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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亲]伦敦街头没有救世主》

2. 奥利凡德,命运的擦肩与霍格沃兹特快

摆脱了布莱克家族这出诡异的英伦家庭伦理剧后,我径直走向了那间破旧的、门顶上金漆招牌已经剥落的店面——奥利凡德魔杖店。

说实话,出于对21世纪经济市场的适应,我对这种垄断全英国巫师军火贸易的百年老店充满了敬畏——以及对其缺乏反垄断法管束的悲哀。

推开门,店里传出清脆的铃铛声。尘埃在从窗户射入的窄窄光线里飞舞,成千上万个狭长的盒子码到了天花板。这里静谧得像个存放中世纪干尸的停尸房。

“下午好,孩子。”

一个空灵、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柜台后面的阴影里飘了出来。加里克·奥利凡德踩着那个滑轨梯子,像个幽灵一样滑到了我面前。他那双银白色的、仿佛褪了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科研狂人的狂热。

“哦,麻瓜出身的孩子。我记得每一个从我这里买走魔杖的人。你的父母……不,你没有魔法家族的血统,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磁场……非常奇特。一种极其纵向、极其清醒的……唔,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沉静。”

我眼皮跳了跳。不愧是魔法界的顶级神棍之一,连老龄灵魂都能隐约感知到。

“您好,奥利凡德先生。”我极其职业地打了个招呼,“我想买一根耐用、导电性良好、且在发生高空坠落或物理冲突时不容易折断的魔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售后保修期长一点。”

奥利凡德愣住了。他拿着卷尺的手悬在半空中,那双银色的眼睛眨了眨,显然这辈子没听过有人用导电性和物理折断来要求一根魔杖。

“物理折断……哦,孩子,魔杖是巫师身体的延伸,不是用来当柴火棍或者搞建筑的。”老头子嘟囔着,用卷尺开始测量我的手臂长度、前臂长、身高以及头围。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我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拆盲盒的痛苦。我是说,那种包装着可爱又漂亮小玩意儿且一个能卖我一小时时薪的无害童趣盒当然与这种撸幸运方块发现全部都是僵尸雷电火刑那种狗屎玩意没法比。

“试试这根,槭木,龙的心脏神经,十英寸,相当有弹性。”

我接过来,按照他的指示挥了一下。轰的一声,旁边的垃圾桶直接炸成了碎片。

“哦,不不,显然不是它。”奥利凡德兴奋地夺走,又塞给我一根,“黑胡桃木,凤凰羽毛,十一点五英寸。坚硬。适合那些有强烈直觉的人。”

我再次一挥。窗户上的尘土顿时化作了一阵暴雨,把我淋成了个落汤鸡。

“还是不对……”老头子开始在那些高耸的架子深处疯狂翻找,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一些关于木材和神奇生物神经的玄学理论。

我站在原地,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就在我准备提议他直接用排除法帮我选一根最便宜的时候,奥利凡德从最角落、一个落满了厚厚灰尘的黑色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根看起来有些暗淡、甚至有些粗糙的魔杖。

“试试这个,莉莉丝小姐。”奥利凡德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肃穆,“黑刺李木。心弦是……夜骐的神经。十又四分之三英寸。极其坚硬,毫不妥协。”

听到夜骐这两个字,我的手心微微渗出了一层冷汗。

夜骐,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神奇生物。而黑刺李木……如果我没记错,这种木材极其古怪,它需要和主人共同经历困境或危险才能建立起真正的契合度。在魔法界,它往往属于那些战士,或者……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根暗黑色魔杖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冰冷却又极其清晰的电流,顺着我的指尖瞬间席卷了全身。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只有我脑子里原本因为夏日炎热而有些混沌的思维在一瞬间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坚冰一样透彻。

“噢……”奥利凡德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呼,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甚至可以说是担忧的情绪,“黑刺李木与夜骐神经。非常罕见的组合,莉莉丝小姐。这根魔杖……它不属于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巫师。它属于一个能在绝对的黑暗与混乱中,依然保持绝对理智并看清大局的……主宰者。”

“谢谢您的评价,先生。但我更倾向于认为它只是刚好符合我个人的电阻率。”

我面不改色地从兜里数出七个金加隆递过去,顺便将魔杖插进了牛仔裤的后口袋里。黑色幽默是我应对命运剧透的唯一防线。

“噢,对了,莉莉丝小姐,”奥利凡德在我即将推门而出时,突然在身后叫住了我。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着,“黑刺李木的主人如果想要魔杖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通常需要经历一番真正的考验。祝你在霍格沃茨学得愉快。”

“谢谢,先生。但我更希望我的七年学校生涯能平淡得像一碗没有加盐的苏格兰燕麦粥。”

冷气、草莓碎金橘冷饮

当我推开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大门重新回到对角巷刺眼的阳光下时,我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命运的深渊,我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这鬼天气快把我烤干了。

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我无法忍受在没有冷气的夏天暴走,哪怕英国的温度已经算相对凉爽了。于是,我顺理成章地走向了弗洛林冷饮店。

店门口支着遮阳伞,我点了一份巨大的草莓碎金橘冰淇淋,然后坐在角落里一边用小勺子挖着冰凉的甜品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的人流。

不得不说,魔法界虽然在科技上落后得像个出土文物,但在甜品制作上确实有一手。

“西弗,你看!那些坩埚居然是自己会缩小的!”

一个带着明显弱化了的北方考文垂口音、清脆得像百灵鸟一样的女声响了起来。从隔壁的药店门口传来。我闻声望去,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顿。

那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孩。一头标志性的浓密红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皮肤白皙,长了一张极为知性、优雅且极具主见的脸——实不相瞒,那张脸简直和简爱舍在报纸特别板块上的童年照一模一样。

莉莉·伊万斯。

而在她身边,跟着一个穿得松松垮垮、衣服明显不是一手的黑发男孩。他那一头有些油腻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脸色透着营养不良的蜡黄,此时他手里正死死攥着一本二手书。虽然看起来有些局促和自卑,但看着红发女孩的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把对方当成全世界唯一光源的狂热。

西弗勒斯·斯内普。

此时的斯内普还不是那个阴鸷的魔药大师,他只是个拼命想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表现得博学一点的贫民窟小男孩。

“哦,那只是个简单的折叠咒,莉莉。”斯内普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自己的大衣服,声音很低,却带着少年特有的认真,“等到了霍格沃茨,我们一年级就能学到这个。还有,我们可以去丽痕书店看看,我记得有一本……”

“噢,好吧,西弗。但我觉得我们得先去买长袍,妈妈说脱凡成衣店就在前面。我们得快点去买校服了,妈妈和佩妮还在破釜酒吧等我们呢。佩妮今天一整天都不高兴,我有点担心她……”莉莉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中产阶级女孩特有的自信、活泼以及一些适度的小烦恼。

听到“佩妮”的名字,斯内普的嘴角隐晦地往下一抿,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快就在莉莉转头看向他时掩饰了过去。

而我坐在遮阳伞的阴影里,像个冷漠的战地观察员一样看着他们。

你必须承认,这两个人从性格本质而言就不合适。莉莉是个过得太幸福的女孩,她的善良带着一种光明磊落的正义感。而斯内普的原生家庭是一口深不见底的烂泥潭,他私自将莉莉当成了神明和自我投射。

莉莉会对斯内普生气、分道扬镳,反而是因为她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平等的朋友,她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什么能一边对自己好,一边去伤害别人。

“一个有信仰的唯心主义者,和一个生活在泥潭里的实用主义者。”我挖了一大口冰淇淋,黑色幽默地自言自语,“这要是能走到最后,我得把帝国理工的录取通知书吃了。”

我懒得去介入这两人的关系。作为一个心理年龄成年的人,去掺和十一岁小孩的白月光与朱砂痣未免有些太掉价了。不过,鉴于莉莉那张脸实在很合我的眼缘再加上我们注定要成为格兰芬多的同届室友,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算坏。

等我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去丽痕书店把所有的二手课本(为了省钱,也为了研究魔法的历史)塞进牛皮箱后,我的对角巷一日游基本上宣告结束。

其间,我也在书店的门口看到了一些穿着考究、神情比沃尔布加还要高傲的纯血高年级学生——比如一个留着一头铂金色长发、连走路都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的家伙(如果我没猜错那大概是卢修斯·马尔福)。

但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这种封建残留的晚期患者,在未来的现代金融海啸里,大概连怎么填破产申请单都不会。

九月前夕的苏荷区

回到苏荷区的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我过得极其规律。

魔法世界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这也让我得以享受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第一,将那些晦涩难懂的一年级魔咒当成物理公式来推导;第二,疯狂地在外公的黑胶店里吹冷风听摇滚乐。

“莉莉丝,你最近老是盯着这些破木棍和旧书发呆,你确定那所苏格兰神棍学校教的是正经东西?”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外公一边用抹布擦着一张查克贝里的旧唱片,一边狐疑地看着坐在柜台后面看《魔法史》的我。

“放心吧,外公。”我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纸,“这叫古典修辞学与神秘主义心理学导论,现在的精英阶层都流行学这个。等我毕业了,去华尔街或者伦敦证券交易所,这些都是和那些大富豪吹嘘的资本。”

外公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古怪了”便继续去和他的摇滚黑胶死磕了。

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伦敦下了一场暴雨。

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的苏荷区街道。霓虹灯在水洼里折射出迷幻的色彩,街角那家酒吧里隐约传来罗伯特普兰特那充满穿透力的、如同北欧战吼般的嗓音。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黑刺李木魔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巨变。麻瓜的摇滚乐在尖叫中迎来了黄金时代,而魔法界的黑暗也在阴影里蠢蠢欲动。小天狼星此时或许正被关在格里莫广场12号那间令人窒息的房间里被他母亲逼着背诵纯血家谱,同时在心里偷偷回味着齐柏林飞艇的吉他Solo。

而我,一个来自21世纪的孤独灵魂,即将在九月一号,拎着我的二手牛皮箱,去往那个封闭、落后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魔法世界。

“精算师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霍格沃茨。”

我对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微微一笑,顺手拉上了窗帘。

1971年8月31日,行李收拾完毕。明天,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我的黑色幽默之旅就要正式开幕了。

国王十字车站的十一号站台

1971年9月1日,伦敦。

早晨的国王十字车站就像一个巨大的、刚睡醒的工业怪兽,正源源不断地从鼻孔里喷出白色的蒸汽。上班族们穿着千篇一律的灰色西装,像传送带上的零件一样行色匆匆。而夹杂在其中的,还有几个穿着喇叭裤、头发留得老长的摇滚青年,正抱着吉他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调音。

这才是1971年该有的烟火气,而不是什么该死的飞天扫帚。

“行了,莉莉丝。我就送你到这了。”外公推了推他那副充满年代感的黑框眼镜,站在第十和第十一站台的承重墙前,有些烦躁地把手插进夹克口袋。

“谢谢,外公。接下来的七年里,少抽点劣质烟草。万一你死于肺癌,我可不想特意从苏格兰赶回来继承你那些卖不出去的古典唱片。”我极其熟练地推着那辆轮子有些卡顿的行李车,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礼貌微笑。

“哼,管好你自己吧,苏格兰的那个什么狗屁文理学院要是敢克扣你的全额奖学金,随时给我写信,老子去把他们的校长室砸了。”外公粗鲁地啐了一口,但还是伸手在我的脑袋上狠狠胡乱揉了一把,然后转身,极其潇洒地把背影留给了我。

应付完家属,我重新把视线投向眼前那堵坚硬的红砖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看着周围不断走过的普通麻瓜,再看看这堵墙,我不得不承认这种隐蔽工程确实做得缺乏现代安全常识。万一哪天魔法部的反客为主咒失效,或者某个粗心的胖子推着一吨重的行李超速撞上去,这就不是魔法,而是惨烈的事故。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牛皮箱在推车上的平衡,然后像个准备冲锋的橄榄球运动员一样,踩着平底鞋,面无表情地朝着红砖墙撞了过去。

穿过墙壁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全息投影穿透了身体,带着一种微弱的、由于空间扭曲产生的失重感。

当我的视野重新清晰时,刺眼的阳光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扑面而来。

一辆巨大的、通体漆成深红色的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人群的站台旁。车头上的金色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

这里和外面的麻瓜世界完全是两个极端。蒸汽弥漫的站台里,到处都是穿着中世纪长袍的巫师家长,各色各样的猫头鹰在笼子里疯狂尖叫。有小孩在哭,还有高年级学生在炫耀他们刚买的、尾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彗星系列飞天扫帚。

“简直是中世纪博览会。”我自言自语,推着车走向行李舱。

“嘿!精算师小姐!”

一声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的少年嗓音,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耳朵里。

我回过头,在一片黑压压的传统巫师袍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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