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中学的走廊里，人流如织。

露娜·罗斯安静地走在其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她继承了布鲁斯·韦恩标志性的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以及一双深邃如夜海的蓝眼睛。这双眼睛配上她略显苍白的精致面容，使她在普通的高中女生中显得有些突兀的美丽，却又因她总是低眉顺眼、避免对视的姿态，而奇妙地降低了存在感。

安娜奶奶的身体需要持续的照料，露娜在学校努力扮演着普通转学生的角色，放学后则匆匆赶回家，兼顾课业与家务。

影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始终在家附近徘徊，或在露娜上下学的路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似乎对城市环境有些不耐，但守护的职责让它寸步不离。若有不知情的路人试图靠近露娜或表现出些许恶意，往往会莫名地被一阵寒意驱散，或是被影那看似随意的一瞥吓得改变主意。

与此同时，哥谭市，韦恩庄园地下。

蝙蝠洞冰冷的光线映照在提姆·德雷克专注的脸上。他刚刚结束了红罗宾的任务，换下了制服，但思绪仍停留在昨晚大都会那场战斗的余波中。全息屏幕上，关于“露娜·罗斯”的调查档案已经建立，但信息匮乏得令人沮丧。

“斯莫维尔市罗斯农场……安娜·罗斯收养……十六年前……”提姆低声念着关键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试图挖掘更深层的关联。

然而，无论是公开的政府数据库，还是某些加密的私人网络，关于露娜·罗斯十六岁之前的记录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医院出生证明，没有早期教育记录，甚至连安娜·罗斯申请收养的法律文件都语焉不详，仿佛被精心处理过。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自然。”提姆皱紧眉头。这种程度的隐匿，绝非普通公民能做到。这背后要么有极大的权力在支撑，要么……涉及到了非寻常的领域。

正当他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放在提姆手边。

“您的夜间提神剂，提姆少爷。”老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谢谢，阿尔弗雷德。”提姆随口应道，目光仍未离开屏幕，只是下意识地移动鼠标，将露娜的入学证件照放大了一些。

照片上的女孩眼神略带怯懦，但那份独特的骨相和那双蓝眼睛，在冷光下清晰可见。

阿尔弗雷德在放下咖啡杯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幕。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阅尽沧桑的苍老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他顿了顿，用惯常的、仿佛只是闲聊般的语气问道：“请原谅我的冒昧，提姆少爷。屏幕上的这位年轻女士……是您正在关注的案件相关人吗？”

“嗯，一个住在大都会的转学生，背景有点模糊，而且……”提姆终于抬眼看了下阿尔弗雷德，简短地回答，“昨晚战斗时，附近有奇怪的能量信号。”

阿尔弗雷德轻轻吹了吹咖啡的热气，语气更加随意：“原来如此。只是……恕我直言，这位罗斯小姐的五官轮廓，尤其是眼睛的颜色，与老爷年轻时的照片，似乎存在着某种令人惊讶的相似度。当然，这可能只是我这个老眼昏花的管家的错觉。”

提姆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在阿尔弗雷德平静的脸和屏幕上的照片之间来回扫视，然后几乎是扑到屏幕前，将露娜的照片与数据库中布鲁斯·韦恩青年时期的存档图像进行重叠比对。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黑发，深海蓝眼，鼻梁的线条，下颌的弧度……即便隔着年龄和画质的差异，那种相似度也高得令人心惊肉跳。

之前因为专注于追踪能量残留和背景调查，他竟然忽略了这最直观、也最惊人的一点！

布鲁斯……十六年前……斯莫维尔……

一个惊人的猜想如同电流般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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