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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尽是修罗场(女尊)》

2. 第二章

“我是在晚膳之后发现不适的。”

“起初我还以为是累着了,毕竟我自上船起就为人医治,还施以针灸,委实耗费我的心神。”

卫扶月仍如往日替人诊治时那般,冷静地分析着病情与对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叫人觉得可爱。

“先是莫名的口渴,我便给自己灌下好几杯茶水,但这并不管用。”

“后来小腹又生出一阵燥热,我便在小臂扎了几针,但这仍没有起到任何用处,反倒是情形愈加糟糕了。”

“再那之后便是胸闷,似有什么堵在我的喉咙那儿,我呼吸不上来,还四肢也渐渐使不上力。”

“我思前想后,觉得与以往的情形都不太对劲。”

“以前从青阳观下山时,倒是也有几个来自伎肆里的小倌。他们倒也曾与我分享过在伎肆里伺候客人的情形,甚至包括吃的一些助兴药物。”

卫扶月抬眸看了眼认真聆听的李颐休,埋下头,两根食指来回绞着上衫的衣角,小声道:“如今我的症状,与他们所说一般无二。”

“男子身弱,若是欲泄受阻,则致体弱体虚,更有甚者则碍日常活动,甚至致孕。我虽早已打定主意此生不入世俗、不成婚,将毕生心血投于道教与医术之中,但我却不想因此坏了根本。”

李颐休嗯了一声,也同他一道分析起来,“那你除了这些,有用过……嗯……”她顿了顿,那几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还是问了出来,“你的右手吗?”

“我……我……”

那衣角已然被卫扶月拧成了一股麻花。这要是旁人应当是羞得不会答,亦不想答,男儿郎的闺中秘事怎可肆意在旁人面前剖析。

但这是卫扶月,他可爱纯真,又质朴。

他道:“我当然用了。”更小声,“但是它出不来。”

“是你手法不对吗?”

“什么啊!”

卫扶月羞愤地嗔一眼李颐休,“这怎么可能手法不对。我既是个小郎,又是个学医的,怎能不知道如何做!”

“哦。”

“我来这里、我来这里……”

卫扶月此时讲话吞吞吐吐,觑几眼李颐休,张了张嘴没出声,索性转过身,面朝一个小角落,这才忸怩道:“你、你得帮我。”

“那些小倌说,女子和男子不一样,这种事自然得由女子来引导才能成。”

半晌未闻身后应声,卫扶月又结结巴巴地往道德道义上拐去,“你此前倒在路边是我救了你,如今我前往建康,你做我的护卫来报恩,现在我又身有此症,你岂能如此忘恩负义,坐视不管!”

“这倒是说得我有些惭愧。”

卫扶月侧眸往去,李颐休懒懒地倚着凭几,手支颐,另一手招他,“那来吧。”

这寝舱四周都是由柏木榫卯咬合拼接,唯独往背面圈画出了一块方窗,窗外的月色漫入舱中,恰好停在李颐休伸出的那只手上。

这只手生得实在是刚柔并济。

手指修长有力,指骨分明,隐约还能见到手背上的青筋。往虎口上瞄几眼,似又能回忆起当日捡到她时,手紧紧握着剑柄的模样。

卫扶月喉结上下不由滚动,仅凭一只手就看得他小腹燥热翻涌,口干舌燥。

他从怀中摸出一条黑色长带,坐到李颐休身边,将黑带递过去却不看她,“女男有别,你不许看。”

这是个什么理?马上都要上手摸了,却不能看。

“你知道光靠摸也能摸出个粗细长短吧?”

卫扶月涨红了脸,“你就是不许看!寻常医师给男子诊脉都要腕上覆个帕子,把你眼睛蒙起来,那又怎么了!”

“哦。可是……”李颐休把玩着手里的黑带,“做这种也要讲究情/欲二字。”

“你我之间情自然是没有,但欲是可以有的。”

李颐休不期然地凑过去,鼻尖相对,在卫扶月的惊慌失措下,虚点他的唇,“有欲才知意。”

一枕月华落在她的手上,亦落在她黑白分明的眼里,一潭幽深的池水里蓦地落下点点银色星子,好看极了,看得卫扶月迷了神。他想他平时并不会如此,却鬼使神差道,“好。”

蒙上眼的李颐休凑过来,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呼出的气体洒在他的唇上,听得他紧张的吞咽口水声几次后,便将他推到在榻上,覆上他的唇。

青涩的小郎在这件事上总是慌乱,害怕,不知所措。

卫扶月忍不住攥紧李颐休放在他腰间的手,反被她按着手腕,扣在他的耳旁,不留神间便被她灵巧地撬开齿关,如入无人之境,缠绵地追着他的舌。

但她好坏,不仅追,还咬,还吮,温柔地卷着他的舌,却又霸道得寸步不让,将他口中的每一寸都夺走。

深吻间,两人间的鼻息加重,卫扶月仰颈迎合着她的攻势,呼吸乱得不成章法。待到喘不过气时,他终是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唇分之际,唇间牵出一道细亮的银丝。

李颐休又去舔吻卫扶月的脖颈,扯松他的前襟。独属于他身上那股苦涩的药香萦绕于她鼻尖,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唇齿流连,肆意地咬着他锁骨。

“呜……”

难受的炙热在卫扶月身上逐渐膨胀,他难忍地曲起腿,低声祈求:“我好难受。你快帮帮我。”

“啊!”

他被扼住了命运的要害。

他甚至忍不住伸腿轻踢了她一下。

埋在他肩窝处的李颐休低低笑了两声:“你放轻松些。”

她的手与他的手完全是不一样的。如此有力,如此魅惑,被她撩拨一下就发颤得不能自已。怎会如此?为何会这样?卫扶月失神地想。

李颐休又孜孜不倦地追着他柔软可爱的唇亲了起来。

唇舌交缠的水渍声、粗重的急促呼吸声、被扼住命运的呜咽声、角落木架上蜡烛跳动的毕剥声,如此等等

一时之间,此起彼伏的暧昧声溢满了整张木榻。

李颐休张弛有度,游走于方寸之间。卫扶月在她的攻势之下脑中一片空白,喟然决堤,颤抖,战栗,痉挛,无章法地喘着。

卫扶月脸颊烧得通红,死死咬着唇,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李颐休面色平静地将手拿出,用另一只干净的手解开黑带,望向他:“你有帕子吗?”

明明只是躺着,又不做什么,他却双腿无力。明明已经纾解过一此,但又蠢蠢欲动。卫扶月咬紧牙关,但他不能再与李颐休来第二次了。

出格一次还能用中毒的借口来原谅,出格第二次恐怕天上的九天玄女大帝是不会轻易饶了他的!他可是要当道观祭酒的人,十来年的清修道义怎可败给这声色之欲?!他决不允许!

正逢李颐休接过帕子正慢条斯理地擦手时,门外再度传来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

这一连串的声响可把卫扶月吓坏了。顾不得衣衫不整,他方寸大乱,一把扯过榻上的被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

李颐休正要去开门,结果身后榻上传来一声响动。是卫扶月手忙脚乱地竟然从榻上滚了下来。顶着李颐休疑惑的目光,他只将被衾被草草围在腰间,踉跄着爬上她的榻,又偏过头去,背对着她。

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狂跳不止。卫扶月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暗暗掐诀,默诵《黄庭内景玉经》,试图将灵台里那些脏东西尽数驱散。

方才他将衾被裹上肩头时,恍惚间竟觉如被李颐休拥了个满怀,这毕竟是李颐休盖了三日的被衾,自然是有她的味道。但这一念甫起,便如开了闸口,什么唇齿交缠,什么扼住命运的要害等等脏东西霎时化作洪水猛兽,直扑灵台,他血脉瞬时贲张,那才歇下的炙热竟又复燃,教他一时慌乱无措。

这……这怎么又能够突然立起来了?!

李颐休拉开门扉,只见眼前立着一个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郎,正是今天青天白日非要送她食盒的那位。

“李姐姐。”

甫一见李颐休,小郎眼神一亮,正欲迈进寝舱,被李颐休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拦,登时一愣,“李姐姐?”

“你来此处找我作甚?”李颐休斜倚门框,“是来找我幽会的吗?”

昏暗月华下看不清李颐休的神情,小郎故作羞赧一笑,“今日送给姐姐的甜品不知吃了多少?”

“全都吃了。”

小郎心下正自欢喜。

却不料下一刻李颐休将身后的门扉拉开一小半,露出里头清秀的男人身影,“只可惜小郎你晚来一步,我房里已经有人了。”

小郎闻言,脸色登时惨白一片,又听得李颐休恶魔低语:“你看看你,心思不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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