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丰乐食气录:丰乐河酱干风云》

7. 银鳞水镜与扶桑窃火

第七章银鳞水镜与扶桑窃火

秋分过后,丰乐河的水清亮得能照见人影了。

荷花谢了,莲蓬老了,丹桂真的飘香了。

此时,满池的荷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发出哗啦啦的干裂声,像是在催促着时节的更替。

高老爷子还没走,正系着围裙在灶房帮王嫂剥蒜,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气揉的手法,力道还得再柔一点,不能光讲快……”他倒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帮厨。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却做作的脚步声,像是刻意为了显示“高雅”而踮着脚尖。

来人身着一袭藏青色的作务衣,赤足踏着雪白的布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挽成一个发髻。

这人一进门,是个人就知道他一定是鬼子,东洋人,看他那身藏青色的作务衣,就是一种虚伪。

他面容清癯,眼神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慢与造作。

此人便是佐藤次郎,来自扶桑京都。

但他那身看似古朴的行头,领口的磨损处却暴露了不过是地摊货色。

他手里提着一个桧木匣子,色泽暗沉,纹理生硬,一看便知是流水线上的廉价工艺品,却被他当成了传世珍宝。

最近几年,丰乐河的酱干已名动全国,夏季的荷花节更是全省文旅的标杆。每年慕名而来的全国乃至世界客人不在少数。

他们大多数慕的是美食之名,美景之名,更是慕得是丰乐小镇的发展之名。

“这位是……”高老爷子停下手中的活,眯眼打量来人。他走南闯北,一眼就看出这人身上有种“狐假虎威”的气场,那是学了几招皮毛便急于显摆的虚浮,他故意拖长声音。

“在下佐藤次郎,来自扶桑京都。”

来人微微躬身,那腰弯得极不自然,像是量角器量过一般,语气更是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味,

“听闻丰乐河有位王熙月小姐擅长‘气化之术’烹饪,实乃我东方料理界的奇技。特此前来,想请王家小姐赐教一二,让我扶桑料理,也能得以‘印证’。”

“印证”?此刻的王熙月正坐在井边磨刀,那是一把专门用于片生鱼的小刀,刀刃薄如蝉翼,一般情况她从不用刀。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嘴角却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佐藤先生是怎么听说我的?我就是王熙月,您是来做‘考官’的么?我们丰乐河的灶台,有油烟,有烟火,怕脏了您那双‘印证’艺术的白袜子。至于‘赐教’……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印证’了?”

她这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佐藤那股子做作的优雅。

佐藤仿佛没听见王熙月的讥讽,自顾自打开那个廉价桧木匣子。

匣中并不是金银,只有一块深蓝色的化纤丝绸,以及一把造型夸张、刃口却显单薄的柳叶刀。他取出丝绸,铺在八仙桌上,动作夸张得像是在表演,却又透着一股拙劣感。

“王家小姐误会了。”佐藤慢条斯理地说道,那语调像是背书,“在下的料理,名为‘怀石’,源自贵国禅宗。讲究的是‘旬物’,顺应时节;讲究的是‘一刀流’,一刀定乾坤。

听闻小姐能以气御物,这便是以‘人力’夺‘天工’,与我国‘自然’之道相悖。

在下此来,便是想看看,这‘旁门左道’,能否胜过我‘正统’之术。”

他特意加重了“源自贵国”、“正统”这几个字,意在彰显他才是传承者,而王熙月只是个“野路子”。

高老爷子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冷哼一声:

“什么源自不源自的?老祖宗的东西传到你们那儿,改头换面一下,就成了你们的了?还‘正统’?脸皮比这八仙桌还厚!我能不能说,三河大捷的时候,你们那所谓的‘武士道’,在咱们的刀枪面前,屁滚尿流!实际上我也不骗你,我们这三河大捷与你们小日子,没有半毛钱关系,现在倒好,你拿着筷子刀叉跑到这儿来充大爷了?你能听明白我说什么吗?”

高老爷子这话,掷地有声,带着历史的回响。三河,就在丰乐河旁边,这片土地不仅出产美食,更流淌着不屈的血液。

当年太平军在此大败湘军,那是一场捍卫家园的硬仗,与倭人没有半毛钱关系,高老爷子的话就是告诉这岂倭人,滚吧!

佐藤脸色一僵,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强撑着没发作,继续他那套表演。

他洗手,焚香。

那香是一种廉价的化学香精味,瞬间破坏了厨房里原有的食物香气。

他拿起带来的银鱼,这是条超大的银鱼,王熙月好象没有见过,只见他并未像王熙月那样感知鱼性,而是闭着眼,像是在背诵菜谱。良久,他才睁眼,手中的柳叶刀落下。

“唰!”

动作倒是快,却带着一股狠戾的匠气。

那银鱼瞬间被片成了三片,骨肉分离,鱼形却因用力过猛而有些散乱。随后,他用刀尖剔除鱼刺,动作急躁,甚至切断了几处鱼肉纤维。再将鱼肉片成薄片,厚薄不均,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碎。

最可笑的是摆盘。他将这些残缺的鱼脍一片片摆在化纤丝绸上,试图拼成一轮圆月,却因鱼片破碎而显得东拼西凑,边缘参差不齐。

他又用筷子蘸了水,在旁边胡乱点上几滴,冒充“露水”,那水滴浑浊,毫无晶莹之感。

整道菜,不仅没有美感,反而透着一股寒酸和做作,像是一幅粗制滥造的赝品。

“请。”佐藤将菜推到桌子中央,强作镇定,眼神却忍不住瞟向王熙月,期待着她的“惊叹”。

高老爷子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这叫什么‘水镜’?这分明是打碎了的月亮,还沾着泥!老朽活了七十岁,第一次见把银鱼片得这么难看的!这也配叫‘一刀流’?我看是‘乱刀流’还差不多!”

王熙月连看都懒得细看,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粗瓷碗的边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站起身,连围裙都没系,径直走到水缸边。

金手指·引潮诀·正本清源。

她没有像佐藤那样故弄玄虚,只是将手悬于水缸之上。

指尖微微一颤,那股气机不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带着煌煌天威的“血脉压制”。

缸中的银鱼仿佛感受到了来自源头的召唤,瞬间活跃起来,却不再杂乱无章。

它们整齐划一地悬浮在水中,鱼头朝向王熙月,鱼尾轻轻摆动,荡起一圈圈涟漪,那姿态,透着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

王熙月甚至没有触碰水面,只是对着水缸,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丰乐河千年的水脉气息,也带着三河大捷时,将士们临危不乱的不屈的魂魄,落在水面上。

缸中的银鱼,仿佛接到了圣旨,猛地向上一跃!十几尾银鱼,同时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流畅、充满生命力的银色弧线。

它们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鳞片未掉,生机旺盛。

最关键的是,在它们跃起的瞬间,王熙月指尖的气机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网,精准而地剥离了它们体内的鱼刺。

隔空取物呀!

那些细小的、透明的鱼刺,像被磁石排斥的铁屑,纷纷脱离了鱼身,无声无息地落入水中。

银鱼落回水中,依然鲜活,依然在游动,只是已经变成了“无骨之鱼”,形态完美,生机盎然。

现在的银鱼本身它们就似无骨。

王熙月这才伸出手,从水中捞出一条。那银鱼在她掌心微微跳动,通体晶莹,没有任何伤口,仿佛刚才的“去骨”只是天地造化。她将鱼放入一个粗瓷大碗里,又舀了一勺缸里的清水,仅此而已。

没有刀工,没有摆盘,没有调料。只有一条活着的无骨银鱼,和一汪清水。

粗瓷碗与那块华而不实的化纤丝绸相比,高下立判。

“佐藤先生,”王熙月的声音冷冽如冰,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