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第十六章 萍水相逢
陈剑飞又望了一阵,心想:“这道士不知是那一门派的高人,日后有机会见到,再向他道谢吧。”牵了黑马出了县城,翻身上马,还没等他拍马,那黑马就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向前奔去。
陈剑飞但觉耳边风声嗖嗖,大道两边的树木飞快的向后倒退,心下又惊又喜,想不到这匹黑马貌不其扬,不怎么起眼,虽与那紫衣少女的白马尚有差距,但却也是匹难得的良驹,那田六真是笨到了家,若他现在看到这黑马跑的如此之快,非气得吐血不可。那黑马在草房里被关了一个多月,早已憋住了劲,这一得解放,那更是使出了全身的劲,只顿饭功夫便已奔出十余里。
又奔了大半个时辰,天色渐暮,此时已离旧县有七八十里之遥了,陈剑飞光顾着策马疾奔了,却忘记了宿头,见已渐入黄昏,而大路前后却都没有人家,看来晚上只有在野地里露宿了。
陈剑飞又拍马向前行了六七里,希望能找户人家借宿,但一路行来,连个人影也没看到。不过倒是见到邻边的山坡边有一座土地庙,看上去虽是破破烂烂的,但挡个风遮个雨还是不成问题的。当下拍马走过去,来到庙前下马入内,就见庙内空空荡荡的,殿台上的土地公公神像不是缺胳膊便是掉了腿,残缺不全,有的还只剩下一个底座了。地面上满是灰尘,四角落中结满了蛛网,看样子已经好久没有人来打理了。
陈剑飞在树林中折了些树枝回来,将庙内一角打扫干净,然后生了堆了火,自小到大他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在外,虽然是笨手笨脚的,但总算是弄得似模似样。好在他早有准备,在县城时就买了些火折水囊,又买了许多烧饼、馒头作干粮,够路上好几不至于挨饿。
夜色渐重,陈剑飞朝火堆内又加了些干柴,正待躺下去睡,忽听庙门外的黑马低声长嘶了几声,声音似乎十分的急躁,不由心下起疑,起来走到庙外,就见那黑马原地不停的打转,见到陈剑飞走了出来,伸嘴咬住他的衣襟,向南面示意。陈剑飞心下奇怪,转身向南望去,但见南面黑乎乎的,没什么异样动静。
陈剑飞正不解间,忽闻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面大道方向遥遥传来,陈剑飞凝耳一听,约摸有十余骑正疾速向这边奔来,听声音当还在数里之外。
原来这黑马生在山野,听觉嗅觉远比一般圈养的马要灵敏的多,陈剑飞尚无半点知觉,它已经查觉到动静了,出声向陈剑飞示警。
陈剑飞心下微微一惊,回到庙内熄灭火堆,躲在门后向外瞧。过了盏茶功夫,就见十余骑疾弛而来,奔到土地庙边勒马而停,一沙哑的声音道;“赶了这么远的路,我看就在这庙里歇一歇,天亮了再赶路吧。”一深沉的声音道:“也好,大家伙都累得够呛,就在这歇歇吧。”
十余人下得马来,向土地庙走了过来。走到门前时,一人瞧见旁边拴着黑马,咦了一声,道:“这里有一匹马,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那人旁边一人上前,打量了一下黑马,啧啧赞道:“不错,好马,真是匹好马。”先前那人道:“你小子眼光越来越差了,这匹马瘦了巴几的有什么好的?”那人摇摇头道:“这你小子就不懂了吧,说到玩女人小弟是自愧不如,但说到相马,你们几个加起来也比不上我,这匹马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龙筋虎骨,世间少有,在马经中称之为‘乌龙马’,乃是由西域的大宛宝驹与中原的青马混种所生下的,这马要是由我来调教,保证不出三个月,就可将它调教成一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宝马。”
先前那人笑道:“你再会看又有什么用,这马又不是你的。你相也是白相。”旁边一人道:“待会你与这马的主人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买过来。”先前那人笑道:“若照他所说,只怕他是倾家荡产也不够买这一匹马的。”那人不以为意,道:“可惜可惜,一匹好马却给弄成这个样子。”
走上前去,想摸一摸黑马,不想黑马忽一抬前蹄,踢了出去,那人猝不及防,登时给踢中了右腿,只痛得嘴牙裂嘴。先前那人大笑道:“怎么样,你还想买它,这下倒好,它先给你来了个见面礼。”
旁边几人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灰衣老者回过头来,道:“你你都剩些力气吧,歇一歇还要赶路呢!”他这一说,其他人都齐声应是,无人再说话。看样子这灰衣老者是这些人的首领。
陈剑飞心道:“一般平民百姓是不敢连夜赶路的,想来他们都是江湖中人,却是知是哪一门派的,先不理会他们,看看情形再说。”悄悄走回殿中,将长剑藏在贡桌下面,用破布盖住,然后躺下身子,装作睡热的样子。
就听殿门咯吱一声大响,有人低骂了一句:“他妈的,真是倒霉,落了老子一头的灰。”想是开门时太用力了,震落了屋粱上的灰尘。陈剑飞假装刚刚醒过的样子,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望向那群人。那灰衣老者打量了他一眼,拱手道:“很抱歉,打扰公子休息了,我等也是途经此地,在此歇歇脚。”陈剑飞道:“老伯不客气,大家都是过路人,各位请自便。”
那灰老都点点头,转身向后面的人道:“去几个人拾些干柴来生火,你们几个将地上打扫一下。”各人齐声应是,分头而去。
陈剑飞暗暗打量了一下那些人,就见那灰衣老者五十上下,身形干瘦,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但脑门间的太阳穴却是高高的向外鼓起,不禁想起师父天冲曾经向他说过,江湖中有些门派修练的内功,当达到一定的火候时,太阳穴就会慢慢鼓起,越是练到高深地步,太阳穴就会鼓得越高,看这老者的模样,想来定是名内家高手,武功不凡。
再看与他一起那好些人,也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虽然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各人的服装打扮都是一模一样,而且除了各自携带的兵刃外,各人腰中还都插有一根碧绿色的竹棒,每根竹棒都有五尺来长,大小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每根竹棒都有一段段的竹节,竹节数有多有少。
陈剑飞心下思索,忽心念一动,想起天冲在空闲的时候,向自己讲过不少武林的典故,其中提到过在江南一带有一个青竹帮,其帮内弟子数万,势力庞大,乃江湖四大帮会之一,帮中便是以青竹棒的节数代表在帮会中的地位,节数越多,他的身份地位也就越高,细细一数那灰衣老者竹棒上的节数,共有九个竹节,看来他的身份不低,当是在长老一级。再瞧其他人的竹棒,有三人是八个竹节,五人是七个竹节,另外八个人都是六个竹节。
陈剑飞闭上眼睛假装入睡,心下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竖起耳朵密切注意旁边的动静,以防这些人居心不良。过了顿饭功夫,就听一人小声道:“喂!老张你不是想那匹黑马吗?趁这小子睡得正熟,快把那匹马牵走吧。”陈剑飞眼睛眯起一条缝瞧去,见那叫老张的人是个高瘦汉子。
就那老张不屑道:“你当我老张是什么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要我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我可是做不出来。”刚才那人哈哈笑道:“是啊,是啊差忘了,咱们的张大侠是位正人君子。”
他左边一人笑道:“不对吧,我记的那天路过南阳,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偷偷摸摸的溜出去干什么去了?哼!你去了翠红院当我们不知道吗?”先前那人道:“不对、不对怎可说是偷偷摸摸的去呢?应是正大光明的去才对嘛!”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显都是在挖苦他。那姓张的汉子满脸胀得通红,大是恼怒,正要发作,那灰衣老者重重咳了一声,道:“都别乱说了,眼下形式这么严峻,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说笑。”众人听那老者发话了,便都不敢再笑了。一人问道:“沈长老,咱们这次去洛阳,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办啊?”那灰衣老者道:“此乃帮中大事,到地方见到帮主,你们自然就都会知道了。”众人闻言均哦了一声,显是都十分的惊奇。
那姓张的汉子道:“呀!这次连帮主都亲自出马,咱们可又有机会一睹帮主风采了。”旁边一人道:“老张,你入帮以来见过帮主几次?”那姓张的汉子道:“说来惭愧,我入帮这几年来,只在每年一次的全帮大会中见到过两次,不过还离得较远,没看多清楚。”
刚才那人道:“那是,咱们帮主是何等的人物,可是咱们想见就见得到的。”他对面一人道:“帮主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练,帮中的事物都交由少帮主和十大长老处理,这次帮主亲自出马,看来这事情是小不了。”
那灰衣老者道:“好吧,再给你们透露一点,此次除了我之外,尚还有六位长老赶到洛阳,此外十八护法也去了一半,各处分舵也抽掉了不少的好手。”
众人脸上均是一喜,那姓张的汉子道:“这可太好了,这下就算有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也不怕他。”那灰衣老者道:“不可大意,一切还是都要小心在意,好了,别多说了,抓紧时间休息,待会还要赶路。”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那些人熄了火堆,推门而出,陈剑飞偷偷起身瞧,就见各人上了马,向北又奔去。蹄声响起,不大会便已去得远了。
陈剑飞心下寻思:“这些青竹帮的人不知到洛阳去要干什么,看他们赶路这般紧的样子,想来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他也懒得多理会,见尚不到三更天,便躺下又睡了两个时辰。直到天亮时分才醒过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得庙来,牵马在周围寻了条小溪,洗了几把脸。那黑马也不用人喂,自己在溪边找了鲜嫩的青草吃了起来。
日头渐高,陈剑飞吃了两个干烧饼,喝了几口溪水,离开小溪继续上路,那黑马吃饱喝足,精神抖擞,疾奔如飞,道路虽有些坑坑洼洼,但陈剑飞在马鞍上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颠,平稳如在平地一样。将近中午,陈剑飞在路边一小店打尖,打听了去长安的路径,用罢饭后,策马又向前奔去。
一路晓行夜宿,不一日便到了关中腹地潼关。史思明叛军早在数年前就已被全部剿灭,天下暂无战事,潼关也就没在守那么严了,不再逐个盘查过往行商、行人。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潼关一带逐步恢复了先前的繁荣,紧挨着潼关的潼县也随之发展起来,每天都有大批的行商来来往往,先前因战乱而迁走的百姓也渐渐搬了回来,慢慢的又回到先前的繁华。
陈剑飞到潼县时已是午牌时分,但见街上依然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街道两边酒肆茶楼林立,商铺一家挨着一家。陈剑飞下得马来,寻思先找家饭馆填饱肚子,然后再出潼关。他是初来此地,也不知哪有饭馆,便信步而行。说也不巧,找了几家酒楼饭馆不是客满了,便是没有空位了。
转过一个街角,就见前面街两边有十余座造形精致的小楼,远远还未到,就听见那些楼内传来阵阵丝竹之声,其间夹杂着男女嘻笑怒骂的声音。陈剑飞可不知这些都是青楼妓院,还当仍是酒楼饭馆之类的地方,心想:“这么多地方,我就不信都会客满了,一家家的去问,总能找到空位。”
快步上前来到左边第一家,刚到门口,就见一中年女子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哟!好俊的公子爷啊,快,里面请。”陈剑飞问道:“里面可还有空位吗?”那女子笑道:“有、有当然有了。”
陈剑飞心想这下可没有跑空,将马拴在一边,随那女子入内,刚刚进门,就听那女子叫道:“小红、小翠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招乎客人。”
两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应了一声,迎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拉住陈剑飞,一阵阵浓浓的脂粉气飘来,陈剑悄吓了一跳,急忙甩手挣脱,道:“男女授受不亲,请两位姑娘自重一些。”
左边那女子格格笑道:“公子真是说笑了,您来我们这就是找乐子的,要是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可都喝西北风去。”
陈剑飞心飞一愣,忙道:“我是来这里吃饭的,你们……你们这不是酒楼吗?”右边那女子笑道:“什么酒楼,我们这是青楼,公子就别装得一本正经了,来咱们到那边去坐。”不由分说,拉起他便向里走。
陈剑飞虽没去过青楼,但青楼是什么地方却还是知道的,闻听这是青楼,心下暗叫糟糕,自己原来是摸错了地方。急忙甩脱那女子的手,说道:“对不起,在下走错了地方。”转身出门骑了马,飞也似的跑了。那两名女子急叫道:“公子,公子你别走吗!”追出门时,却早已不见了陈剑飞的影子。
陈剑飞奔过两条大街,见后面无人追来,这才长松了口气,心想下次可不能再冒冒失失的了。向前又过了一条大街,就见路边有一座二层木楼,一阵阵酒菜香气自楼内传来,令人闻之馋涎欲滴。陈剑飞这次不敢冒失了,走到门前向里面张望了一眼,就见大厅内摆了七八张桌子,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了,几名伙什来回忙碌,给各桌上酒添菜,倒的确是家酒楼。
一名伙什见陈剑飞向里张望,迎上前去招呼道:“这位公子是要住店啊,还是要用饭啊?”陈剑飞道:“用饭,里面还有空位吗?”那伙计连声应道:“有、有楼下正好还有一个空桌,公子来的可真是时候,请、请。”
陈剑飞将马拴在一边,然后随那伙计上了二楼。楼上有也有八九张桌子,差不多也都坐满了,只有靠南边墙边还有一张空桌。
那伙计引陈剑飞来到桌前,从肩上拿下抹布,飞快的将桌面抹了一遍,道:“公子请坐,不知公子想吃些什么?”陈剑飞道:“我初到此地,你们店内有什么可用的?”那伙计笑道:“本店可是正宗的百家老字号了,煎炒烹炸样样都精,所做的菜那是远近闻名,公子算是找地方了,特别有一道菜,那是咱中原一绝,在别的地方是找不到的。”
陈剑飞听了一由好奇,问道:“是吗?说来听听。”那伙计道:“这道菜名叫‘鲤鱼跳龙门’,那是本店镇店之宝,其它的先不说,但这主料鱼就不是一般的鱼可用,必须要用产在当地的一种黄河鲤,刮鳞洗净后,先用本店祖传的秘方加以腌制,然后……”
那伙计想必是说的太习惯了,这一说起来,便如数家珍一般,嘟嘟啦啦便是一大串,陈剑飞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那还有闲心听他说这些,便打断他的话道:“那好吧,就来一道这‘鲤鱼跳龙门’尝一尝。”那伙计连声答应,道:“小的保证公子吃了这一次后,下次还会来吃。”陈剑飞怕他又会罗嗦个没完,便又随意点了几道菜,道:“就来这几样吧,你再我拿几个馒头来就行了。”
那伙计连声应是,又道:“公子,您不来壶酒配着?”陈剑飞道:“我不会饮酒,就来壶清茶吧!”那伙计道:“好咧!公子请稍候,饭菜马上就到。”转身向楼下而去,走到楼梯口处,迎面上来一人,他急忙停住脚步步,这才没与那人相撞。
那人问道:“伙计,楼上可有空位了?”那伙计道:“真是抱歉公子,刚才还有一张桌子,但您来晚了一步,已被那位公子先坐了。”伸手一指陈剑飞。那人叹了口气,道:“真是不巧,看来还得要再找一家。”言语之中十分的失望,显是也找了好几处地方。陈剑飞瞧了那人一眼,只见他约摸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星眉剑目,英气勃勃,身穿一身白色儒衫,十足的书生气,手拿一把折扇,神态洒脱,倒似一名饱读诗书的文人雅士,不禁对他大有好感,起身说道:“这位兄台若不嫌挤,不妨与在下同用一桌如何?”
那人喜道:“如此也好,那就打扰兄台了。”陈剑飞道:“兄台太客气了,请坐。”那人向他拱了拱手,在他对面坐下。
那伙计上前道:“不知这位公子想吃些什么?”那人笑道:“来你这当然少不了这里的一绝了,这‘鲤鱼跳龙门’是少不的,再来一盘酸辣醋鸭,一盘红烧牛肉就行了,对了,再来一瓶桃花秘酿。”陈剑飞看他点菜十分熟练,显是在这不止吃了一次了。那伙计连声应下,急急下去准备。
那人打开折扇,轻扇了两下,向陈剑飞道:“不知兄台从哪里来,要到何地去啊?”陈剑飞道:“小弟从河南来,准备到长安一趟办些事情,不知兄台意欲何往?”那人道:“真是不巧,我要到洛阳去,咱们一个往西,一个往东。”陈剑飞道:“那就太不巧了,不然能与兄台一路,也好有个伴说话。”
那人哈哈一笑,道:“若是有缘,咱们还会再见面的,不知兄台贵姓大名?”陈剑飞觉得与那人十分的投缘,便将姓名据实以告,说道:“小弟姓陈,名剑飞,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那人说道:“在下姓邹,名御风。”陈剑飞赞道:“邹兄果然是人如其名,玉树临风,果然是一点不错。”邹御风哈哈笑道:“陈兄误会了,我这个御可不是宝玉的玉,用玉树临风来说那是太折煞我了,陈兄你才是玉树临风才对。”陈剑飞笑道:“邹兄取笑了,小弟哪里敢当。”
两人正说话间,伙计已将酒菜端了上来,陈剑飞瞧那道‘鲤钱跳龙门’果然做的似模似样,就见那鲤鱼昂头甩尾,作势欲跃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用冬瓜雕刻而成的龙门,两相合在一起倒颇有些意思。
陈剑飞道:“看样子倒是不错,就不知吃起来是什么味道了?”邹御风道:“是什么味道,尝尝不就知道了。”陈剑飞笑道:“邹兄说的不错,请。”邹御风也不客气,伸箸夹菜。
陈剑飞也伸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慢慢嚼咽。这鱼肉味道果然十分鲜美,鱼肉肥而不腻,嫩而不滑,果是不凡。不由连声称赞,道:“好,好手艺。”
邹御风笑道:“有菜无酒,那多没味道。”提起酒壶便要给陈剑飞倒酒。陈剑飞忙阻止,说道:“不不怕邹兄笑话,小弟不会饮酒。”
邹御风颇是惊奇,笑道:“大丈夫岂能不会饮酒,陈兄这是说笑了,来来。”不由分说,便将陈剑飞面前的酒杯倒满。说道:“这是有名的桃花秘酿,当年诗仙李白醉酒诗百篇便是喝的这种酒。”
陈剑飞见盛情难却,便道:“即是如此,小弟就少饮一些。”邹御风笑道:“也好,等陈兄弟慢慢适应了,就不会觉得这酒难喝了。”陈剑飞端起酒杯慢慢尝了一口,只觉酒味甘冽爽口,入口时虽有些苦辣,但细细一回味,却是醇美无比。陈剑飞只在小时候过年时喝过两次酒,但是什么味道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在三阳观时从来没喝过的,只听别人说过一 些,直到此时才对酒有了一些了解。
邹御风喝了两杯,说道:“这酒在酿造时加入了桃花的花瓣,所以饮时会觉得酒内有股桃花的香气,不过这还不算是最上乘的酒,只能算是中上等吧。”
陈剑飞道:“邹兄对酒如此了解,想来是位品酒行家吧?”邹御风笑了笑,道:“行家倒也算不上,只不过喝得多了,自然而然就略懂一些。”陈剑飞道:“邹兄过谦了。”邹御风微微一笑,举杯又饮。陈剑飞是头一次喝酒,不敢多饮,喝了几杯后,便不喝了,邹御风也不为意,自斟自饮,一壶酒大半倒都是他喝的。
吃到一半之时,忽听楼下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跟着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大叫道:“他妈的,少罗嗦了,快我们少爷腾出两张桌子来,再罗里罗嗦,惹恼了我家少爷,小心拆了你这家鸟店。”
只听楼梯蹬蹬响,就觉楼板微微震动,数人从楼下走了上来。楼上众食客齐扭头望去,就见当先一人四十上下年纪,膀大腰圆,一身横肉,满脸的胡须,身背一口九环鬼头大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走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公子哥模样的人,看年纪与邹御风也差不到那里去,一身宝蓝色长衫,相貌堂堂,颇有些傲气,最惹人眼的就是他腰间挂着的那柄长剑,剑鞘是用纯金打造的,上面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飞龙的眼珠用红宝石镶嵌的,连剑鞘都如些名贵,可想而知鞘中之剑自非凡品了。那公子身后还跟有三人,都是一身劲装,腰挂兵刃,看样子也非弱手。
酒楼掌柜从后面匆匆赶来,连连打拱说道:“客官,您看真的是客满了,实在没有办法,真是对不起,要不您先稍等一会,看可有位子让出?”
那大汉一把抓住那掌柜的领口,喝道:“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我家少爷等,哼!活得不耐烦了,你可知我家少爷是什么人?”
那掌柜一见那公子打扮,便知是绝非寻常之辈,说道:“小人不知,小人不知。”那大汉哼了一声,正要再说,那公子道:“好了,阿四别跟他罗嗦了,让他赶紧腾出两张桌了来,咱们吃了饭还要赶路呢!?那阿四点头哈腰道:“是,是少爷。”转过身向那掌柜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我家少爷的话吗?”
那掌柜面有难色道:“他们也是客人,现在还没有用完饭,就赶人走,这……这怎么能行?”阿四道:“好吧,你不动手,老子替你打发。”
扭身走到旁边一张桌子边,伸出蒲扇般大小的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叫道:“喂,你们吃够了没有?”他这一拍,只震得桌子碟子、汤碗、酒杯、筷子等物都跳了起来,桌边的食客都吃了一惊,一人道:“吃……吃过了。”阿四道:“吃过了还不快滚,待这里等着下蛋啊?”
那几名食客见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还敢多说,余下的饭菜也不吃了,急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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