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她总被强取豪夺》
视线相对,呼吸交缠。
魏淙也感受到怀中之人体温滚烫,双手还四处撩拨,他当即阻止,适才溅起的波澜,在这一刻归于平静,目光似有不耐,但更多的是失落,没来由的,连他自己都辨不清、说不明。
“烟儿?你怎么在此?寡人不是说过,无诏不得入内的吗?”
说罢,魏淙也放开柳烟儿,理好凌乱的衣袍,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而没有得到安抚的柳烟儿,似娇似怨,小嘴一撇,此番神态颇有几分苗禾安的味道。
“大王好生薄情!来了朔国两日,您怎么对妾这般冷淡?莫不是心中有其他的妹妹了?”
魏淙也拧眉后快速松开,语气缓和了几分,故意将事情夸大,并用了柳烟儿能听懂的话来说:“你也知咱们来朔国并非仅是探望,需一言一行都挑不出错来。若此地,随便一个人都能进来,将公文密令、国家大事传递出去,那你说……咱们日后是人头落地为好?还是五马分尸为好呢?”
柳烟儿一听,心虚地避开魏淙也那调侃的目光,调整好心态,朝魏淙也欠身,“是妾擅自做主,大王要罚,就罚妾一人便好,不要牵连无辜。”
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很是忐忑。
魏淙也起身,扶起柳烟儿,并携手走到直背交椅前坐下,两人相视,他轻声细语地宽慰道:“你是寡人的妻子,自古至今,夫妻一体,寡人又怎么会罚你呢?”
柳烟儿默默送了一口气,向魏淙也绽开笑容,“妾没什么本事,不比其他姐妹。今儿妾瞧朔王和妹妹恩爱有加,心中甚是羡慕。”
魏淙也狭促地点了点柳烟儿的鼻尖,惹得她娇嗔,他疏朗一笑:“既然羡慕,那又为何当众说出那番话?”
柳烟儿知道此时魏淙也提起,只是玩笑话,并无责怪之意,她哼声道:“规矩在前,妾总是要提醒一二,莫要被人揪出错来!谁承想,妾好心当成驴肝肺,平白惹了埋怨。”
魏淙也笑着轻摇着头颅,似乎觉得柳烟儿今日格外娇俏,不像以往那般端庄寡言,或许是因为那些人没有烦她,她才能放松下来。他若有所思,忽而问道:“对了,烟儿,寡人记得你最喜沉水香,怎么好端端地换了香料?”
柳烟儿取出腰间的香牌,嘴角一翘,“妾是喜欢沉水香不假,但人呢,总不能只用一种。妹妹说这种乳香添桂花的香味甚是好闻,所以妾就让人去调了一下,虽不能与妹妹的合香珠蓝珀手串一样,但大同小异,总归是不错的。”
魏淙也接过香牌,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一股清甜的桂花蜜香扑面而来,待桂甜慢慢沉降,乳香温润的树脂气息浮出,带着草木淡辛,中和掉了花香中的轻浮,随着乳香的沉静留存绵长,桂香化作一缕轻薄且微甜的秋风,萦绕在身上,挥之不散。
比之苗禾安的,确有不同。魏淙也依稀记得,苗禾安的合香珠蓝珀手串,散发的是一缕清浅的桃花香,内里掺着桂花的蜜甜,彷如春日的风拂过桃林,又携带着秋天的桂花香,干净灵动。
等桃花香缓缓淡去,芍药那软糯柔和的花香,在鼻尖铺开,衬得浓郁的牡丹香雍容温婉,又有一丝玫瑰含蓄婉转的娇媚隐在其间,层层的花香彼此交融,彼此包裹,竟无半分艳俗闷浊。
所有花香尽数沉淀,醇厚中自带一抹静心的乳香轻轻托住所有残留的甜香,舒缓悠长,褪去花香的浮躁,只剩一缕缕柔润安稳的余味,花香藏在乳香里,淡而不腻,柔而不飘,与苗禾安极为相配。
唯一令魏淙也心中郁结难舒的,恐怕就是朔王能日日夜夜与苗禾安抵死缠绵,他深知苗禾安的体质异于常人,寻常女子孕中皆畏寒乏、忌亲密,独她全然不同,缠绵无度,黏人至极。好似腹中胎息,只替她镀上一层柔婉的薄纱,无半分孱弱倦怠、虚耗心悸等不适的反应。
不知不觉间,魏淙也的思绪渐渐飘向了远处,仿佛他有通天的本事,能窥见苗禾安与朔王氤氲缱绻的相糅。眼眸划过一丝阴鸷,面色微沉,突然的转变,令柳烟儿小心地观察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大王,是这香不好吗?”
魏淙也将香牌还给柳烟儿,压下身体不停翻涌的燥意,声线平淡中糅杂着不易察觉的凉意:“嗯,此香的味道不错,但不适合你,偶尔佩戴,扫去单一的无趣,倒也还好。可若长期佩戴,反而失了庄重。你一向看重规矩,用沉水香、白木香、檀香这些淡雅厚重的,最好,也衬你。”
柳烟儿思索着,很快颔首说道:“大王说得不错,是妾着相了。”
魏淙也随口应了一声,“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莫要累着,”
柳烟儿下意识起身,然而她脑子反应过来了,随之的动作也僵在半空中,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她垂目,耳尖泛红道:“大王辛苦,不如就让妾留下来,为您研磨?”
魏淙也蹙眉,不假思索地拒道:“不用了,寡人还有一摞的公文未批,你且先回去休息,不用在这儿陪着寡人。”
柳烟儿不情愿地回道:“是,妾告退了。”
屋外,汪忠恩坐在椅子上,目光时不时瞥向屋门的方向,手中端着新沏好的茶水,他装模作样学着那群大臣,用碗盖撇去浮在上面的茶叶,然后嫌弃太磨叽,高举茶盏,仰起脖子,一口闷了。
喝完后,还吧唧着嘴。汪忠恩竖起眉头,质疑道:“没滋没味的,还清冽得很,你是不是沏淡了?”
孙生摇头,“干爹,我经常给大王沏茶,这手艺活儿不可能生疏啊!”他目光环顾,声音飘忽,“是不是您口味重,所以才觉得无滋无味啊?”
汪忠恩见孙生拿自己开涮,刚要说什么,便看到柳烟儿神态有异地从里面走出来,他纳闷道:“她怎么进去的?”
孙生道:“不是您放进去的吗?”
汪忠恩啧了一声,“怎么说话的?某是那种人吗?”
孙生撇嘴,而后汪忠恩又道:“之前让你处理的人,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嘴角一扯,阴冷地笑出声:“哼!那是那副傲慢的嘴脸。求着干爹的时候,如哈巴狗一般摇尾乞怜,好话能堆到三尺高。如今得了好处,转身便端起清高架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汪忠恩悠悠叹道:“人呐,都这样,只不过需要关系远近来维系,咱们跟人家非亲非故的,自然不愿记得。”
“所以我就寻了个由头,让他们以死谢罪了。”孙生轻飘飘地话传来,引得汪忠恩更进一步地询问,“尸体呢?焚了还是葬了?”
“直接丢到菜市口了,咱们又没钱替他们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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