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离反握住何樱的手：“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何樱眼眶微红，轻声咳嗽，脸色却已然有所好转：“阿离，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执拗，坚强。”

霍离微微抿唇，抬手轻抚何樱脸颊，仿佛要把这些年缺席的光阴都补回来。

二人目光相接之时，眼底情绪皆有些复杂。

何樱余光看见站在一旁的青年男人，男人宽肩窄腰，容貌俊美，气度不凡，目光始终落在霍离身上，眼底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是以何樱很快猜出了对方身份。

何樱：“大人。”

谢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你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名叫沉沙枯，眼下你的毒已解，可以和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你又是何时中的毒？”霍离开口。

何樱闻言脸色发白，额间沁出冷汗，深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回想。

良久她抬起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其实最近这些日子我也察觉到有些不对，以前虽然我也偶感风寒，但也不会一连几周觉得浑身无力，甚至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走几步都微微发喘。我也请过大夫，但大夫都说并无大碍，只是让我好生调养，但那些汤药吃了都并无效果。”

“上周我听说临安来了位有名的江湖郎中，就想请来试一试，万一能有好转呢？但刘铁知道之后不仅阻止我请大夫，还说我是个麻烦的，一天到晚尽给他找事，让我待在房中闭门不出，还……打了我一顿。”

霍离右手下意识攥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杏眼闪过一丝杀意：“他竟然打你，简直愧为人夫！”

何樱却似早已习惯了一般摇摇头，眼尾泛红：“我也是在那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我开始留意每日饮食起居接触的物什，用银针偷偷验毒，竟真被我发现端倪，每日早晨服用的调养身体的参须汤里有毒。那汤出自私厨之手，起初也是刘铁提议的，我这才意识到他早就有了弑妻的念头。”

“但我不敢声张，自前日发现之后我也想过别的办法，但刘铁的舅舅是临安县令，若我上报官府，他定会偷偷按下甚至有可能反咬我一口，所以我只能忍着装作不知，把有毒的参须汤偷偷倒掉。但我服用参须汤已有一段时间，中毒不浅，所以身体也愈发瘦弱。”

“再然后你们也看到了，他拿我见黄道子算命的事发作，一口咬定我在外面有别人，其实也是想借此事休妻把我扫地出门吧。”何樱声音哽咽，眼底有泪滑落，苦笑一声，“真乃世事无常，少年夫妻，不过落得如此下场……未到大难临头就已相互残杀了。”

霍离上前紧紧抱住何樱，却一言不发。

何樱隐约感觉到什么：“阿离，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霍离心中一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闷声道：“我昨日跟踪刘铁，发现他去了一处隐蔽的巷子……与人暗中苟且。”

何樱闻言身子僵了一瞬，旋即释然一笑：“果然……他果然是急着让我去死，从而给别的女人让位。可怜我的灵儿还这么小，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霍离轻抚她的后背给予她安慰：“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你的身体，灵儿需要你。至于刘铁和刘广才……交给我们就好，我们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何樱哽咽颔首。

等到何樱睡着之后，霍离才和谢磪退出了客房，霍离回屋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后走出来看见谢磪正在湖中亭里斜倚着喝茶。

她提着裙摆走了过去：“这么沉得住气，是相信苍明苍言一定能抓住刘铁和刘广才的把柄吗？”

谢磪也换下了湿透的长袍，身着群青色素面暗纹直䄌，正不疾不徐地端起茶杯放到唇边品了一口。

“他们二人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好，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了。”

倒是够自信够狂妄。霍离坐到他身旁，一时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拿起另一个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清澄，入口回甘，当真是好茶。然而喝到一半，霍离感觉有人幽幽地盯着自己。

她侧过身，正对上谢磪的目光，顿时后背发凉。

谢磪玩味地盯着她握在手心里，杯口尚且微微润湿的白瓷杯，喉结微微滚动。

霍离极度不自在地放下了白瓷杯，把手缩进了袖中，良久有些感慨地开口：“小时候总听大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樱桃的遭遇倒是让我清晰感觉到人性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曾经共苦的人不一定能同甘，甚至可能因为私心谋害最亲近的人。”

话音未落，霍离眼神有些黯淡。

“不是所有人都和刘铁一样。”谢磪握住霍离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眼神坚定，“我与他不同，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声声入耳，霍离心脏猛地一跳，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桃花眼底没了平日的玩味之色，反而清澈明朗，无遮无掩，竟似将整颗心剖开摆在了她面前。

这是他对她的又一次承诺，依旧笃定而真诚，消除了她心头的阴云，仿佛让她在残酷的现实之中寻到了一处归宿。

她勾了勾唇角，杏眼亮了几分：“好啊，敢拉钩吗？”

她伸出了小指，抬头看他。

谢磪微微一愣，旋即无奈一笑，勾住她的小指任由她摇晃了几下。

“拉钩上吊，谁变谁是小狗。盖章！”霍离勾着他的小指，在他的大拇指上轻轻一印，就算完成了仪式，心满意足地浅浅一笑。

谢磪低头看二人还交握的双手，挑眉：“这就完了？”

“对啊。”霍离感觉莫名其妙。

“我可还没答应。”没等霍离反应过来，谢磪突然凑近，呼吸萦绕在她脖颈间，他目光在她的红唇上流连，旋即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言语。

朝思暮想的温柔袭来，谢磪体内有股火又开始肆意燃烧，身体止不住地有些发烫，手心也渗出汗。

虽然自从上次食髓知味后他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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