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天刚亮，雾气还没有彻底散去，高墙窄道上铺满了纵横交错的鹅卵石。

今天是礼拜五，也是她们中学生涯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完全不知，而此刻她似乎能做的，就只有默默地等待，然后接受。

两天后的周末，便是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谢家二爷上门提亲的日子。

佟嘉雁低头看了眼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蓝衫黑裙，继续往前走。

临近街道上的小贩已经开始了清晨的第一声吆喝，揭开包子的笼屉，缕缕白烟扩散开来，是生活的气息。

这里不同于那些老街胡同的促狭，附近庭院都是宽敞气派，偶尔遇到几个早起相熟的邻居上前招呼：“这么早就去学校了。”

她礼貌笑着点头回应。

这些年左邻右舍都知道佟家太太命不好，生下两个女儿，三姑娘生病早早就没了，大小姐也在十岁时顶撞了佟父，被关进了柴房，生生被饿了两天才出来。

之后又是大病一场，以前嫉恶如仇的丫头如今却变得不太说话了。

主母生性本就懦弱忍让，大小姐如今也变安静了，整日里伺候在母亲身边，没事几乎不出后院。

沉稳自有沉稳的好处，少了年幼时的莽撞，多事的二姨太卯足了劲儿发力竟也没了方向。

多年过去，佟家后宅呈现出一种畸形的平和。

父女两人在经历过那次争吵之后，再见面时佟嘉雁少了骨子里对父亲的那份亲近，她会恭敬上前问候，却永远都是低眉顺目的姿态。

佟父对于女儿的变化显然相当的满意，偶尔也会对其和颜悦色，佟嘉雁面儿上受宠若惊内心却再无波澜。

她就读的第三中学整体布局是以东西轴线分布，教学楼两层，灰白色的墙体经风雨冲刷显得有些陈旧，再往后面一排是老师们的办公区域和几间杂物房。

上学的最后一天正巧轮自己小组值日，佟嘉雁先将前楼打扫干净之后，拎着扫帚穿过长廊到了后面的办公区域，打扫差不多了，同学也开始陆陆续续进了教室。

上午第一节教国文的是个50来岁的老夫子，一篇文章被他翻来覆去的解读，佟嘉雁耳朵听着，脑子控制不住去胡思乱想，直到下课休息，她的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旁边大大咧咧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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