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穿到异世养病弱夫郎》
初冬的河水已有些冰凉刺骨,寒风再一阵吹更是透过皮肉往里钻。
柳时雨脸蛋鼻尖冷得发僵,纤长的指攥着床单浸泡在盆中不到片刻,便禁不住抬起对着哈几口白气,再重新伸进去搓洗。
许是生的白,肌肤又薄,他那双骨节明晰的手就跟要冻坏了似的粉到发红。
“怕冷怎么不在家用热水洗?”男人低沉的嗓音自上方响起。
柳时雨动作稍顿,仰头,对上双深邃透着询问的黑眸。
“河水还未结冰,砍柴不易,家中剩的那些本就不够烧,能省则省咳咳,”他咳了两声,继续揉洗盆里的衣裳,“而且在这洗完,也省得要多挑两担水。”
其实就算下雪,河面浮了冰霜,他照样得老实端着盆过来。
等再过个十天半月,那才真叫冻得生疼。
好在家中就他和小爹两个,无需干一大家子的活。
凌锋人高马大,又是张长得俊的生面孔,往那一站扎眼得很。
周围不少同样在用棒槌捶打着粗布的夫郎妇人,都忍不住将眼神往他身上瞟。
凌锋毫不受影响也懒得理会。
他盯着小哥儿那双泡囊通红的手,刚要再说句什么,就见人站起身,‘哗啦’将床单提出水面开始攥拧。
湿了水的床单重量惊人,柳时雨细胳膊细腕弄起来笨拙又吃力,只能一截一截慢慢来。
他咬牙费劲,下秒一只看不下去的大手倏地把床单从他那抢过。
“我来。”
柳时雨一惊,欲夺回来的动作愣在空中。
在他那仿佛千斤坠的床单到了凌锋手里就跟一块寻常大小的布料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搞定。
他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把干了的床单扔进空盆,撸起袖子就准备蹲下帮他洗剩下的衣裳。
柳时雨脸颊一热,赶忙阻止:“这些我自己来便好。”
这几件是他的贴身衣物,还有亵裤...怎能随意叫男子碰。
凌锋被抱住胳膊拉开,有些莫名,兄弟朋友之间客气个啥。
他心里头纳着闷,转而瞥到离岸不远的河水泛起波澜,一群黑色的生物游来游去。
凌锋定睛细看,果然是几条肥美鲜活的鱼。
男人眸色一深,薄唇上扬。
肉这不就来了。
他利落把鞋一脱挽起裤腿,抄起旁边桶上的扁担就下了水。
柳时雨听见动静,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想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你当心些!”他站在岸边衣服都没心思洗了,干着急。
这河水如此冷,鱼儿又游得快,一下就窜没了影,寻常人怎么可能抓得住。
“若是水太深,就别往里去了!”他又憋不住叮嘱。
凌锋过去潜渡摸哨的本事可是队伍里数一数二的,泅水侦查能做到让巡防的人毫无察觉。
鱼所在的位置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太深了,但对于他这个接近两米的大高个来说还算不得什么。
他就这样在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悄无声息摸到了最佳位置,一条鱼都没惊动。
好奇观望的人不少,除了柳时雨在为他担心,其余人大多看个新鲜,觉得他是打肿脸充胖子不自量力。
“那汉子疯了不成?”
柳时雨听到这话抿抿唇,心里有些不适,默默攥紧了拳头为男人打气。
凌锋面无波澜全神贯注,从容地调整好姿势,掐准时机,拿着扁担的铁臂高高扬起,像疾风一般猛重落下。
众人只听得一声击打的巨响!
河面仿佛有水怪作乱似的,瞬间激起丈高水花!
数条大鱼跟着飞溅的水珠被抛到空中,凌锋眼疾手快掀起事先解开的上衣,一兜就是两条。
那动作快准狠,游刃有余。
眨眼的功夫一切便结束了。
围观的人全部呆愣,下一瞬反应过来个个瞠目结舌。
“我的个天老爷呀,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我莫不是看花了眼?”
“这还是人吗?”
凌锋回头看向在岸边等着他的小哥儿,挑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得意耍酷的笑,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柳时雨望着那张英俊硬朗的脸,心似是被羽毛儿蹭了一般,久未回神。
“接住。”凌锋提醒。
语罢,他怕人手小鱼跳抓不稳,两拳头下去,把鱼敲晕了才朝着人的方向扔过去。
柳时雨根本没做好准备,心头一慌,身体本能早先于思考,敞开怀抱迎上去将鱼接进怀里。
有一条掉到地上,他又赶忙紧张宝贝地捡起来揣好。
这可是鱼,是肉,对他来说是很稀有难得的荤菜。
平日他只能靠鱼篓捕捞些小的,这么大的他不会水抓不到。
就连小的大部分也都晒成鱼干拿去卖钱,他舍不得吃。
最多给小爹留上几条。
凌锋甩甩一头湿短发回到岸边,薅了把脸上的水。
他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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