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每天都想权倾朝野》
“世间相似的病症何其多,能供使用的药物也不过寥寥。充其量算是巧合,如何就能断定此乃温家之举?昭仁太子自缢,臣等悲痛。如今尔等还要拿一个身亡之人说事,若是与老臣政见不合,老臣这就告老还乡,以尉朝堂安定。”说着他眼含泪,作势跪下就要叩头谢罪。
林太尉怒及反道:“温相!你何必在此惺惺作态,那韦氏与你是姻亲,送粮至岭南。岭南曹家和你的裙带关系,这些事那个不在呈上的奏折写明。如今到想着靠些苦劳,打感情牌。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老臣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奸佞小人。”
“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吴王听见满腹鄙夷,骂人说的如此文雅,对付这种没脸没皮的人一点作用也没有。
圣上只觉头疼,二人在这吵来吵去,朝堂定罪难道就是靠吵出来了的。一个在哪痛批,另一个就装可怜当鹌鹑,不正面回答就一个劲哭自己劳苦功高是被陷害的。明眼人都看得清楚,这鹌鹑不承认,不正面回应,一味装死,料定了你拿他无可奈何。
底下的现太子宁华桉噤声已久,他就静静站着不战队,不出面。像个无动于衷的观众,看着二人在他面前唱得一出好戏。
他忽地感受到上头的眼神示意,顺着目光一瞧正是他的父皇双眼微眯地望着他。
他赶忙收回目光,抿了抿唇,他也不像加入这场闹剧,二人就似那泼皮无赖一般,就怕自己横插一脚就黏上那狗皮膏药。
而且温家是外祖家又是岳家,直接战队又显得他有失偏颇,不顾礼仪道德。和谁一起不都得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和稀泥解决不了事情不照样白费口舌。
他深深叹了口气,将头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衣领里去。圣上瞧见他这副模样,心口那点火直窜天灵暗道一声废物。好个自己挑的储君!窝囊至此,半点脾气没有日后如何坐稳这江山,日后岂不真成了温家手里牵线的傀儡。
满堂文武,只听见一个在哭“老臣冤”,一个在吼“你该死”。
“太子。”
宁华桉身子一颤,如梦初醒般扬起自己缩在龟壳中的脑袋。转了转眼珠子,视线偷偷瞟向一旁的温丞相。
温丞相倒是一副正气凌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察觉到太子实现好,轻微点了下头,一副让他安心的深情。
宁华桉松了口气:“启禀父皇,此事未有定论,便交有三司会审。此事牵扯儿臣内宅,儿臣不宜表态。”
吴王撇撇嘴,斜眼看向右边班列的太子。右为尊,左为次。他们二人左右居之,竟无声形成俩大阵营。
吴王宁华松心想此刻太子倒还聪明,不表态不站队,生不关己高高挂起,不管这件事最后的定论如何,他仍旧是国之储君。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圣上不悦,并不满意太子的回答:“内宅?敢问堂下太尉丞相那个不是朕的姻亲,那朕是不是也不该表态,就让这事稀里糊涂得糊弄过去了?你乃国本,若是因为些许子妻妾就闭嘴不管政事,我看你还是乘早和离放他们归家吧。”
宁华桉一哽,不知作何回答。他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横竖都凄凉。他眼角扫过温丞相,却见他一点表示也无。再看看左边铁青着脸的林太尉,和一脸偷笑的吴王。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若是说温家错,太子妃母家怎得都要牵连自个儿。说温家对,他又总觉得自己父皇有意打压温氏。
太子重重叹了口气,一咬牙,心一横:“父皇,事到如今,儿臣不敢再瞒。岭南之事,确非无因。然主使之人,乃是刑部侍郎刘洛启。”
一旁的林太尉吴王面面相觑,不好!这是已寻好了替死鬼。
“此前未曾上报,是因为刚查出不久。”他恭恭敬敬着。“儿臣从皇妹口中得知,丹阳粮仓中运有铁条至岭南,便顺藤摸瓜,不想竟查出这乱臣贼子。”
林太尉吴王梁王三人面色一惊,猛地抬起头。宁华姝?她怎会告知太子,不,绝无可能,他们早有通信往来,必是见宁华姝没能上谏朝堂,随意寻得由头。宁华姝若是不承认此事,那便是欺瞒君主或是绝无此事。温家就会少一处把柄,只是未曾想亲自去查案中间都有内鬼。
沈少卿为人刚正,皇权至上。但他身边的人却不一定与他一条心,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条。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刘洛启会一点反抗也没有地直接认罪。
刘洛启砰地一声跪在大殿前:“老臣惶恐,老臣有罪!”
温丞相生怕他反水,连忙追着说道:“老臣也是昨日刚从底下查明,彼时以钦差往岭南协理军务,与曹晋南姻亲,私相授受,擅调弩箭,亦私献膏药,欲以此立功,为女求前程。先太子薨后,刘洛启恐事发,遂串通温府管事,以家奴服色遮掩,反欲攀咬老臣,以图脱罪。今丹阳事起,他又恐,故遣死士入京,一面刺公主以灭口,一面再嫁祸于温家。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除眼中钉,又逼老臣倒台!”
他声音渐厉:“老臣已锁拿刘洛启在京亲信,供词在此!”他袖中抽出一卷,双手高举,“请陛下,斩刘洛启,以谢天下!温家上下,甘领察人不明、治家不严之罪,绝无半句怨言!”
好个金蝉脱壳,大义灭亲。
“噢?可朕记得前太子妃刘氏是他的嫡长女,他谋害自己的女婿?”圣上说着,语气里透露出几分玩味。
“老臣当时听闻也觉得蹊跷,便审问了其亲信,原是那年刘侍郎想为其子谋个太子詹事丞被昭仁太子一口回绝,心生龃龉。想找其女说道,多次不成后反怒生出异心。而后昭仁太子又因其子太常寺奉礼郎,坐同职失入绞罪一人,以判官当之,杖八十,贬端州司马。”
说着身旁的董内侍在圣上安排之下,将温丞相所呈的卷宗交予龙椅位置的男人。
他手执卷宗,将其展开:“刘洛启,你擅调弩箭、献药、遣死士,嫁祸丞相?呵,真是好得很?我竟不知你有这胆量,”
“是......老臣鬼迷心窍,罪该万死。”刘洛启跪伏在大殿之上。
林太尉只觉不妙,怎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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