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暻今日确实穿着一身束袖黑衣，但他却不是唯一穿黑衣的，但随着青雁的指证，站在南荣暻身旁的人顿时散开。

太子问道：“你不是没看清吗？又怎么能确定那人是他？”

“我和小姐到水潭边之前，只碰到过他，当时，他遇到我家小姐时，眼睛一直看着我家小姐，定是他对我家小姐生了不轨之心，见我家小姐独自一人，便想……”青雁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荣暻，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太子问道。

“不是我。”南荣暻眸光沉黯，声音发冷。

“有人可以为你证明吗？”

“没有，从蹴鞠场下来后，我一直是一个人。”

“那你怎么会碰上柳姑娘？”

“我并未注意到柳姑娘，只是寻个清净的地方呆着。”

“如此，你怎么自证清白？”

南荣暻冷笑一声：“这个丫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的？凭什么她的一句指认，我就要自证清白？她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又如何确定是我？”

青雁脸色一白：“……我……我看到的那个身影，就是与你极像……”青雁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如还是听听你家小姐怎么说吧，你不是说你家小姐和那人发生争执，那她定然看清那人的脸了。”南荣暻语气中有一丝不耐。

太子道：“那便等柳小姐来了之后再问吧。”

众人看向南荣暻的眼神有怀疑、有鄙夷、有不屑，窃窃私语从人群中蔓延，他们用轻蔑的眼神肆意打量着南荣暻，似是已经将他定罪。

南荣暻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低垂的长睫掩盖住眼底的寒意，唇角勾起轻蔑的弧度，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承接着各种恶意的眼神和揣测。

“吵死了，嗡嗡嗡的，是群苍蝇吗？”楚君泽怒喝道。

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有人不忿，却也不敢反驳这位小魔王，南荣暻抬眸看了楚君泽一眼。

片刻后，柳呈雪在柳呈萱和太子妃的陪同下来到厅堂，太子妃抓住柳呈雪的手安抚她：“你落水前看到什么人只管说，太子殿下会为你做主的。”

柳呈雪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她坐在杌凳上，柳呈萱护在她身侧，她似是回忆一番，轻声道：“我当时站在潭边，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便转身去瞧，结果看到一个蒙着面纱，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我当时吓坏了，很慌张，想呼救，对方立刻捂住我的嘴，把我往水里推，我很害怕，便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到最后气力不支，还是被他推进水里了。”

太子妃柔声问道：“可还记得对方有什么特征，让你记忆比较深刻的地方？”

柳呈雪皱眉，努力回想，气馁道：“我当时太害怕了，只想着如何呼救，实在没有注意到其他东西。”

“那你看看，这堂中可有与那人身形相似的？”太子问道。

柳呈雪看向众人，仔细辨认一番，摇头道：“我不确定。”

“柳姑娘，你再好好想想，你们当时离得那么近，即便没有看清他的面貌体征，那他身上的气味，可有让你觉得特别的地方。”楚明昭耐心引导柳呈雪去回忆。

柳呈雪秀眉紧蹙，努力回忆道：“……手……他的手不是很大……很干燥，有些粗糙……还有草木的味道。”

众人的眼睛不自觉地都看向南荣暻的手，南荣暻的手放置身体两侧，手指微曲。太子只好问道：“柳小姐，若是再让你闻到那个味道，你还能辨认得出来吗？”

柳呈雪点头：“能。”

“南荣公子，可否让柳小姐看下你的手？”太子问道。

南荣暻的脸色覆着一层冷霜，没有动作。

太子抬手，示意柳呈雪上前辨认，柳呈雪犹豫一瞬，站起来走近南荣暻，南荣暻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缓缓抬起双手，摊开双掌，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南荣暻的双掌手心，皆已溃烂，疮面由一簇簇的疱疹连成一片，有些地方因为破皮而流着黄脓和鲜血，令人不忍直视，众人下意识地都摸向自己的手掌心。

有人一脸嫌恶地转开视线，有人掩鼻后退，柳呈雪惊呼道：“南荣公子，你这手是怎么了？”

“前两日不知碰了什么秽物，致使双手风邪入侵，引发的瘾疹。”南荣暻眼中浮现出几分嘲讽。

柳呈雪收回视线，低声道：“那定然不是南荣公子了。”

楚明昭看着南荣暻的双手，她十分确定南荣暻的手掌在出蹴鞠场的时候是完好的，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竟将这双手弄成这幅模样。

“太子殿下，这歹人的线索如此少，可要怎么寻查？”有人出声问道。

太子蹙眉，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会让前来参加秋日宴的众人心中生怨，东宫颜面尽失，也会得罪齐国公府。

楚明昭出声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可否进一步说话？”

太子点头，楚明昭走近二人身前一番低语后，太子与太子妃的神色稍微缓和几分。

太子妃对众人道：“大家去往揽华殿歇息片刻，我特意让人备了金丝皇菊花茶和万芳斋的糕点，大家一起品尝一下吧！”

众人面面相觑，虽是困惑不解怎么突然要去吃茶点，但也只好遵命，此时已有不少人后悔来这场秋日宴。

茶水过了两轮，太子亲卫来到揽华殿禀报道：“卑职参见殿下，卑职奉命排查章华苑内的可疑之人，发现负责打理花草的一个侍女不知所踪，最后在她的房中发现，她已服毒自尽。”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来参加一场宴会，怎么还碰上一场人命官司，众人更加后悔，不该来这场秋日宴啊！

太子神色凝成一片寒意，平日里的温和不见半分，沉声道：“此事东宫定会彻查到底，给柳小姐一个满意的交代。”

章华苑的回廊处，楚君泽和楚明昭走在前方，孔一和流霜跟在身后。

“阿姐，你和太子殿下他们说了什么，为何你说完后，两盏茶的功夫就把人找出来了？难不成你知道是谁？”楚君泽不解道。

“青雁说她看见柳呈雪和对方互相争执了一会，柳呈雪说对方的手不是很大，你也看到柳呈雪那个体质，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若是个男子，怕是一掌就能将她推进水里。”楚君泽点点头，楚明昭继续道：“对方的手有些粗糙，有草木的味道，说明对方经常干活，经常和植物接触，这里是章华苑，太子的别苑，防卫严密，普通人进不来，那只能是这苑里的人了，一排查不就查出来了。”

“阿姐真聪明，可惜那个侍女死了，不然就能揪出幕后指使者。”楚君泽遗憾道。

“这就是太子殿下头疼的事情了，你这段时间在东宫也要多加小心。”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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