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就剩我一个直男了?!》
“师尊小心!”季衍之话音刚落,骤然抬手挡在了沈赋面前。
那绿眼睛的瞳仁从中间裂开,露出虎鲨一样尖锐且密集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在了季衍之胳膊上。
“香啊,好香!!!”那东西眯着眼睛,大口大口吸着季衍之的鲜血,爽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你……”沈赋一把拽过季衍之滴血的手臂,想要把那东西拿下来,可是一用力,那东西却咬得更深。
沈赋不敢动了,急得额头都渗出冷汗。
“师尊莫要着急,这东西用刀子剜下来就好了。”季衍之说完,掌心一摊,握了把短刀在手里,“用这个吧。”
沈赋认得这把刀,原著里季衍之在一次打怪的时候无意间捡到的,通体火红,是凶兽用自身精血淬炼而成,威力虽不比季衍之后来获得的本命剑厉害,但对付这种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剜肉的话……
沈赋看了眼季衍之的手臂,一想到他是为了替自己挡下那一击才受的伤,一时间又有些于心不忍。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沈赋问。
“这种游魂名为幽眼,生性嗜血,一旦吸住活物便会把口器连带着插进去,除非连肉剜出,或者它主动放弃,否则别无他法。”
“但它弄的很深,看起来也像饿了很久,怕是轻易不肯松嘴的,所以还是割了吧。”
季衍之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耐心地和沈赋解释着。
那幽眼一看两人你侬我侬,一个舍不得动自己,一个不肯让对方担心宁愿被自己吸血便不屑地闷哼一声,“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沈赋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用刀子,一听幽眼这么说,骤然垂眸朝他看了过去。
“你说什么?”
“我说,蠢、咳咳咳咳咳!”话还没说完,幽眼便觉喉咙一烫,随后剧烈呛咳起来,“这是……咳咳咳,什么!咳咳咳!”
他一张嘴,沈赋看准时机又从包袱里抓了一把塞进他嘴里,“毒药,专门治你的,再不松口我就用它毒死你。”
沈赋声音冷淡,语气分明毫无起伏,却听得那幽眼浑身一颤,它滴溜溜转了一圈眼睛,实在咳得受不了,只好暂时收了嘴。
从季衍之手臂上脱离的瞬间,它还不死心地带下来一块肉。
鲜血流了满地,沈赋眼看那幽眼要跑,于是又撒了一把粉末出去,“站住,我允许你走了么?”
粉末从天而降,幽眼猝不及防吸了满口,也顾不得嘴里的肉了,整个眼球滚在地板上,剧烈呛咳着。
幽眼似乎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毒死了,喉咙里好像有烈焰在灼烧,痛得要命,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
沈赋眼看它走不动了,淡淡加了句:“你越动毒发得越快,想死的话就继续。”
说完,那眼睛干脆动也不敢动了,缩在地板上呜呜嗯嗯地发出一些沙哑诡异的声响。
沈赋没再理他,随手敞开背包,拿了个馒头出来,一掰开便有白色粉末从里面漏了出来。
“别怕,”沈赋抓着季衍之的手臂,“这是伤药,敷上很快就会愈合。”
他仔细把药粉撒满季衍之的伤口,像是生怕季衍之疼,下意识撅起嘴吹了吹。
从季衍之的角度看过去,沈赋的眼睛被长而浓密的睫毛盖着,白净如瓷器一般的脸颊微微鼓着,凉风吹了出来,很舒服,可他却红着耳根转头没敢再看。
处理完季衍之的伤,沈赋这才弯腰把地上那丑东西给捏了起来。
“大侠!大侠饶命,给我、给我解药吧,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求你,我求你,我可以告诉你这周围其他幽眼都藏在哪里,你去杀它们好不好,杀它们!”
那幽眼说着,甚至爆出一副谄媚的表情,“求你了,咳咳咳,给我、给我解药……”
沈赋拧了拧眉,不愿意再听他废话,刚想把它捏碎,就听那幽眼嘶吼道:“我认识!我认识你旁边这个人,他!就是他,季衍之,我认识他啊,咳咳咳。”
那幽眼喉咙已经咳得嘶哑,在性命垂危之时却还是拼了命喊出这么一声。
沈赋愣了一下,那幽眼顿时抓住机会,焦急开口道:“他、他是凶手,他是凶手啊!”
季衍之闻言,脸色未变,只是握紧了短刀回眸看向它,眼底翻涌着杀意。
幽眼当然知道两人之中谁才是做主的那个,于是根本没有理会季衍之。
“他、他出生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啊,他是凶煞,是厉鬼,他出生没多久就害死了自己的兄弟姐妹,整个李家村除了他,全都染了瘟疫!他是灾星,是灾星啊!”
那幽眼似乎是怕极了,语序混乱,满口胡言,原著里分明没有提到过季衍之的兄弟姐妹,更别提什么瘟疫了。
“胡言乱语。”沈赋只当它是为了活命慌不择路了,于是抬手便要了结它,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边脸色已经完全黑了的季衍之。
幽眼怕极了,连忙摆出更有力的证据:“他、他出声的时候方圆百米的神像都倒了,他的父母因为没了神仙庇佑,生下他才两个月就恶疾缠身,他们把他关进了地窖,关了整整一个月没吃的没水,他还是活下来了,这不是怪物是什么!我当时,当时就在旁边啊,你可以问他,你问他!”
说完,幽眼骤然转头,恶狠狠盯着季衍之,“我叫你了,我一直在地窖里喊你呢,你不记得了吗?李咽。”
李咽。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
汹涌的记忆如同洪水猛兽般涌了上来,一遍遍冲刷着理智。
“他是灾星啊,杀了他,杀了他你们才能消灾解难!”
“家里两个八字弱的孩子已经被他克死了,你们还留着他干什么!”
“对啊,取什么名字,他连李这个姓都不配,早点咽气才是好的,就叫他李咽好了。”
“对,咽气,把他闷死,闷死好了,他活着会触犯神明威严的,把他杀了才能平息神怒啊……”
记忆里那些人的脸已经模糊了,季衍之只记得自己被吊在村里的古井上,有人打算把他淹死,井里除了水几十密密麻麻的趴在井边的幽眼,它们一个个贪婪地盯着自己,好像随时想要将他分食殆尽。
他在水里泡了好久好久,没死。直到绳子泡得有些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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