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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是海,是希望》

6. 女,追男

一阵微风吹过,祁稷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十三岁的苏然,那天太傅讲到《礼记·昏内》,下课后他出了学堂,苏然屁颠颠的跑到他身边,道:“太子哥哥,以后然儿嫁你为妻可好?”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祁稷害羞了,他的脸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他抬手在苏然的脑门儿处轻弹了一下,宠溺道:“羞不羞,小姑娘。”

苏然道:“为什么要羞,然儿喜欢太子哥哥,追夫婿可不能羞哟,万一就追到了呢?”

祁稷依旧宠溺道:“嗯,那么恭喜你,追到了。”

苏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真的嘛?太子哥哥你答应了,要娶然儿为妻?”

祁稷道:“答应了。”

苏然举起右手,道:“一言为定,等我及笄礼一到,你就来将军府提亲,我就嫁你为妻。”

苏然话音刚落,祁稷就抬起右手,并与苏然击掌,道:“一言为定。”

二人在漫天纷飞的大雪中定下了情。

苏然高兴,举着双手围着祁稷转来转去,嘴里还不停的欢呼:“太好了,我追到太子哥哥了!”

晚上,苏然躺在榻上,翻来翻去的按耐不住的兴奋,突然她猛地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感袭来,她确定,这不是梦,她追到了她的太子哥哥,她的太子哥哥承诺将来以后要娶她为妻。

苏然兴奋的大叫一声:“啊!!!”

这一叫不要紧,隔壁的兰夏破窗而入,以为她家小姐遇到刺客了呢,摆出一副战斗姿势:“小姐别怕,刺客在哪?”

只见,苏然兴冲冲的跑过来,双手按住兰夏的肩膀,拼命的晃动兰夏:“啊啊啊,兰夏,太子哥哥今天同意日后娶我为妻了!”

兰夏松了一口气,道:“害,多大点事儿啊小姐,我还以为你遇到刺客了呢。”紧接着兰夏猛地瞪大双眼看向苏然,发出了跟苏然一样的尖叫声:“啊啊啊!太好了,恭喜小姐!”

二人相拥欢呼,这夜激动的俩人一晚上没睡觉。

隔天,苏然早早的就起床了,挑了一套最漂亮的衣服。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就兴冲冲的跑到正厅等着苏畅。苏然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见到祁稷,一想到祁稷,她的屁股根本坐不住板凳,一直在屋内踱步。

眼看苏然就要等的不耐烦,苏畅才打着哈欠,洋洋洒洒的过来了,苏然见到苏畅一把就拉着他往外走。

苏畅不明所以,今儿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然竟然起的比他还早,道:“姐,干什么去啊?”

苏然道:“进宫,去上课啊,快点儿的吧。”

苏畅把胳膊从苏然手中抽了出来,道:“停停停,这还没用早膳呢,还有,你不会吃错药了吧,再或者就是我没睡醒,出现了幻觉,你居然这么积极的去上课,要知道,每天数你最磨蹭。”

苏然白了他一眼,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上课是多么重要的事儿,别吃了,赶紧走吧!”

苏然又拉起苏畅的手,往马车处走去。

一路上,苏然都美滋滋的,苏畅自是不懂,苏然第一次追人就追到手的那种愉悦心情。

临下马车时,苏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苏畅道:“阿畅,怎么样,好看吗?头发乱没?”

苏畅也是漏出嫌弃的表情,回答道:“好看好看,这一路上,你都不知道问了我多少遍了,不是我说,苏然你今天……”

苏畅话还没说完,苏然就已经大步的往学堂走去。苏畅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对兰夏说道:“你家小姐今天咋了?吃错药了?”

兰夏回道:“回少将军,属下不知。”她怎会不知呢,既然苏然没告诉苏畅,兰夏自然也不会多嘴。

苏畅大步跟上,进了学堂,时间还早,学堂内都没有人,只有祁稷一人坐在自己的书案前。苏然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任何问题,走到祁稷书案前,跪坐下来,板板正正的。

祁稷见苏然来了,就把自己手中的暖炉递给了苏然,苏然也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暖炉。

苏然道:“太子哥哥,你看我,今天有什么变化没?”苏然眨巴着大眼睛,用一脸期待的目光看着祁稷。

未等祁稷开口,苏畅抢先回答:“变的神经兮兮的。”苏畅双手交叉的走过来,坐在了祁稷边上。

苏然瞪了苏畅一眼,道:“你不说没人拿你当哑巴。”而转头面对祁稷时,苏然的脸色又变回了娇滴滴的模样。

祁稷道:“很漂亮。”

苏然听到祁稷夸她漂亮了,证明祁稷很喜欢,苏然脸上立马浮现了笑容。

苏畅又道:“子正,你都不知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我姐,苏然,非常积极的要来上课,要放在往常,绝对都是我催着她。”

祁稷看着苏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抬手摸了摸苏然的脑袋,何止是苏然积极,他今天早上也是非常的积极,早早的就来学堂等着他的苏然。

祁稷道:“是吗?”

苏然点了点头,道:“是,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

苏畅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道:“咦~苏然,你够了,只要不放假,你哪天不能见到子正啊。”

苏然这会儿上来害羞劲儿了,道:“你不懂,今天不一样。”

苏畅不屑一顾道:“哪不一样了?”

苏然道:“昨天太子哥哥答应我,等我及笄礼一过他就要娶我为妻。”

苏畅道:“切,多大点事儿啊,”苏畅也是后知后觉,“啊!你说什么?子正答应日后娶你?为妻?”

苏然朝苏畅高高昂起下巴。

苏畅把手放在祁稷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道:“也没发烧啊。”

苏然伸手,打掉祁稷额头上的那支手。苏畅又把手放在祁稷的肩膀上,把他身体掰过来,迫切让祁稷与他对视,“子正,你?要娶她?为妻?”

祁稷道:“嗯对,有问题吗?”

苏畅呵笑:“呵呵,行,没问题,没任何问题。”

学堂陆陆续续的来人了,他们三人才终止了这个话题。

自那之后,苏然和祁稷的关系变的更加妙不可言,苏然也越来越缠着祁稷。

在苏畅和祁稷练功时,苏然也没闲着,毕竟是将军府的嫡女,多少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甚至可以吊打训练场上男兵。其中马上射箭是苏然最擅长的,无论马跑的有多快,她都能准确的射中靶心,教她的师父都连连惊叹。

两圈之后,苏然跳下马,对着众人道:“怎样,我帅不帅?”

首当其冲的是苏然的小迷妹祁乐,道:“哇塞!然然你太帅了,比这训练场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帅!”

祁烁也应和道:“帅,然然你真厉害!”

此时的苏畅道:“怎么?比本小将军还帅?”

祁乐道:“当然,我们然然一直比你帅好吧,小将军。”

苏畅又道:“不是我说,小阿乐,你是不是患有眼疾啊?”

祁乐咬牙切齿道:“苏!畅!你找打!”于是,祁乐开始追着苏畅打闹,苏然和祁烁看着追逐打闹的俩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俩欢喜冤家,一个炮仗,一点就着,另一个总是欠欠的去点火,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而祁稷的目光则是一直在苏然身上没挪开过,他上前走到苏然面前,给苏然递了一块手帕,说道:“帅,很帅,阿然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苏然道:“那最美的人呢?”

祁稷又道:“最美的人也是你。”

一句话给苏然说害羞了,苏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之前祁稷也夸过她,那时苏然听到祁稷的夸奖只会心里暗暗的高兴,再或者就是欢呼雀跃,像一只小兔子活蹦乱跳的,还从未害羞过。

她试图压下这股害羞劲儿,可是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

祁稷一切都看在眼里,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苏然道:“太子哥哥,你也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此时的一个士兵来报:“启禀太子殿下,北疆皇子来访,陛下让您和三皇子,五公主,苏小将军还有苏小姐收拾回宫。”

祁稷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对着追逐打闹的二人道:“子言,阿乐,别闹了,赶紧换衣服,父皇召我们回宫呢。”

几人迅速换好衣服,在回宫的路上,祁烁对祁稷道:“大哥,你说北疆人这次突然来访目的是什么?”

祁稷道:“我也不清楚,总之,他们一来应该没什么好事儿,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祁烁道:“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很快几人就回到了皇宫,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几人刚靠近正殿,就听见北疆皇子那粗旷的笑声,声如其人,北疆人总是那样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弱肉强食。

几人进入正殿,殿内苏将军也在,毕竟苏将军之前驻守边关时防的就是他们北疆人,中途也开战过几次,且屡战屡胜。几人同声拜见皇帝。

祁稷,祁烁,祁乐:“儿臣参见父皇。”

苏畅:“臣,参见陛下。”

苏然:“臣女,参见陛下。”

皇帝道:“都免礼吧。”接着又道:“这位是北疆的三皇子呼兰苍和北疆大公主呼兰蘅。”

皇帝又向北疆人介绍了祁稷等几人的身份。

呼兰苍道:“太子,三皇子,那怎么不见你们的二皇子?”

祁稷道:“二弟自小体弱多病,现久居江南修养。”

呼兰苍鄙夷,道:“要我说,你们大夏中原人就是体弱多病,不像我们北疆人,各个都身强体壮的。”此话一出在场的漠北侍卫哄然大笑。

祁稷,祁烁,祁乐,苏然,苏畅:“……”

呼兰蘅道:“苍,休得无礼,休得无礼。”

呼兰苍又道:“我说大夏国的皇帝,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来比试一比?”

皇帝此时很无语,但是他北疆人来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杀杀大夏国的锐气吗?那能让他们得手?毕竟皇帝对祁稷他们几个还是蛮有信心的。

众人又移驾到训练场,这里场地宽大,骑马、比武、射箭一切都不在话下。

皇帝道:“来吧,这里场地打,你们想必是什么,尽管上就行。”

呼兰苍道:“正好这有擂台,那我们就先比武,看哪方先掉下来,哪方就败,咋样?”

皇帝道:“准。”而后众人落座。

首先上场的是呼兰苍的贴身侍卫挑战苏畅,苏畅拿了自己的长枪,对手则是双刀。俩人上了擂台,苏畅有礼道:“承让了。”

随着一声令下,俩人就开始了凶猛的进攻,几个回合下来,苏畅慢慢的占据了上风。

台下的呼兰苍对着苏将军道:“不愧是苏小将军,还真有您那风范。”

苏将军道:“过奖过奖,不过跟战场上的北疆三皇子您比,那还是差得远。”

苏畅一个回马枪,北疆侍卫掉下了擂台,第一回和苏畅胜。

呼兰苍很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所以第二场他亲自上场,他选择挑战的对象是祁稷,祁稷站了出来。呼兰苍拿过自己趁手的长刀,反观祁稷则是选择了一把佩剑。

呼兰苍见状哈哈大笑道:“大夏的太子难道不懂兵器之间的克制吗?你确定要拿一把佩剑来对抗我的长刀?到时候输了可别传出去说我北三皇子欺负你。”

祁稷道:“无妨,兵器在巧不在蛮。”

二人正往擂台走去,呼兰苍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指着苏将军身后的苏然道:“等等,我有个要求。”众人都不明所以,都兵器克制了还要什么要求。“我要她站在击鼓处为我们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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