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洗护用品在古代成神》
府城工坊停工,转瞬已是半月。
这半个月的空滞,彻底撕开了城中一众狭隘之人的自私面目,也尽数引爆了满城百姓的知恩之心。
自打本地商户抱团断供原料、市井闲人恶意造谣诋毁林晚禾以来,三处工坊全面停产,上千工人骤然无活可做、无薪可领。
不止如此,往日里靠着城郊采药、晨露收花、分拣原料、短途跑腿,专供工坊运转养家的普通百姓,也彻底断了安稳进项。
一家停工,牵动万家生计。
府城大半底层人家的米面油盐、孩童学费、老人汤药,皆仰仗林晚禾的产业存活。众人心里通透如镜:是城中那群眼红女子立业、死守旧规的男人,为一己狭隘私怨,断了全城贫民的活路。
怨气积攒半月,终究轰然爆发。
最先挺身而出的,是工坊里常年做工的一众婶子、大妈、中年女工。
从前旁人不解,林晚禾为何偏爱招收年岁稍长、嘴利心热的妇人做工,如今风波一起,众人方才看清深意。
这群妇人,大半半生困于深宅、受尽尊卑磋磨,是林晚禾给了她们立身之能、安稳薪俸、挺直腰板的底气。
她们抱团极紧、口齿利落、最懂讲理、最不惧事,平日里温顺做工,护起恩人来时,个个唇枪舌剑、气场十足。
无人组织,无人煽动,她们自发结成三五成群的小队伍,日日穿梭在街头巷尾、茶肆酒楼、街坊里弄,专门围堵从前诋毁、造谣、辱骂过林晚禾的人。
但凡听过一句污言、传过一句黄谣、骂过一句“祸乱世风”的,无一例外,全被拦下当众理论。
婶子们从不撒泼蛮闹,句句皆是实情公理。
“东家开工坊、收流民、济贫户,年年纳税养着整座府城,你们白得市面红利,转头就造谣害人!”
“女学收留孤女、解救苦妇,教女子谋生手艺,救了多少水深火热的姑娘,你们眼界狭隘、心术不正,偏偏容不得善人!”
“东家待雇工宽厚,寒暑有福利、节岁有赏钱,从不苛待一人,你们凭什么昧着良心抹黑!”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那些只会躲在暗处嚼舌根、抱团欺弱的市井无赖、酸腐文人、跟风闲汉,被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只能狼狈逃窜,再不敢当众妄议半句。
事态愈演愈烈,渐渐衍生出无数大义灭亲的场面。
许多家中父兄、丈夫曾参与非议、私下造谣、跟风诋毁的女子,眼见恩人受辱、自家断了生计,再也忍无可忍。
有人当众举报至亲恶行,有人邻里举证揭发家中男子的龌龊言论,更有甚者,带着一众街坊妇人直接上门对峙,堵在家门口据理力争,逼着对方低头认错、当众致歉。
一时之间,府城风向彻底逆转。
从前是全城男子抱团围剿、蜚语漫天;如今是万千受恩百姓全员护主,流言尽碎、邪风清零。
林晚禾从未孤身立世,她数年行善积德、普惠底层,早已将恩义扎根在每一个寻常百姓心底。
府城尘谤尽消之际,千里之外的珠城,货源对接与海运事宜圆满落定。
林镰与章锤日夜兼程,如期抵达珠城港口。
时隔两年再见,刘三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无助、任人欺凌的妇人。
借着林晚禾当初的重金投资与倾力扶持,她扎根珠城滨海口岸,一手建起的货运仓储中心,已是南北漕运关键枢纽,人脉通达、产业稳固,在珠城织造与香料行当颇有威望。
听闻府城商户恶意围堵、断供欺主,刘三金当即冷了神色,没有半分迟疑,全力兜底相助。
她亲自带队,遍历珠城数十家顶级织造坊与天然香料工坊,严苛甄选原料:肌理匀净、色泽温润的高端云锦锦布,露水采摘、低温封存的珍稀时令花露,每一批原料都层层抽检、逐件核验,品质完全持平、甚至优于府城老牌供方。
敲定品质、谈妥定价、立下永久供货契约后,刘三金即刻调度自家仓储人力,连夜打包封箱。
锦布以防潮锦帕层层裹好,花露以密瓷封存、避光固定,上千件原料规整分类、清点造册,尽数搬入漕运货船。
隔日晨光初亮,满载原料的货船升帆启航,沿千里水路逆流而上,跨江渡泊,直奔江南府城。
水路迢迢,耗时更久、漕运与人力堆叠,成本较之本地采购上浮两成,但胜在货源自主、稳定可控,彻底打破了府城商户的原料垄断拿捏,为后续工坊复工、产业重启铺好了万全后路。
前路困局,早已悄然解开。
时序流转,春光正好,三月初三,上巳佳辰,京城里锣鼓喧天、红妆十里,一派盛世喜庆。
苏家嫡长子苏景珩,如期迎娶户部尚书嫡次女,大婚盛典轰动京华,权贵云集、朝野瞩目,是世人眼中门当户对、无可挑剔的圆满良缘。
千里之外的江南别院,却是截然相反的清寂安静,无喧闹、无波澜,唯有晚风穿庭、落花簌簌。
数年纠缠牵绊,到此彻底落笔,人海陌路,再无交集。
林晚禾白日如常处置公务、规整学堂事宜、敲定复工计划,神色从容淡然,看不出半分异样。直至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她独坐庭中,自斟数杯清酒。
无关执念,无关爱恨,只是数年风月纠葛落幕,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空茫,浅浅酒意漫过心头,纾解几分无端怅然。
微醺倦意袭来,她便弃了酒盏。
贴身婢女闻声入内,温顺伺候她净面卸妆、暖汤沐浴。
温热池水涤尽一身尘劳,洗去白日从容伪装的疲惫,待一切收拾妥当,婢女轻手轻脚退离院落,阖上房门,留一室静谧月色。
烛火摇曳,暖光温柔,屋内安然静谧。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两声极轻、极规整的叩门声。
笃、笃。
克制恭敬,却带着执拗的笃定。
林晚禾轻声应道:“进。”
房门被缓缓推开,晚风携着春夜微凉渗入屋内。
阿煜立在门口,褪去了日夜不离的劲装黑衣,一身极薄的素色寝衣松松覆在身上,衣料轻软透光,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肌理冷白,墨发未束,鸦羽般垂落肩头,褪去了侍卫的凌厉冷硬,只剩少年干净温顺的模样。
从初见之时,林晚禾便格外偏爱他这身得天独厚的皮囊,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皮肤,稍微一碰就会泛红,勾的人心神不稳。
只是平日他常年着严实劲装,遮掩得干干净净,今夜薄衣松弛,才将这份看的身段尽数衬了出来。
他反手轻合房门,落锁微响,彻底隔绝外界一切人声与夜色,一室之内,只剩暖烛、月色、两人呼吸。
他一步步走近,步伐轻稳,却隐隐绷得很紧,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才敢踏入这方私密寝居。
走到榻前,他没有半分逾矩试探,脊背微躬,双膝轻轻落于柔软绒毯,端端正正跪在榻前。
姿态虔诚、恭顺、全然俯首。
下一瞬,他抬手,指尖微紧,带着少年生涩的停顿,缓慢褪去了身上唯一的衣衫。
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僵硬局促,耳根一路泛红,从下颌蔓延至脖颈、耳尖,清白肌肤浸着薄薄一层燥热。
他生在泥沼、长在绝境,此生只剩厮杀与保命,从未有过半分风月温存,此刻坦诚相对,青涩得一览无余。
暖烛柔光细细洒落,落在他冷白细腻的肌肤上,泛着通透的浅光,胸腹肩背的薄肌线条流畅克制,没有半分凌厉粗蛮,干净得让人动心。
他垂着浓密长睫,不敢轻易抬眼窥探她的神色,长睫轻轻颤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胸腔微微起伏,藏着压不住的紧张与羞怯。
嗓音低哑、微颤,温顺得近乎软糯,字字皆是真心臣服:“主子,今夜您心绪不宁。”
“我这条命、这身骨血,都是您救的、您给的。”
“我不懂旁的大道理,只懂知恩尽忠、尽心服侍您。”
“您想如何,我便如何。”
“今夜我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烛火轻轻晃悠,暖光落满床榻,温柔覆在他泛红的耳尖、紧绷的肩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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