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呢？”

周日尧从身后抱住梁免。

梁免是他的女朋友，两人也做了最亲密的事。但眼前的梁免，总是给周日尧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就好像是握不住的流沙，看似拿起了一大把，但怎么也控制不住指缝中那些偷偷溜走的。

“在想…”梁免转过身，回抱住周日尧，亲了亲他的喉结，“在想我们睡在一起的第一晚。”

这话有些暧昧，梁免说得极轻，带着娇羞，让周日尧顿时想错了。

此时怀里的梁免，仰着脑袋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眼波流转，周日尧恨不得再也不撒手。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我不介意场景再现…”

梁免知道他会错了意，伸手对着周日尧的腰间就掐了过去。周日尧吃痛，这才放开了梁免。

“我是说，我刚来周家的那年。”

梁免拉着周日尧来到客房。

那年，梁免暑假开学后，周日尧就带着梁免住到了自己家里。

这间客房，周日尧也没有睡几晚。

他想起来梁免说的那一夜，那一晚又打雷又下雨，也是梁免来到周家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不知道吧，那一晚我明明怕得要死，还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把弄脏的裤子脱了水。后来，实在是太害怕了，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去找你。”

梁免抱着周日尧，脸埋在了周日尧胸前：“周日尧，你就是我的黄昏晓。”

“是月亮，是太阳，是一切可以照亮我的东西。”

“周日尧，你知道的，我爱你，所以你不能辜负我。”

情话说得缠绵，让梁免自己差点都感动了。

周日尧听了却不是滋味。

他不住收着自己的胳膊，把梁免越抱越紧。他亲着梁免的发丝：“不会的，梁免，我会爱你一辈子，直到我死。”

**

两人当晚都在周家住下，周震依旧没有回来，估计是怕了。

梁免在回国前就已经开始筹划散播了消息，周震不可能不知道。但看陈心玄的反应，或多或少也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吃饭的时候，梁免的话题要么就是在国外的生活，要么就是在周家的那段记忆。

话多到，让周日尧有些不可思议。

倒也没有多想。

这五年梁免独自在异国他乡，受的苦可想而知。

“我想把户口迁回去。”梁免对陈心玄说。

当年周家收养了梁免，户口自然也就落在了周家。她现在可以迁回去，前提是收养方也需要签字。

陈心玄看了看梁免又看了看周日尧，如果两人现在真的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梁免在自己户口本上自然不合适。

自然，两人最后到底能不能成，那要另说了。

梁免洗完澡出来不见周日尧，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有声音。

是周震回来了吗？

梁免放轻了脚步。

是陈心玄和周日尧。

陈心玄：“阿尧，你真的跟阿免在一起了吗？”

梁免没有听到周日尧的回答。

陈心玄又说：“以前的事……”

后面的声音很小，梁免一点都听不清。

周日尧的声音也不大：“是我们家对不起梁叔一家，所以，妈，我不能对不起免免。”

后面的话，梁免没有再听。

这件事，五年前她就知道。如今再次听到，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回到房间后，梁免一直坐在桌子前发呆，头发还没有擦干。

“怎么都没有吹头发？”

不知道周日尧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她的身后，弯着腰，跟她脸贴脸一起看向镜子。

梁免笑笑，拿起毛巾准备继续擦头发。

周日尧自然地接过，轻柔地给梁免擦去发梢的水滴。

“等我一下。”

周日尧又出去了，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吹风机。

梁免拉着他的手：“要给我吹头发吗？”

周日尧亲了亲她的头顶：“乐意至极。”

吹风机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周日尧的手指修长，穿入发丝的时候，非常温柔，生怕弄疼了梁免。

“免免，这五年，我找了你很多次。”周日尧忽然开口。

梁免没说话，从镜子里看着周日尧。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梁免笑了，她改名字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周日尧按着梁免去找，自然是找不到她的。

她伸手，握住了周日尧给她拨弄头发的手。

“我这不是回来了。”

“周日尧。”

“嗯？”

“你会跟我结婚吗？”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日尧觉得自己刚才似乎听见了一个很难以置信的问题。

“你…说什么？”

镜子里，周日尧一脸震惊地看着梁免的方向，这让梁免得以伪装她的表情。

梁免歪着脑袋，看着周日尧笑：“我没有说什么呀。”

周日尧哪里能抵挡得了这个，箍着梁免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吹风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咚”的一声也无人去管……

“免免…我们一定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

迁户口的时候是梁免自己一个人去的，陈心玄帮她签了字，本意是想跟着一起但梁免没让。

她不想让陈心玄看到自己的名字。

陈心玄拿着户口本给梁免：“这些年也没用过，我才发现，阿免，你的那一页怎么没有了呢？”

梁免面不改色：“当年办理出国手续需要，我就拿走了。”

提到出国，陈心玄难免会想到那件不好的事，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往下问。

梁免如愿地迁回了自己的户口，再也不用出现在周家的户口本上。

周日尧有课，他还在华大任教，这是梁免意料之外的事。

当初，周日尧是为了梁免才留在华大。可梁免却远走他乡，说明，两人的结局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

梁免的车停在华大门口，时不时有几个没课的学生进进出出。

门口那家炸鸡店还开着，梁免下了车，去买炸鸡。

她今天穿得比较休闲，黑T是K家的，还不到三百块钱。下面是一条迷彩长裤，贵是贵了点，但没有明显的logo。因此，这身打扮，很容易让别人误以为她也是华大的学生。

这不，等炸鸡的工夫，竟还有人问她要微信。

“等一下哈，”梁免没有立刻拒绝，她甚至还问了一句：“我能拍下照吗？”

这下，小男生更激动了。

“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