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来的雌君》
希利安还是来晚了一步。
站在二层玻璃围栏边,目光落向下方那间隔离病房。
五面单向玻璃,将房间围成一个透明的茧。
身穿白大褂的雌虫围坐在玻璃外侧,注视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观察玻璃房内精密控制的小雄虫。
而小雄虫半靠在病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束缚带固定在床沿,数不清的针管插入皮肤,透明的管线汇聚到床头的监测仪上,面色苍白。
身边只有自小陪伴他的白瞳抚育虫。
小雄虫面前亮起虚拟屏,赫特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血污未褪,面容定格在被缉拿那天的模样。
小雄虫空洞的眼神缓缓对上,身体猛地一颤,悲切地叫喊:“雌父,雌父……”
身边机器声急促响起,玻璃外雌虫淡然地按下按钮。
浓烈毒素般幽绿的药剂注入小雄虫身体,一同缠上的是他抚育虫淡绿色的精神力。
他抚育虫表情和塞万穆斯同出一辙模板般温和。低着头,一只手握着小雄虫的指尖,另一只手替他擦拭额角的汗,似乎在他耳边不断说什么。
小雄虫颤抖起来,目光重新聚焦在赫特虚影上。眼中的悲切一点一点被引导出来的仇恨替换。
“坏虫!”
“对,雌虫都是坏虫。”
一位雄虫医疗官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小雄虫面前,揉了揉小雄虫的脑袋。
小雄虫不满地偏了偏头,“我怎么在这里?”
希利安认出这是帝星首屈一指的雄虫医疗世家,这代的继承虫——兰斯。
“你被雌虫伤到了。”兰斯医疗官说。
“噢。”小雄虫偏过头,望向床边的白瞳抚育虫,这本该是每位雄虫成年之前最为亲近的雌虫。
小雄虫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痛苦地皱起来,像在辨认一个认识但不该信任的面孔。
扬手,一巴掌扇在那只雌虫脸上,“雌虫!坏!你滚开!”
抚育虫跌落在地,脸上赫然出现虫崽的巴掌印,但他只是恭顺地低下头,像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情绪,“是。”
兰斯医疗官满意地勾起笑容。
希利安还是走了下去,犹豫片刻,推开门。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那只小雄虫仇视的目光。
毕竟前天那柄匕首是冲着他来的。
可他刚迈进门,病床上的小雄虫却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希利安阁下。”
“我知道您,等我长大,我也要像你一样,把所有所有的坏雌虫全弄死!”
“艹/死就好。”
随着这道冷清声音走来的雄虫,与希利安如出一辙的漂亮紫眸,却如封着剧毒的彼岸花,充斥着阴鸷死亡的味道。
小雄虫愣了一瞬,抬眼看向雄虫,随即重重点头,“是!莫利亚斯老师!”
莫里亚斯是帝星最为强大的雄虫,但谁也不知道莫利亚斯活了多久,只知道几乎每位S级雄虫都由他接生,并尊称为老师。
“老师日安。”兰斯医疗官笑眯眯地开口。
希利安感到腿环位置微微发烫,似乎其中的保护阵法正在运行,烫得他有些难受不自然退了半步,这才抚胸行礼。
“老师……”希利安下意识开口,很快又改口,“会长。”
是了。
希利安不是S级雄虫,没有称呼莫利亚斯为老师的资格,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把不算钝的刀罢了。即使现在娶了塞万穆斯,也没有变化。
莫里亚斯走近小雄虫,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小雄虫仰脸甜甜地笑起来,眸光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你雌君还没怀孕?”
愣了一瞬,希利安才意识到对方在和自己说话,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抱歉……”
“废物。”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精神力朝他甩了过来,希利安下意识闭眼,没有躲开。力量穿透他的身体带来一阵寒意。
脸色白了一瞬,等睁开眼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身体深处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别学你那废物雄父一样。”莫里亚斯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冷淡,“滚吧。”
“是。”希利安低头,掩盖住表情。
——
小雄虫的情况还需要巩固观察,未来一周都与要住院。
希利安与兰斯医疗官并肩走出病房。走了几步,希利安开口:“兰斯伯父。”
他与这位雄虫走得不远不近,对方是雄父的好友,这些年来,对方也关照过他几次。
兰斯医疗官冲他笑笑:“不要质疑雄保会。一切都是为了雄虫。仇视雌虫对他以后长大只有好处。”
“怎么这么快?按程序,创伤记忆干预一般是事发一周后。”
“希利安阁下,那是常规窗口期,”一旁的白瞳雌虫解释道:“审判庭长那边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仇恨这种东西,留得越久,长出来的根越深,拔起来就越费劲。到时候伤着的还是他自己。”
“塞万穆斯?”希利安疑惑。
“怎么?还怀疑你雌君?小虫崽。”兰斯打趣道,“你放心,没有谁比你雌君更忠于雄虫。”
“……因为规则限制吗?”希利安问。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问:“你知道雄保会这些雌虫是怎么培育出来的吗?”
他走到一堵墙前,抬手贴上去,墙面感应到他的身份识别,从中间向两侧滑开,露出几乎望不见尽头道路。
侍虫随着他们的步伐退后,只剩下他们两虫。
希利安跟着兰斯前行,身后门应声关上。
放眼望去,脚下像是一片活着的血肉,带着微弱脉动的呼吸着肉质地面,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温热和微颤,像站在某只巨型生物的胸腔里。
上方垂挂着无数琥珀色的结晶,半透明,内部悬浮着一枚枚半透明虫卵,依稀可见里面正在发育的胚胎。
奇怪的是,这些胚胎心脏是不会跳动的。
数不清的原始虫型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爬行,行走时肢体落在血肉表面发出黏腻的声音,时不时有破壳后未能成功化形的幼体被从虫卵中拖出来。
原始虫成群涌上,撕咬、吞噬,然后跳入下方的深渊,化作养分,重新流入这片血肉组成的地面。
“母巢。”希利安看着着巨大的血肉组成的树,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一步,抬手拉住一根垂落的触须,将脸颊轻轻贴上去。
触须蕴含的精神力流入他身体,暖洋洋的。像重新回到了蛋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雌虫在外保护我们的家园,我们在内自然要确保虫族的整体生育力和不被雌虫完全掌控的秩序。”
兰斯站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声音平稳,“雄虫是一个整体。任何让一只雄虫对另一只雄虫产生敌意的因素,都要及时清除。”
“母巢孕育的雌虫,虽然强大,但没有自我意识。它们的行动完全遵循母巢意志,而母巢的核心指令只有一个——保护雄虫。”
也就是说,塞万穆斯绝不会有自我意识,所以他觉得‘爱他’的行为,都只是本能。
希利安心脏位置莫名难受,倔倔的开口:“可是塞万穆斯不是母巢直接孕育的,他是——”
“没有可是。”
兰斯转过身,望向希利安,“你知道他多大了吗?”
希利安不知道,只知道塞万穆斯从小就一直在他身边。
“一百二十四岁。”
兰斯抬手,指向远处那棵巨大的、几乎撑满整片空间的肉红色树体——那些结晶和触须都是从它身上延伸出去的,像一条条向虚空伸展的血管。
“你刚见过那只小雄虫。S级。受母巢规则力量影响,记忆重塑只需要五分钟。生活在这个地方一百二十年的雌虫,你凭什么认为他还有能力抵抗这种同化,产生所谓的自我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