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好像要当皇帝了》
姜棠不想面对现实,可惜赵明月不给她当乌龟的机会。
她也没想到,阿央的热闹还没上演呢,自己的热闹先演上了。
赵明月快步来到姜棠身边坐下,眼神一直落在隔壁的谢肇身上。
锦衣加身竟不敌他自身的龙鼻凤眼天人之资,算是赵明月这小半生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
只是眉眼偏冷,瞧着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而且这身形,也确实瘦削了些。
赵明月撞了撞姜棠的肩膀,仍旧眼也不眨地看着谢肇,当面大大方方地问。
“二姐姐,这是谁呀?”
琥珀碧玺观雀悄悄竖起耳朵,只有晴雨老神在在。
姜棠:……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姐夫。”
姜棠不言,谢肇替她答了,屋中吸气声四起的同时,他又神情自若补了一句,“成过亲,有婚书的正经真姐夫。”
“今儿没带见面礼,下次给你补上。”
“我不要。”
赵明月看了一眼姜棠,干脆拒绝。
白玉绷紧,眼藏蕴怒。
“你说了不算,二姐姐说了才算。”
她虽不知二姐姐和这名男子有何种过往,是不是真的成过亲,可她又不是瞎子,二姐姐摆明了神情不对劲,她才不会莫名其妙就认个姐夫。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姜棠笑着望了一眼赵明月,而后再扭头看向谢肇,红唇上扬的幅度不变,只眸中笑意不见,清艳星眸暗了不止一个度。
谢肇回避视线挺直背脊,坐姿愈发端正,看起来老实极了。
“咳。”
晴雨咳了一声,待众人看过来才道:“下面好像已经开始了。”
“开始了开始了!”
赵明月一个起身就大步奔向了平台,手撑着栏杆往下望。
二姐姐的事可以家去后悄悄再问,阿央这个可只有这一次了,不能错过。
姜棠也侧头看向外间的方向,楼下确实隐隐传来嘈杂声,当即也跟着起身,身子刚动就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胳膊手肘处托了一把,起身后又收了回去。
姜棠只当做不知,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看着她比往常略快一些的步伐,谢肇笑了笑,长腿一迈就跟了上去,并且先晴雨一步牢牢站在姜棠身侧。
晴雨:?
而下方的谢勇转了两圈没找到人后,他也不急,就抬头看着对面茶楼的二楼平台处。
在看到紧跟着姜姑娘一同出来的小殿下时,谢勇的眼睛咪成了死鱼眼。
果然。
就知这厮跑上去了。
这就是你的稳重克制?
谢肇才不理会谢勇的死亡视线,他满心满眼都是姜棠的,后脑勺。
恩。
媳妇的后脑勺都是这么圆润可爱。
————
谢行未睡梦惺忪出了在北城巷子里的隐蔽小院。
迟眉钝眼走路踉跄,没做任何伪装的脸不再是煞白,而是隐隐泛着不健康的青灰之色,身形枯瘦,驼背弯腰。
这时候的他,莫说王孙贵气,连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一看就知不是好人,不是酒鬼赌徒就是毒君子。
行人皆避让。
谢行未压根不在意这些平民的眼神,他只想快点回郡王府。
因着快要定亲了,虽然荣暄国公府已经沉寂了下来,但他们有个好亲,镇川侯府可是炙手可热,如今更是一跃成了帝王的绝对心腹。
钱信央一下子就从备选变成了唯一选择。
谨郡王和谨郡王妃对这桩婚事也十分在意,三令五申他最近老实些,至少定亲之前不能出去鬼混。
谢行未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心中却是难耐。
他只拿钱信央当个小妹妹,生得确实还算可爱,但也就如此了,既无风情又无韵味,身材也是清瘦,实在半分性趣都提不起来。
耐着性子哄了一个月,眼看着就要拿到好结果,偏偏看见了姜棠。
本来他还可以藏住心思,这人是要进后宫的,可不敢再沾惹半分,只是到底没忍住还是悄悄去查了姜棠的消息。
竟是金水镇的孤女。
而且她师父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正想着要怎么委婉从姜棠那拿到她师父的消息,谁知她又被封了明毓县主。
虽不知皇祖父为何要这般奖赏一个孤女,但她既然被封县主,那就必然不会再进后宫,又是镇川侯府的记了族谱的养女。
既如此,换个新娘是不是可以?
反正和钱家的事还处在口头上商议,并未真的下定。
想到姜棠那张清艳绝尘的脸,再想她师父的拿手本事,还有那日进斗金的胭脂铺,只要娶了姜棠,有了倾世美人为妻还能继续挥霍风流。
一举三得。
就是这姜棠自小就在她师父那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怕是不好骗,没事,那就不哄了,她一个孤女还能翻了天?
养女又不是亲女,镇川侯府就算愿意给她出头也有限,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就成了。
谢行未越想心头越火热,走路的姿势也加快了许多,谁知刚出巷口就被一群人围了过来,谢行未刚想怒斥刁民,谁知抬眼就看到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人。
钱宗政冷冷看着谢行未。
虽然大夫还没诊脉,但观其面色审其形态,这人怕是早就毁了。
“钱、钱伯父,您怎会在此?”
钱宗政懒得与他多言,直接手一抬。
“给他诊脉。”
话落,数个壮汉上前直接把谢行未的四肢都控制住,一白发老者直接搭上了他的脉。
“嘶。”
赵明月惊呼出声:“二舅舅亲自上场呢?”
“那是二舅舅?”
姜棠也跟着诧异出声。
她还没去过荣暄国公府,近日京城不太平,虽然荣封县主依旧没有设宴,所以姜棠至今没怎么见过国公府的人。
“是啊。”
赵明月近乎是趴在栏杆上使劲往下凑。
“是二舅舅。”
二舅舅亲自出马来把这件事闹开,是做好了一会就去跟皇上请罪的准备?姜棠的动作逐渐和赵明月如出一辙,都是撑着栏杆弯身下望。
谢肇站在她的右后侧,也跟着躬身。
不过不是为了看下方的热闹,而是伸手虚拦着,怕她一个激动倒插葱栽下去了。
看着姜棠因为震惊而逐渐溜圆的双眼。
谢肇心里噼里啪啦的。
是一朵又一朵花开的声音。
怎么有人能可爱成这样?
赵明月不用谢肇关心,琥珀早就牢牢拽住她胳膊了。
…………
“等等!”
谢行未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老大夫的手当真搭在了自己的脉上,四肢同时用力疯狂挣扎起来,偏几个壮汉牢牢禁锢住了他,完全挣脱不开。
一直挣扎到老大夫诊完脉,谢行未终于放弃,他抢在老大夫开口前出声。
“钱宗政。”
谢行未梗着脖子红着眼。
“你想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
“老夫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钱宗政恭敬朝上方拱了拱手,“一会我就去请罪。”
说罢放下手直接看向老大夫。
“周老,他的身子如何?”
周老今日既跟着钱家淌了这浑水,拿钱办事自然要尽心尽力,他看了周围一层又一层围上来的百姓,没有说晦涩不明的医者用语,而是直接选择了大白话。
“这人的花柳病已经治过几次,这病本不能根治,他又戒不了色,身上已经开始红肿,再过段时间就要开始溃烂了。”
“而且常年纵欲,精血已经耗尽,生不出孩子了。”
“豁!”
人群传来阵阵惊呼。
有人惊恐后退,有人好奇凑得更近。
这周围人的目光几乎快把谢行未淹没,他目色狰狞脸色通红怒视着钱宗政。
“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
“这都是你给我设的局,钱宗政,我不会放过你们家的!”
一个被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老夫怕你?
钱宗政已经做好被免职闲赋在家数年的准备了,他冷笑一声。
“我给你设局?”
“你若只是好色,老夫也就忍了,体面断了这关系就是。”
男人好色不是大问题,若小女儿不能接受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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