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开山祖师爷[基建]》
时至午夜,灵若在某位宫人的压迫下跪在宫殿中央。
她的脖子被按着无法抬头,华丽的凤簪从发髻上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殿上坐着一个人,他身着黄袍,怀着抱着一枚足有人头大小青玉印。随着呼吸的频率,一缕微弱的白光从青玉印上钻入了他的心窍。
看这人灰败的脸色,与亢奋到猩红的眼睛,似乎已经被逼入绝路了。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他的身份毋庸置疑。
人皇居高临下,用打量物品的眼神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妃子。他已经过了贪图情爱的年纪,如今皮囊在眼里都是外物,唯有这一身活死人肉白骨的血肉才是重中之重。
人皇的声音沙哑又苍老:“宁妃,为朕赴死是你的福气。朕乃人族皇帝,朕在,人界才有千秋万代。”
闻言,灵若咬紧了牙关,差点因为人皇这番不要脸的话吐了出来。她本能的反抗,想要挣脱威压,但下一秒却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血来。
在直面死局的时候,所有人都恐慌不已,灵若也不例外。但想到自己答应十七公主的事,她还是强行压下惧意拖延时间。
灵若的眉心处,一枚精巧的花钿在烛光下散发出细碎微光。上面描着金粉,勾勒出一枝含苞待放的牡丹花。这是宫中的经典样式,随便一个手巧的宫女都能绘制。
但仔细一看,花瓣并不平整的贴在眉心,倒是有些许弧度起伏,好像在花钿中藏着什么细小的东西。在体温的催化下,它轻轻动了动。
在人皇的眼中,灵若万念俱灰,颤抖的身影像羔羊般脆弱。她抬头畏惧地看了自己一眼,自知求饶无用,又开口让自己善待她的家人,好像在期待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多活一会。
人皇半是怜悯,半是嘲讽的看着她。在他眼里,这枚人丹已然是囊中之物。
面对一个注定的死人,守信重要吗?
自知无趣,人皇挥了挥手,宫中内侍立刻按序拨动数个机关。
片刻之后,一樽足有二人高的青铜鼎从地下缓缓升起,只是这用于祭祀的礼器上却缠绕着浓郁的血气,让圣洁转变为了不祥。
灵若的脸色更加苍白,随着火焰的升腾,恐惧转变为了显而易见的怨恨。可她动弹不得,在灵力的控制下如提线木偶走向青铜鼎。
一步。
两步。
三步。
柔软裙裾如鲜花绽开,少女跌入了鼎中。
火焰的灼烧让灵若短暂恢复了清明,她在火焰吞没自己之前抬手狠狠戳向了自己眉间的花钿。
花钿之下,一条细小的蛊虫被碾成碎末。与此同时,人皇突然浑身无力,瘫倒在宽敞的龙椅上。
母蛊亡,子蛊殉。
被强行压制住的蛊毒骤然爆发,人皇的生命再度缩短。他脸色大变,拼命伸出右手,用全身上下的灵力催动火焰,想要强行炼成人丹。
他的举动就像是某种信号。
就在这时,一位内侍悄然上前,一剑斩断了人皇的手。内侍的眉眼英气,朴素的衣装被穿出了常人无法拥有的气势,皮肤也是血气丰盈的健康色泽。
她俯下身来去掰人皇另一只死死抓着青玉印的手,慢条斯理割肉的软刀子最是折磨人。
又有数支附着着寒气的箭矢飞向青铜鼎,硬生生压制住了火焰。射出箭矢的人并没有止步于此,而是顶着高温将灵若捞了出来。
人皇因为断臂脑中一片空白,宫外响起了兵戈碰撞的声响,到处都是火光冲天。
若不是蛊毒的侵蚀让人皇大乘期的修为十不存一,这会他已经让所有冒犯自己的人灰飞烟灭了。
他用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位面容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内侍,厉声问道:“你是谁?谁?到底是谁?”
姬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一笑:“父皇,你老了。”与此同时,她和人皇过了好几招,争抢传国玉玺的手越发用力。
人皇呲目欲裂,他感到那股吊着自己性命的国运正在通过传国玉玺转移到另一人的身上。有着国运的庇护,她的修为迅速攀升,用不了多久就能和自己不相上下。
人皇:“逆女,原来是你在当初瞒下了真相。”
他眯着眼,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辨认不出她的身份,或许是哪个不重要的后妃所生,但总归是自己的女儿没错。
如果在自己正当壮年的时候,人皇很乐意看见自己拥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但放在如今,女儿的青春年少让自己心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嫉妒。
人皇:“吾乃人族帝王,国运只能在我身上,你这是谋逆!谋逆!”
姬衡冷冷一笑,她夺去染血的传国玉玺,俯下身来慢条斯理的对人皇说道:“我这是拨乱反正,天命所归。毕竟当年从龙脉口中活下来的,还有我啊。”
闻言,人皇的瞳孔骤缩。
*
事情倒回到两个时辰前。
何焕凭借氪金,从系统这边提前得知了皇室的动向。他成功说服烛明晏和烛邈,带着他们直接去见胜率最高的十七、十八姐弟。
涉及要事,他们没有过多抗拒,很快就接受了事实。何焕本以为自己要浪费时间说明,不知烛邈用特殊手段看见了什么,反而做出一副默许的态度。
在最有可能的历史走向中,灵若被炼成人丹,为入魔的人皇续了命。但人皇为了活命不择手段,让京城甚至更遥远的地界生灵涂炭。污染国运的君王从此失去国运的庇护,成为新君登基前的最大阻碍。
原本低调的十七公主在乱世中力压一众兄弟姐妹,主动带头讨伐人皇,散落的国运逐渐聚集到她的身上,民意的支持让她能够和人皇正面交锋。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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