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朝灯业迎来了它的主心骨》
酒过三巡,苟连醉意袭来。
墨玉见时机成熟,却也未直奔主题,而是先试探性的询问:“酒尚未过半,苟老板酒量不太行啊?”
苟连摆手,满脸绯色,眼睛眯成一条线,笑道:“让兄弟……见笑了,鄙人第一次……饮酒。实在是不胜酒力。”
墨玉有些不相信,商贾如官场,想要往上爬就得游走在各种场所当中,酒便是重要媒介之一。
而鸣鹏酒坊作为酒行翘楚,苟连能力是一方面,但不会饮酒是绝不相信的。若其真不会饮酒,便早该在一早就说出来。
不过好像说出来也没有,他总会有办法的。
墨玉再为苟连斟一杯酒,笑着说道:“苟老板能饮酒至此时,已是令人钦佩万分。”
苟连一口饮尽,愁思上涌,想要寻找酒壶来个痛痛快快一醉方休,却被墨玉看出心思。
为能趁醉问出真相,墨玉既要保持苟连醉意状态,又不能纵使其真嘴,便只得将酒壶藏起,并连连斟酒。
“兄弟谬赞!嗝——”酒气翻涌,苟连打了个嗝,而后继续道:“鄙人心中郁结啊。”
墨玉顺势询问:“老哥因何烦忧,小弟虽帮不上忙,倒是愿意倾听。”
苟连又饮下一杯酒,说道:“鄙人此次原本是想购灯,可本该属于我的宫灯却被拍卖,我怎能不气,所以我派人去抢劫天水茶楼的宫灯。”
片刻后,苟连继续说:“所以我才咬死叶橖的,谁让她不买我宫灯的,我难受叶橖也别想好过。”
说完苟连便一头倒在桌子上呼呼睡去。
真相水落石出。
叶橖只觉得匪夷所思,就因没有买到灯,隐藏在苟连内心的恶便被勾了出来,使其直白地出言诽谤她。
她抬头时萧安正在望着她。
萧安:没事吧?
而她只微微浅笑:无妨,此事下官从未在意过。
真相查出,方勤满脸羞愧,起身走到叶橖面前,抱拳行礼,说道:“方才是草民一时情急,还请叶大人恕罪。”
叶橖笑道:“无妨。本官只希望方老板下次不要情急。”
方勤倒完歉,此后便是对苟连的处理问题。
听到此处方勤便气不打一处来,说道:“苟连抢劫我宫灯在先,后又纵刁仆烧我天水茶楼,刘大人绝不可轻绕了他。”
萧安转头看向叶橖,眼神似在询问:此事你怎么看?
叶橖笑而不语,后保持沉默。
刘白思索片刻后,看向叶橖,说道:“说到底,此事所涉及的唯有叶大人与方老板两人。”
刘白稍顿片刻,继续道:“想要怎么处理苟连,还要看二位有何高见?”
京畿府衙掌管刑狱案件,对于作奸犯科者早有相关处罚条例,而刘白这样问,其实是在询问叶橖,毕竟大家都在朝为官,还是要有些情面的。
叶橖自是听出刘白话中之意,便开口说道:“这件事情的最终受害者还是方老板,以本官之见,不如方老板核算核算茶楼损失,后让苟连照例赔偿即可。”
叶橖继续道:“至于诬陷本官之事,按京畿府衙条例执行即可。”
待众人敲定此事后,叶橖与萧安遂乘马车归司。沈渊因不想与她二人同车便自行一路。
马车内,叶橖撩开竹帘对旁侧的金武说道:“待苟连受罚结束后,你送些药给他。”
金武:“?”
“那苟连诬陷大人,大人竟还要送药给他,属下真是替大人感到不值!”金武道。
叶橖:“按本官说得做。”
放下竹帘后,萧安看着她问道:“叶大人这样做可有缘由?”
叶橖浅浅一笑,遂说道:“与其撕破脸狠狠惩罚苟连出气,倒不如少一事多一位客源。”
惩罚一个人很简单,金钱权力,她完全可以用这些让苟连万劫不复,可难的是放下仇恨。
她宽恕苟连势必会让其铭记这份恩情,那么对于日后的宫灯售卖渠道便会多一份,当然这必须要建立在苟连能改正的情况下。
事情确实如她所料,三日后苟连登门造访。
三日前,在叶橖与萧安一众人离开京畿府衙后,刘白便来到地牢,给苟连送判词,说道:“苟连,你抢劫,又纵火烧天水茶楼,对于此事你得悉数赔偿。至于诬陷叶橖一事,叶大人宽宏大量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三十大板,你可服?”
苟连跪地磕头,说道:“草民服。”
随后有两名衙役入内将苟连拖去杖刑,三十大板苟连硬是一声没吭,待杖刑结束后苟连缓缓走出京畿府衙。
金武奉叶橖之名在此恭候,见金武出来后,便上前将金疮药递上,说道:“这是我家叶大人送你的金疮药,早晚各一次,不出三日保你恢复如初。”
苟连接过金疮药登时泪流满面,当即跪下,哭道:“多谢,是我眼瞎诬陷叶大人,我不是人!”说着便掌掴自己。
金武说道:“若你真想谢,就待身体康复后亲自登门答谢我家叶大人吧。”
金武说罢便转身离开。
听闻苟连登门,叶橖便赶至中庭。
苟连一看到她当即“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叶橖连忙伸手将其扶起。
“苟老板不必如此。”叶橖道。
苟连眼泪从眼角处落下,边哭边道:“让叶大人见笑了,草民今日特来感谢叶大人宽容恩情,是草□□油蒙心竟生出诬陷叶大人这种蠢事来。”
叶橖笑道:“苟老板日后莫要再行此事才好。”
“不会!不会!”苟连道。
叶橖点头,说道:“那就好。”
苟连倒完谢后便要辞行,却在转身之际叶橖喊住了他,苟连满脸疑惑。
叶橖笑道:“苟老板之所以行此事,全是因为购宫灯不得所致,刚好我灯司近日制出一批宫灯,苟老板不妨带些回去。”
刹那间,苟连落泪,心中悔恨万分,当即便以每盏十两的价格强买三百盏新式宫灯。
临走前,苟连说道:“日后如有需要草民的地方,可到鸣鹏酒坊寻草民,草民定会竭力相助。”
送走苟连,叶橖转身碰巧遇上萧安。萧安说道:“叶大人的这招以德报怨还真是开了先河。”
“哦?”叶橖好奇,“怎么就开了先河?”
“旁人以德报怨皆无收获。”萧安说道,“叶大人的以德报怨不仅收获了人心,更收获了钱财,还说不是开了先河?”
“若此事由大人来解决,或许要比下官收获得更多。”叶橖说道,“不过此事尚未结束。”
萧安闻言好奇心被激起,遂追问叶橖,可叶橖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他,只派灯匠往车上装灯。
萧安见叶橖不说便不再追问,只在一旁看着。
约半炷香过后,灯匠们终将宫灯装车完毕。叶橖遂命金武同墨玉一起去送灯。
马车内,萧安很安静,和先前的追问形成明显的差别。
叶橖却心生好奇,问道:“大人怎地这般安静?”
“等到得地方,心中好奇自然会得到解答。”萧安说道,“本官倒是有一别的疑惑想要求叶大人解答。”
“求谈不上。”叶橖说,“下官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安突然靠近,两人此刻仅有一拳之隔。
萧安说道:“马车唯有司主才配使用,可如今看来这马车反倒变成叶大人的坐骑了。”
“这一切都是托大人的福,下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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