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原琅正琢磨着怎么给卿钺讲客人的事，没注意到龙猫爪子局促死死扒拉他的手，尾巴转成了螺旋桨。

卿钺使劲憋了两下也没变成人形，他忿忿地一口咬在原琅衣服上，怨恨自己现在柔弱无力的身体。

好想亲亲原琅...

“对了卿钺，明早...唔！你干嘛！”原琅刚抬起头，一团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他脸上，柔软的腹部贴在原琅鼻尖，呼吸间全是沐浴露的清香。

他撇开脸慌忙把黏在脸上的龙猫给抱下来，结果毛团不死心地又扑了上来，一边黏着原琅一边小声念叨他的名字。

想起之前龙猫发情把宿舍掀得乱七八糟，原琅提着某只毛茸茸，不确定地问道，“卿钺，你不会又发情了吧？”

温馨甜腻的气氛被原琅一泼冷水给瞬间浇灭，正在他脸上胡乱扭动的毛茸茸一下僵住，尾巴也柔软无力地垂了下来。

原琅伸手戳了戳它，龙猫顺势直挺挺倒在柜台上。

两只蛇伸长脑袋无声嘲笑，纸牌上还有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

原琅不解，心想是不是自己刚刚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卿钺生气了。

但卿钺还是很好哄的。

他含笑抱起躺在柜台上装死的龙猫，一边给它顺毛一边诱哄，“小宝，明早有客人要来。”

一道冷哼以示对原琅的回应。

门口的风铃被路过的小鸟啄了两口，城市里已经有烟花开始升空，小小的占卜店安置在老城区不起眼的边缘，原琅望着店外走神，心想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龙猫趴在柜台前，看起来心不在焉。

手机嗡嗡震动，原琅单手抱起龙猫打开手机，发现是好久不联系的邱蝶。自从对方离开基地后，他们便没有联系。过去的生活恍如隔世，邱蝶离开得太早，原琅甚至对她的脸都有些模糊。

邱蝶只问了他最近过得怎么样，龙猫状况如何。

没什么好隐瞒的，原琅把目前的处境实话实话给对方，邱蝶静默片刻，说她找到了关于顾沁的研究资料，原来顾沁曾在生物实验室住过一段时间，后面不知道为何又被送回了基地。

“而且很奇怪，顾沁的资料是我在废弃的归档架找到的。”邱蝶机械地重复自己见到的场景，“当时他们准备把这些资料拿去焚烧，我恰好看到，实验报告上详细记载了顾沁每次产生幻觉的时间和地点，和你差不多。”

“都是在雷雨天。”

原琅愣在原地。

他想起最开始和卿钺见面时，卿钺总是陷入沉睡，只有一次说过等下雨天，后面事情太多他也没有深究，现在回想起来，才冷汗直流。

其实卿钺最初是有全部记忆的吗？原琅手脚冰凉。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记忆才会越来越模糊？之前他还三番五次看到卿钺过去的世界，如今才恍然惊觉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幻象了。

越来越多的秘密浮出水面，原琅又想到文颜清曾经递给他的生物芯片，他不得不怀疑文颜清早就知道他见到卿钺并非幻觉。

那又是为什么呢，原琅想不明白。

顾沁死得蹊跷，难怪邱蝶一直耿耿于怀。

“你小心些吧原琅，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联系。”

“在想什么？”卿钺向来受不了原琅的冷落，见他半天不说话便开始扒拉他的衣袖。

脑海里有什么碎片一闪而过，原琅失神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怀疑他和卿钺的见面可能并非意外。

“卿钺...”原琅盯着远处升腾的烟花，黝黑的瞳孔倒映出五彩斑斓的世界。“我一定会送你回家。”

无论是为何而来，卿钺都不应该成为那群疯子的筹码。

“干嘛。”毛茸茸的尾巴摩擦着他的脸，原琅鼻尖发酸，他强忍着内心的苦楚才没在卿钺面前失态，他要保护好卿钺。

他们不仅是恋人，也是一路同行的伙伴。

“没事。”原琅闷闷不乐，悠扬的钟声在远处敲响，已经下午六点，主祭日的庆典即将开场。

旁边的店铺也开着门，住在这一片的人都没什么信仰，凭实力生存才是硬道理，主祭日只是国家规定的节日，此时他们都纷纷走出屋内，三两成群欣赏着难得的烟花夜景。

原琅也出了门。

卿钺难得没有跟着他一起走，而是将原琅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打开，稍微落后于预言世界的知识对他而言学起来很快，他快速找到了原琅和邱蝶的聊天记录，细小的爪子在跟他身体一半大的屏幕上滑动。

他思索着什么，转头看向了蛇箱里的两条蛇。

“你们记得对吧？”

白缈无所事事地挂在一根仿真树枝上，蛇尾轻轻逗弄着黑鸣，对于卿钺的提问没有反应，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死蛇你找死吗？”白缈知道他过去的事，但一问起来总是闭口不谈，偏偏每次都要趁原琅不在的时候又无意间提起。

卿钺要气死了。

“哎呀老大，这事不好说。”白缈贴在玻璃上冲卿钺吐了吐舌头，小龙猫软乎乎的模样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要是换成以前的卿钺，早把两条蛇打得不敢吱声，现在人失去了威慑力，自然也就引起了下属的逆反心理。

“你看小老大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吧，咱们现在都被困住，你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话里话外都透出卿钺现在没什么实力，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忙的嘲讽，本就因为原琅有事瞒着自己而不开心的卿钺，心底蹿起一股子无名火，他费力蹦到蛇箱盖子上想把这两条蛇抓出来咬死！

简直侮辱他的人格！

“哎！”原琅正在外头聚精会神看烟花，绚烂多彩的天空给整座城市添上了生命力，恍然间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便看见龙猫正使劲挠着蛇箱盖子，吓得他呵斥制止。

“你干嘛。”

龙猫被他抱走还不停朝两条蛇挥爪子，可怜的蛇被吓得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纸牌上还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好可怕。”

原琅：……

原琅点了点龙猫软乎乎的头，质问它为什么要欺负别的小动物，结果只得到龙猫毛茸茸的背影，直到主祭日庆典结束，龙猫都没有主动和原琅说过话。

不会又生气了吧。

原琅偷偷打量角落里的背影，转身去打扫卫生，没注意到龙猫失落垂下的尾巴。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边洗漱边盯着某只缩在小窝的毛团，往常回家卿钺第一件事就是钻进他房间，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要自己睡觉了。

“你生气了？”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湿漉漉的头发被撩到脑后，清水洗去了一天的烦躁，露出原琅清瘦秀丽的脸。

他左思右想，按卿钺的小气程度，多半是当着白缈和黑鸣的面呵斥了它让它有失颜面。

不过原琅现在也没心思哄人，邱蝶带来的消息让他刚消下去的不安再次升腾，关于卿钺的过去、穿梭机的秘密、文颜清的态度都让他如坐针毡。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如果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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