跑的念头,除了觉得逃跑也没用,那些东西还会跟上来以外。
难道……就没有什么外因,造成了他丧失逃跑的念想?
不待阮藏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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