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他不装了[破镜重圆]》
岑尔努努嘴,立刻明白他的想法,顺着说:“你最好!”
“这还差不多。”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头顶,小声说:“等会去我家吗?顺便帮你把指纹录上,有时候输密码还是太麻烦了。”
岑尔点点头,随后从包里找到钥匙串,取下一把钥匙递给他,“这是我家的钥匙,给你一把,以后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他低头看着手里比掌心还要冷的钥匙,轻轻眨了眨眼。
他也有了进出她家的资格。
“发什么呆呀?”岑尔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他紧紧握住手里的钥匙,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像在做梦,我有你家的钥匙了。”
“很正常吧,毕竟那时候我们在一起半年就住一起了,算算时间我们那时候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有一年。”
岑尔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美好,虽然见不到面,但是每天都有盼头,要是知道具体见面的时间能提前半个月开心。
徐衍青打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手挡在上方以免她撞到头,坐进去后他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你…喜欢那段日子吗?”他启动车子,打开空调,却没有出发。
“喜欢啊。”她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地说起以前的事情:
“喜欢你教我写题目,喜欢你接我放学,喜欢和你一起睡觉,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喜欢,连带着高三也不觉得很累。”
这番话像是一个巨大的石头砸进结冰的湖面,沉闷又激荡,冰面开始露出缝隙,地下的湖水争先恐后涌上来。
冰要化了。
“不会觉得那段时间过于辛苦吗?见不到面,也说不了几句话,没办法帮你分担学习上的压力,你还要费心思来担心我的睡眠,不会累吗?”
听到他这么说岑尔原本松散的身体一下坐直了,转头炯炯有神地看着他,语气里丝毫没有责怪:
“为什么会辛苦?你当时的课业也很重,做实验、写论文,晚上还要抽时间帮我讲题目,要是你室友睡觉了你还得出去给我讲,这样说的话,我也帮不到你什么,你会觉得累吗?”
他摇摇头。
岑尔朝他靠近一些,整个人仿佛在发着光,轻声说:“看见我的同时,也要看见你自己。”
徐衍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似乎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都补回来。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只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似的,苦笑着说:“怎么办,好像更喜欢你了,更离不开你了。”
她总是能清楚地看见他,看见他所做的一切,然后怜惜他,心疼他。
好奇怪,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呢。
“那就一直在一起,像你说的,我们不会分开,即使分开到最后也会遇见。”她抓住他的手紧紧扣住,无比坚定。
一路走来有多艰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用再独自咬牙前行。
车子启动,前路不再黑暗,回家的路纵有崎岖,也算平坦。
到徐衍青家后,两人在门口捣鼓了半天终于把指纹录进去了。
“滴~”
“欢迎光临~”
徐衍青关上门,紧紧抱着她,埋在她肩膀闷闷地说:“以后能不能经常过来?不习惯的话我去你那边也可以。”
“当然,你工作忙就我去找你,我忙就你来找我,要是我们两个都忙,就先忙完自己的事情再去找对方,你觉得呢?”她用力地回抱住他,整个人特别放松。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原来是再过几天她就要来生理期了,看到提示的时候她的腰和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了?肚子疼吗?”见她弯腰捂着肚子,徐衍青觉得不不对劲,“生理期来了吗?”
岑尔摇摇头,“来了就完了,肚子会好疼,腰也会好疼,要吃止痛药才行。”
“先去洗澡吧,今天早点睡。”
岑尔点点头去洗澡,出来后先去吹的头发,没注意到徐衍青在书房看着外面发呆。
“怎么了?有心事吗?”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
徐衍青转身将人抱起坐在自己腿上,手搭在她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捏着,眉眼间却是散不去的愁绪,声音仿佛像是沉水的石头:
“妈妈她…过几天会带着妹妹从法国回来住几天,她说想见见我…”
“不想见她吗?”
“也没有…之前她托我爸问过我要不要去法国,正好医院有个和法国的交流项目,我拒绝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虽然平时徐衍青的眼里也是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但此时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他有时连痛苦都很缓慢,缓慢到当你发现他在痛苦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死了。
岑尔对他的话并不意外,徐衍青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好像这么多年也没回来过。
这次突然回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但她觉得徐衍青好像有点抗拒见面。
“想见她吗?不想见就不见。”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手掌感受着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缓缓说:
“如果有心结的话,可以这次趁这个机会解开,把话说开也会好受些。”
徐衍青无言,只是起身将她抱回床上去,放下的时候极其缓慢,深怕伤到她,“肚子还疼吗?”
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微凉的有些肉感的小腹上,岑尔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想躲开,却被他伸手摁住,安抚着:“别躲,我帮你,会很舒服的。”
岑尔躺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以极其舒适的力度揉着,疼痛化作温暖的河流。
他的手总是热的,似乎能穿透皮肤直达病灶。
“好些了吗?”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带着潮湿的热意。
她迟缓地点点头,“好些了。”
徐衍青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腹,温柔地说:“这个位置是子宫,生命从这里孕育,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每一次呼吸的吞吐都让岑尔浑身一软,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自古以来,创造生命的是神,而生命诞生于女人的身躯,月经是生命的潮汐,不要害怕,学着去感受它。”
腹部的痉挛与撕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宁静与祥和。
“我会帮你的,帮你减轻痛苦,尽可能让你不那么难受,好吗?”他轻轻拍着她的小腹,耐心地讲她哄睡。
回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徐衍青微微弯曲手指扫了扫她的鼻尖,不自觉勾起了嘴角,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离开,帮她盖好被子后去洗澡。
没过多久他收拾好准备上床,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有些凉,等到手热的时候才上床,继续像之前一样给她捂小腹。
往日漫长的夜晚,在此时变得如此短暂。
“晚安。”他以一个轻柔的吻结束这一天的劳累,随后抱着她进入梦乡。
这晚岑尔做了一个梦。
她被一对童男童女带到了一个宛如仙境的地方,周围都是雾气,小岛漂浮在空中,瀑布自浮岛倾泻,好不壮观。
一个仙风道骨、身穿白衣的白胡子老头在岛上等着她,他坐在河流旁边,轻轻抚琴,琴声悠扬婉转。
好熟悉的老头,好像是那次她做春梦时出现过的老头。
岑尔见他在弹琴没有出声打扰,一时间只有平缓的琴音在随着河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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