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请龙猫占卜》
“发生什么事了吗?”
原琅担忧地询问越青园,直到天黑也没等到对方的答复。看来又忙着聚会去了。
占卜间散落着替小动物们占卜后遗留下来的卡牌,原琅蹲在布幔与桌角相连之处,思考怎么才能回到实验室。
卿钺回家的关键一定在那里。
恍恍惚惚间,他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飘渺虚幻。原琅刚想答应,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滴落下来,他死死捂住嘴巴。
先以为是卿钺在叫他,但原琅很快辨别出声音不像。
龙猫被放在外面的小窝,他进来之前特地叮嘱对方不要太粘人,他只是来收拾东西。
声音越来越近,原琅害怕地闭上眼睛,他现在手脚发软,连跑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冰凉的手抚摸上颈侧。
原琅尖叫着弹起来,边叫还不忘把周围的东西往后扔,企图把这个不速之客给轰出去。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害怕面前出现的是恐怖片里的恶鬼。
随之而来的却是湿热的吻。
原琅猛地睁大眼睛,卿钺昳丽的脸近在咫尺,如蝴蝶翩翩的睫毛微微抖动,青年睁开眼,倒映出原琅惊慌失措的脸。
耳畔有潺潺流水声,但很快消失不见,卿钺捂住了他的耳朵,手掐在他的下巴,迫使原琅不得不抬起头。
“你、你怎么变成人了。“
卿钺的出现让原琅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他没有计较对方吓自己的事,只是疑惑卿钺为什么又变了回来。
“下雨了。”卿钺抱着他靠在墙边,轰鸣的雷声在天边翻滚,原琅微微侧头,才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水声是雨。
紧张的情绪平复下来,视线与一直打量他的卿钺相对,青年白皙的脸蛋扑了红晕,如风里骤然灼烧的罂粟。
原琅眨眨眼,脑中警铃大作。
“卿、卿钺?”他试图唤醒越贴越近的人,轻轻拍打在对方脸上的手被抓住压在头两侧,当最后一丝呼吸也被剥夺,原琅都没有从茫然中解脱。
卿钺的状态好不对劲。
嘴唇上传来被撕裂的痛感,卿钺吻得很重,原琅的嘴角被咬破了,他不自觉皱起眉想要偏开头,但刚分离不到两秒又被青年追了上来。
屋外是连绵不断的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几乎填满了所有缝隙,反而把卿钺的呼吸衬托得更加清晰。
原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原琅…原琅…”
昏沉的意识被耳边的人唤醒,原琅不适地动了动手指,想起来的第一件事是他居然被卿钺亲晕了。
好羞耻!
原琅脸颊爆红,紧闭双眼不想醒来面对青年的调侃,微醺的风从耳边咕噜穿过,装死两秒,原琅猛地睁开眼睛。
他在店里,怎么会听见风声?
入眼并不是占卜店熟悉的装修,但原琅对当下环境也不陌生。
清冷肃静的宫殿坐落于银轮之下,巨大的银色漩涡高高悬居于苍穹,原琅抖着身体爬起来,才看见坐在一旁的青年。
卿钺柔软丝滑的银发垂在原琅腿边,额前的珍珠随着他看向原琅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他目光清淡,眼尾点了五颗荧光烁烁的星,空洞的眼眸因为原琅清醒而有了色彩。
“你..”原琅张张嘴,想说你不是卿钺。
卿钺却比他更先出声。
“你醒了。”他垂下眼睛,转过身体面朝风吹来的方向。
原琅低头一看,差点惊呼。他躺在宫殿屋顶上,稍微往外挪便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屋顶,他们距离地面至少有几百米。
卿钺坐在殿檐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白袍上银线勾勒的藤蔓一路蜿蜒到胸前,下方是接连不断地呼唤。
“大人?”“今天是主祭日大人,您收拾好了吗?”“找到大人了吗?”
原琅怔怔看着神色匆忙的几名奴仆,疑惑地看向卿钺,“他们在找你吗?”
“嗯。”卿钺被风吹得眯起眼睛,慵懒地应了一声,“躲在这里就不会被找到。”
“你、你也是卿钺?”
分别前的余温还在唇角回荡,原琅摸了摸嘴唇,对眼前的人有些戒备。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性格略有不同。
青年对他的疑问置之不理,只是盯着他手腕的银发出神。
“他还真是舍得,能把寿命分给你。”
寿命?
原琅跟着他的视线看向手腕,银发编织的手链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些许裂痕,根根细丝被磨断,炸开在还未磨损的表面。
修长白净的手将头发扯了下来,随手扔开,缠绕在原琅手上严丝合缝的发丝此时被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琅想制止,却被青年捂住了嘴。
卿钺肯定会生气的。原琅想到他气呼呼缩在角落闷声不吭的样子,看向眼前人的眼神也不免埋怨。
“找了你很久,终于找到了。”
青年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原琅后背发麻,他们躺在银轮之下,青年背对着星如密沙的夜空,眼尾的星星狡黠闪烁。
“就留在这里吧原琅,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
原琅至始至终都处于茫然的状态,他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青年要让他留在这里。
“不、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他推开身上趴着的人,像被调戏了似的紧紧抱住自己。
“卿钺还等着送他回家呢。”
一想到卿钺要是看到他昏迷不醒,再加上万一又变成龙猫没有自我照顾的能力,只能蔫头巴脑等他,原琅的心就抽抽的痛。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遇见的怪事太多,原琅已经从最开始的大惊小怪逐步接受,他看向不远处的银色漩涡,期待着有个白色衣角能出现在漩涡边缘。
要是能再带点材料回去研究就好了,原琅不合时宜的幻想,细碎的星陨石听到他的心声般,竟零零碎碎往下掉。
“没什么。”青年静静看着他好奇张望,瞥向下方匆匆提灯掠过的身影。
比福特看到了他们。
“大人,今天是主祭日,不可贪玩。”
檐下台阶的尽头忽然多了一道影子,原琅闻声看去,是一位身披黑袍的老者。他怀里抱着一件金丝玉袍,视线直直看向卿钺,仿佛高高的宫殿之上只有卿钺一人。
原琅试探性挥了挥手,老者面不改色的等卿钺发话。
“他、他看不见我?”
宫殿的灯盏一拨一拨亮了起来,远处山顶坐落了一座人首蛇身的雕像,与他们遥遥相望,山脉两侧隐约透出零星灯火,成群结队的黑袍人提着灯有序走向山顶。
原琅入镜几回,第一次看到除卿钺之外的人。
主祭日…主祭日
卿钺他们也有这种节日?
胡思乱想之际,冰凉的手悄然握住了他,身体一阵悬空,再睁眼时原琅已经站在了地面上。
轻、轻功?他震惊地看向青年。
屋檐下的老者朝卿钺微微垂头,将怀里的衣袍递给了他。
“请您遵循预言的指示,主持庆典吧。”
“比福特。”卿钺轻声质问,“你也认为天灾因我而至吗。”
原琅被拽到卿钺身后,听见他的发问倏地看向头发花白的老人。比福特?他清晰的记得这个名字,卿钺最初和布布绑定时,就说过比福特已经预言过什么。
他就是比福特?
“大人,这是您的一则预言。”比福特依旧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面前新任的第一预言家。
眼尾的银星彰显五星预言家的地位,他握紧掩盖在衣袍之下的双手,心里不断颤抖。
如果当初再有更多的人反抗上一位大人幽闭少主,是不是局面就不会像如今这样难以控制。
比福特躬了躬身体,提着一盏六角铜骨灯率先转身。卿钺问完那句话后神色便有些难看,他身体紧绷,禁锢住原琅的手强行拉着他跟在比福特身后。
原琅小声呼唤青年,对方恍若未闻,只是步伐越走越快,原琅甚至是被他拖着走。天上飘下小雨,将整座宫殿都盖了一层雾气,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山顶之上。
人首蛇身的高耸雕像伫立在银色树木中央,它高抬着下颚,遥视远方。
黑袍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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