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太子青梅又竹马》
乘风只是没想到,绸玉知道他的身份,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坐在床榻边,乘风盯着绸玉看了许久,又将她重新拥进怀里,他觉得事不宜迟,得赶紧做个决断,要不然这心里总归是不安稳的。
绸玉翌日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乘风在身旁,要是先前,她心中定然是十分失落的。
如今却是大为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起身,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水红色寝衣,陈季去了之后,绸玉便再没有穿过这般颜色鲜艳的衣裳,想来是乘风昨夜替她换上的。
这段时日,乘风替她置办了不少的东西。
原先房间里是有些空旷的,现在看过去,都明显能发现是有女子居住过的痕迹。
那紫檀木的梳妆台上,也是堆放的满满当当的,多数是她的东西。绸玉深吸一口气,连忙将自己的衣裳换了。
她原本是想把自己的东西带走的,略微一思索,觉得还是算了。
自从知道乘风的身份,绸玉便知道事情不是自己能掌控得了的,这玄阳观也不能再待下去。
东西留着吧,省得乘风发现什么端倪,也好能为她拖延一段时间。换了衣裳,绸玉便立刻去寻了金婵,让她把人喊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那些实在是不好带的东西,暂时便不带上了,左右这个厢房是她常住的,临风道长一直都帮忙留着,东西放在这里也无妨。
“娘子,怎么走的这么急?”金婵惊道。
“这里是待不下去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否则要去大事了。”
“什么大事?”青莺也从未见过自家娘子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
“路上再说。”绸玉却没时间解释太多。
仆从得了吩咐,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备好马车,绸玉带着金婵青莺上了马车,又命人尽快赶路,好快些回府城去。
待离了玄阳观,绸玉方才松了一口气。
“娘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走的这么急?可是跟乘风道长吵架了?”
绸玉摇了摇头,这才看向金婵,“往后莫要再提这事,只当我和他从不相识。”
“奴婢自然是省得。”
回了陈府,这事她自然是要烂在肚子里的,哪怕娘子如今是孀妇,再嫁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终究没名没分的,传出去不好听。
金婵只是不明白,昨儿个还好好的,甚至娘子还说,将她寻一块好料子,打算给乘风道长做身衣裳穿,怎么今日突然就变了。
除却两个人闹了变扭,金婵实在是想不到别的。
绸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道:“乘风他……不是一般人,我与他,只当是一段露水情缘,以后还是避开他吧。”
这话越发的让金婵和青莺二人觉得,两个人是吵架了,怕是还吵得很厉害。
娘子素来是与人为善的性子,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十分和善的,金婵猜想,应该是乘风道长那边出了问题。
既然乘风道长对娘子不好,金婵觉得断了也好,省得将来娘子嫁给他之后再受委屈的好。
绸玉心里乱得很。
自从知道乘风是太子之后,她的心就没平静过,太子是一国储君,跟寻常人家的郎君还是不一样的。
且不说,当今圣上,膝下总共有三子,大皇子安王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比她那夫君也不遑多论,只靠着太医院的太医吊着命。
二皇子宁王,小时候一次意外摔断了腿,如今还是跛足,也是无缘于帝位。
唯有中宫所出的太子,身子骨康健,将来也是板上钉钉的天子。
想到自己先前还想着,倘若乘风父母不同意,以自己的家世,尚未还能有争辩的余地。
如今想来,确实觉得可笑,倘若乘风真是太子,他的父母,便是皇帝与皇后,哪有有她争论的份儿。
如今只能当做这是一段露水情缘,否则再纠缠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绸玉是断然不能任由自己放纵下去,否则圣上迁怒下来,连累的还有自己的家人。
再往深了讲,她可以阻止自己的夫君纳妾,却没资格阻止太子身边有人。即便真的嫁给了乘风,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制止呢,自己二嫁之身,难道要同那些女子去争宠?
等日后乘风登基,她也顶多就是他后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嫔妃罢了。
他如今年少气盛,也不过贪得那一时新鲜,等往后身边女子环绕,哪里还能看得到她的身影。
与其同别的女子去争去抢,她倒不如继续待在那四四方方的小院里,还能图个安稳。
回了陈府之后,绸玉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想着乘风再怎么样,也不能追到陈府去,更不可能将他们的关系宣之于众,除非他想让御史台的人参上他一个荒唐的名声。
绸玉先去正院拜见了婆母,蒋夫人听闻绸玉回来,也是十分的诧异。
往日哪次不是三催四请的才肯回来,她这还没让人去催请呢,怎么就主动回来了?
对于这个儿媳妇,蒋夫人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她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能有她陪着子哲最后一程,她看着子哲走也是走得安稳的。
至少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她的儿子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症,看了多少大夫都说治不好,更有委婉表示要准备后事的。
可蒋夫人不甘心啊,她一直想法子让孩儿活得久一些。大概是她的诚意感动了上天,碰到了一位游方道长,请了那位清玄子道长出手,为她的孩儿续了命。
她想着,只要好好养着,总能让她的孩子长命百岁。万没有想到,毁在了后院那群狐媚子身上。
对于丈夫纳妾这种事情,蒋夫人素来不阻止,她满心满眼的都在自己儿子身上,对待那些妾室,也是十分宽宥,可他们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还毁了她儿子的身子骨。
她不是没手段的人,只不过不想造孽罢了。
既然她们不长眼,就别怪她不客气。
蒋夫人压下心里的情绪,跟绸玉说了两句,看出她心不在焉的,应当是在道观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既然她没说,蒋夫人也没追问,便让她回去了。
绸玉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到了榻上,不由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一场阴差阳错,倘若一开始就让她知道乘风的身份,她定然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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