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的屠夫竟是杀手》
待到端午前,她们紧赶慢赶赶制出货后,郑瑛才敢松口气。
晚间,郑瑛和秀秀说,“秀秀,明日你陪我去官府交货吧,顺道找一下镇上的木匠补一补柜台。”
铺子里的桌柜都是父亲在世的时候置办的,先前搬家的时候她们便费力气把它们搬了过来。如今,郑瑛便是宁愿修修补补再继续用,也没想着换新的,用着顺手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这些物什聚攒着这铺子多年来迎来送往的人气和财气。
想到那处痕迹,秀秀自责,说:“是我不好,我若是小心一些,也不至于毁坏了它。”
郑瑛摆摆手,宽慰他,“这不怪你,当时情况危急,谁也预料不到的。”
秀秀仍有些愧疚。
郑瑛两手拢着秀秀的臂弯,一只手搭在他的小臂上轻抚,“你若是过意不去,就快快陪我去城里,我们在城里找个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巧匠好生修补,如何?”
她拢过衣袖摸到他的小臂,挣挣皮肉下的筋络好似满弓,手感不错,郑瑛又摸了两下。
秀秀一只手覆上她的手,“我本就要陪你去的。”
郑瑛笑,“我们明日早些去,我还要去医馆针灸,晚了可赶不回来了。”
翌日一早,货装了车,两人一同进城。
在官府交货倒是顺利,出了官府,两人便去找木匠。
这城里木匠倒是好找,只是他们这桩事,本在镇上寻个手艺人就能办了,家里的柜台又不是什么珍贵木料,贸贸然进城来请人,城里的木匠听着也觉得莫名其妙,谁都不肯为一张旧柜子跑这一趟。
郑瑛不甚在意,转头对秀秀说:“既然师傅不愿意来,那我们回镇上找人来修,我们先去医馆吧。”
她本是随口哄一哄秀秀,这柜台谁修都一样,既然城里的师傅不肯去,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地请他过来。
秀秀却当真了,只想着方才那木匠回绝的话,阿瑛嘴上说不打紧,心里总归是失望的。
二人一路走去医馆,日头渐渐高了。
“说起来,”郑瑛忽然开口,“我也好久没来诊治眼睛了。”
“秀秀,我最近总觉得身子不舒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进城……”
上回进城正赶上闹市行刑,她虽然看不见,可到底心里有些介怀。
秀秀知道郑瑛最近食欲不好,只是夜来也没有见她睡不安稳,便没有往这处联想,眼下阿瑛提起此事,他安慰着说:“等见了大夫瞧瞧便知,说不定是这几日天暖了的缘故。”
江陵城比天都要暖些,才四五月,便有些燥热了。
郑瑛点点头,也觉得现在的确比前些日子温暖许多,她的鼻尖上泛着点点薄汗,手中挽着的男人又好似火炉,热气顺着胳膊传到她身上,郑瑛松了松手,离秀秀远了些。
半边身子忽然少了一人的分量,秀秀诧异。
见阿瑛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秀秀皱起眉来。方才在木匠那里吃了瘪,这会儿他又没细问问她的身体,阿瑛是不是恼了他?
秀秀侧身靠近,牵住她的手。
掌心传来熟悉又滚烫的触感,郑瑛疑惑,微微侧目,“秀秀,你不热吗?”
秀秀看着阿瑛微红的脸,眉峰一沉,从怀里掏出帕子替她擦拭着,是他不好,若是有马车代步,阿瑛也不必这般辛苦赶路。
“阿瑛,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郑瑛摇摇头。
“阿瑛,我会找到一个好木匠的。”
郑瑛点点头。
“好啊,秀秀,你有心就好了。”
到了医馆,药气扑面而来。
郑瑛闻到医馆的气味更是心浮气躁,胸中一番翻江倒海,险些呕出来。她晃了晃头,强压住不适。
针灸罢,黄大夫明眼看到她的脸色发白,他捋了捋胡须,便要其伸出手腕来。
郑瑛照做,她已经没什么心思去问缘由了。
片刻后,黄大夫收回手,道:“你可知自己已有身孕?”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郑瑛顿觉清醒,一旁的秀秀亦是一惊。
秀秀连忙扶住郑瑛的肩,掌心的热透过衣裳,灼灼目光落在她的腰腹。
“阿瑛。”秀秀的声音落在她头顶上。
郑瑛握住落在她肩上的那只手,自己竟然有了身孕。
一旁的黄大夫静静看着两人,眼中似有深意,随后对秀秀道:“你来。”
秀秀不解其意,只道大夫应是有话交代,安抚着妻子后起身跟随黄大夫进了内室。
郑瑛还未与秀秀说上几句话,黄大夫便将他唤了进去,缓过神来后她难免有些落寞神色。
黄大夫若是有话交代何不当着她的面一起说清楚,反而避开她单独和秀秀交谈?
她越想越觉着不妥,医馆里旁人来往杂乱,鼻息间尽是草药气,郑瑛闻着这味道,平白觉得心烦,仿佛多坐一刻,便要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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