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母我呀成了被养的金丝雀》
迪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躺在床上开始放空思绪。
昨天夜里,他听着没完没了的雨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他好像听到了院子里有车声,好像也听到了谢砚辞上楼,敲开自己房门的声音?
当然,这段记忆模糊得就像是很远很远之前发生的事。
迪伦敲敲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磨磨蹭蹭地从床上起来,收拾好自己,扶着扶手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走到餐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于是往里走,摸进了厨房。
正在忙着的楠姨,一转头,看到冷不伶仃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人,吓出“哎呦”一声。她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也没个声音,吓死我了。”
说着,楠姨把刚温好的牛奶递给迪伦。
迪伦接过,第一时间并没有喝,只是问道:“谢砚辞还没起来吗?”
“少爷昨晚上没回来啊。”
半天之后,迪伦大脑才慢慢开机,他努力着又回想了昨晚上的记忆,最终得出来了一个并不喜人的消息——
那些原来都是自己做的梦,昨天晚上除了一夜雨声什么都没有。
迪伦被楠姨撵出厨房之后,乖乖地坐在餐桌边上,小口小口嚼着三明治。直到门口处传来开门声,他塞进最后一小口面包片,狼吞咽下,一口冲出餐厅:“谢砚辞~”
然而,在楼梯口僵住的那个人并不是谢砚辞,而是朴崎。
朴崎乐呵呵道:“早啊,我回来帮老大拿一套衣服。”
迪伦僵在原地,短暂沉默之后,问道:“他不回来吗?是的,好吧”
朴崎被迪伦这一连串的自问自答给整不会了,还没回答,迪伦就已经扭头走回了餐厅。
朴崎挠挠头,心中暗道:“怎么气氛怪怪的?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但老大除了让他给自己带一套衣服,就没有再交代什么。他原地站了几秒,才往楼上去。
……
同一时间,在城市的郊外。
谢砚辞正带着一队人在山里搜寻着“怪物”的踪迹。
紧身剪裁的战斗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与修长的身形,肩带与胸前扣具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手上拿着手机,正在查看着上面信息部门发来的邮件。
在他不远处,林一帆和程烨正凑在一起研究这地上那怪物留下的脚印。他脚印边上的植物上沾着一些不明的蓝色晶体。
程烨微微皱起眉,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碰了碰边上较小的一点,发现这蓝色晶体是粘稠状的果冻体,一碰,便有一部分粘在了手套上,给手套染了色。
“像是什么液体还没干透。一看这种诡异的东西,就是第三基地那群疯子的把戏。”他将视线从手套上移开,下一秒叫道:“哎哎哎,你干嘛?”
就这一转眼的时间,边上的林一帆已经也学着他的样子,戳了戳这些奇怪的东西,甚至已经从叶片上捻了下来。
林一帆轻轻捏了捏那蓝色的晶体,乐道:“这个干透了。”
程烨翻个白眼,从林一帆手里拿过东西。果不其然,这东西摸上去手感不像刚才他碰的,硬梆梆的。
他伸手从自己兜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和镊子,将叶片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尽数剥离,收好,然后扶着林一帆的肩膀起来,同时不忘记在他肩膀上揩了揩。
林一帆见怪不怪,跟着站起来,凑到程烨边上:“程研究员,这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有个腐蚀性啊什么的,我这肩膀怕是保不住了。”
程烨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眼睛有意无意瞥过林一帆露在半指手套的食指和拇指:“放心,要烂也是你的手指先烂。”
“这样啊……”林一帆微微拉长声音,“那怎么办?”
程烨懒得再理他,手上拿着东西就朝着谢砚辞走去。林一帆乐道:“别生气啊,我不就是逗你玩一下嘛。”
谢砚辞听到那边的动静,抬眸问道:“有什么发现?”
程烨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我们发现了这个,初步判断可能是那怪物留下的血。更多的我需要回研究室,连同鳞片再研究一下。”
谢砚辞点点头,接着道:“信息部刚刚发了邮件,他们提取了监控信息。山庄的人没说谎,没拍到对方的面部。”
在昨晚上,谢砚辞探测之后,基本确定了这件事情很可能是一场不明生物杀人案件。那山坡的塌方和山体滑坡的拉裂处边缘有着怪物的脚印,并且只有这附近有脚印,难免让人不由得揣测——这真的只是普通自然灾害?
再往深处了想,这只生物又为什么偏偏挑中了这个地方,又偏偏挑了楚教授的车经过时候,造成的意外?
再结合上楚教授的身份,以及他昨天突然选择来山庄的理由。
这些都渐渐指向一种可能——人为操纵不明生物、以自然灾害为幌子的谋杀。
于是再昨天夜里,谢砚辞直接就带上林一帆直接开车到了山顶的山庄。
当时山庄已经歇业,值班的门卫坐在值班室里打哈欠,就听到外面的车声,以及人的脚步声。他眼皮也懒得抬,低头摸鱼刷着手机,懒洋洋道:“山庄歇业了,夜间不……”
“接待”两个字还没说完,一小本工作证便被举到了他面前:“你好,我们是泛界联合维安协会。”
门卫抬头,视线越过窗口的林一帆,落在后面的谢砚辞身上,话一时间卡在喉咙。谢砚辞他没有撑伞,也没有戴帽,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黑发,他的面色阴沉冷峻,神情带着些不耐。
后续山庄的老板被叫醒接待两人,得知两人来意,老板很配合地提供了今天的访客记录和监控录像。
但是很奇怪,访客信息表明,在山庄订包房的就是楚教授本人;而透过监控,只见到楚教授要见的是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谢砚辞向程烨大致说了一遍昨夜的事,又补充道:“山庄包厢为保证客人的隐私,没有监控。信息部的人黑进山庄的系统,也只找到了这样一段监控录像。”
说着,他然后在手机上点开了一段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上是一个西方绅士打扮的男人。
他身着剪裁极其考究的纯黑西装,及膝黑色呢绒大衣上别着一朵纯白玫瑰,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复古高礼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的上半部分;而他的下半张脸,则被一条白色的丝质领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他的右手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手杖的顶端镶嵌着一条缠绕的蛇,蛇眼睛镶嵌的金色宝石时不在光照下闪着耀眼的火彩,在路过阴影处时,又发出诡异金色光芒。手杖点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和他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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