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反派师娘后被倒追了》
关于这个故事,众说纷纭。
九天神域的尊主那位尚未过门的夫人不喜龙泉的宋氏二小姐,这是人尽皆知。
但朝冥君喜欢,这又是人尽皆知。
于是当这两位姑娘疑似发生争执的消息传来时,朝彻楼的弟子们对于劝好这活的落处争论不休。
话里话外无非都是一个意思——
老子不干!
开玩笑……乐意干的才是脑子进了水。
毕竟这俩姑娘看上去倒是没脾气的性子,可背靠的势力都绝不能轻易应付得了。
一个是当今南冥领主的姊妹,生母还曾是坐怀永曜的九攸首领,更别提她那鼎鼎大名的未婚夫,正是如今的神域之主,陆清远。
照这么来看,无脑拥护这位关系户貌似才是唯一正解。
那可就大错特错。
比起其他领主手下尽享清福的平和气氛,动辄便有仙尊这边的弟子嚷嚷着不念了,要跳天。
原因无他,全在于他们座上师尊,外人眼中高风亮节的朝冥君,对于修行之事的要求程度实在是太过变态。
没错,不是严苛,是变态!
别的领主尚且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歹事,陆清远可不干,用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睨过去,手中长剑铃羽直指人眉心。
待颤颤巍巍看过去,这人也不置一词,眼睫低垂,修长的指节轻划过剑身。
他这意思,但凡在这混得久了的都心知肚明。
要么自己滚,要么他帮着滚。
傻子才让他帮着。
但就是这样不近人情的神域领主,却能做到明目张胆地偏爱那位众弟子里修为最低的小师妹。
被誉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宋忻霖。
被这么称呼,寻常人定是觉得羞愧难当,偏生这回连她本人都觉得无言以对,自知理亏。
毕竟能做到朝彻十二卷,卷卷有大名的,除了她,也是前所未闻。
譬如上月,宋师妹坐堂听课时犯了梦呓,嘴上毫不客气地把刘仙师老男思春,下界化形逍遥之事抖搂出来。
小老头被气得脸红脖粗,当即回了寝居告病,好说歹说哄了大半月才肯出来。
再例如上上月,众人于雅芳阁同修丹术时,宋师妹误把硫磺当作姜黄放了进去。
结果可想而知,阁内爆鸣轰天,让原本亮丽如新的屋顶就这么被蒙蔽上大片黑雾。
更不必说上上上月,上上上上月……
然而就是这样的仙界奇葩,却能让朝冥君容忍在眼皮子底下蹦跶数年,任谁见了不说一声:这就是爱啊。
这么一相比,他那位未婚妻倒是要低调得多。
比起赫赫有名的宋忻霖,时常的情况是听到姜芍此名,寻思半晌,才忙不迭反应过来道:“这不是仙尊那位未婚妻?”
据传陆清远年幼时曾拜师姜芍生母鹿若林门下,与她两位女儿一同修习,毋庸置疑的青梅竹马。
婚约也是一早就定下的,至于原因暂且不为人知,不过传来传去,不知怎的就拟订出一个版本。
姜芍自小爱慕竹马已久,便撒泼打滚,强令要求母亲给定下了这门婚事,陆清远不好推辞,只能谢恩。
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宋师妹与陆师尊好好的男才女貌,两情相悦,却偏偏因这一纸婚书相告无缘,命苦啊命苦!
这种三角恋狗血桥段本就触人心弦,更何况还发生在熟人身上,大家更是喜闻乐见。
因此到了如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的感情不过是名存实亡,指不定哪日就要被宋师妹后来者居上。
关于那夜具体发生了何事,除了本人外应也应无人知晓,故流传出许多不同的版本。
按照外界传言,姜芍因朝冥君偏心积怨已久,而今婚事将近,瞧见两人仍是如胶似漆,更是急得抓心挠肝。
可叹她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清纯良洁如陆清远,又哪会懂得这些繁琐的儿女心思?
即便随口提上一嘴,通常也只能得到三种答复。
“不是。”
“我没有。”
“你多虑了。”
毫不用心,感情为零。
在他这处处碰壁,导致姜芍非但不觉舒心,反而越发忧虑,便逐渐把心思打到了小师妹身上。
这不,好不容易逮着人落单,立马不顾三七二十一地追了上去,把对方堵在桥岸,期期艾艾地连声抱怨。
怎料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还没说上几句,便很是不巧地被匆匆赶来的朝冥君当场抓包。
令人欲罢不能的二选一名场面再次来袭——
当心中记挂的两人狭路相逢,该选青梅竹马的她,还是爱而不得的她?
呵呵,结果显而易见。
如市面上大多话本子一样,姜芍惨成被抛弃的那位怨种。
任她如何哭闹,埋怨连天,陆清远也能维持高冷,做到毫无波动,始终死死把人护在身后。
临走之际,还不忘再补一刀:“姜芍,你我都并非孩童年岁。”
杀人诛心。
可传闻终究是传闻,再怎么想,也不过是满足众人口舌之欲的谈资,算不得什么事实。
毕竟除本人外,没人会预料到姜芍究竟跑到了何处。
她去了刑阁。
九天神域的最深处,四域领主都鲜少踏足的极暗之地。
灵力足盛之地,亦有人迹罕见处,例如这多出的一座悬空岛屿,面积百里,天然与其相隔,诸般仙法不得汇通。
作为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姜芍坦白了说其实很怕,但思索再三,还是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反正在外面也是等死,去那里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刑阁此地,地如其名。
除了关押的除却一些凡间作恶的妖魔鬼怪外,还不乏大堆受魔气侵染,变得不人不鬼的怪物。
据神域全书记载,刑阁内含牢笼千间,盘旋入云,残余尸骨不计其数,气味腥臭难耐,非常人所能忍受。
每至夜间,更是嘶吼遍地,尖声凄厉。
北野杨领主曾亲身前往一次,回来后嗟叹不止,余下一声感慨。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姜芍抬头看去,黑城若层云乌泱泱压过来,青黑色砖瓦铸就的高楼密不透风,如此地终年不散的阴霾一般,沉甸甸压过来。
想必比起她自己,有人更期盼着她走进去,毫无新意的一场算计。
风声渐起,莹润皓白的脸上适时浮现一抹怯色。
阁内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又被逼得打了个寒战。
姜芍眯了眯眼,仔细端详起此地。
布满尘灰的理石台阶蜿蜒而上,绵延到无垠的穹顶,无边无际。
周围过冷的气温引得人不安,似乎有东西察觉到陌生气息,开始发出低声暗吼。
她屏住呼吸,开始往上走。
四溅的血液凝成几滩血渍,腥臭难闻,粘在脚底久久不散。
这一路走得异常顺遂。
刑阁里从未设有过巡守,或者说,是压根没必要有。
没有人会不怕死地到这儿来,就像没人能破得开此地禁咒一样。
百年前先人布下的阵法,即便失传,仍能做到百年不衰,直到如今,仍旧死死镇压着这千百只妖兽,未曾有过丝毫松动。
姜芍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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