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心尖宠,但被魔尊抢了》
白锦琅还是觉得自己被困在了铜墙铁壁里,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可那铜墙铁壁没有再收紧,反而有一只手覆了上来。
那只大手几乎能覆住他整个后背,带着灼人热意,一下接一下地抚着。
他从那种濒死的窒息里慢慢醒过神来,隐约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可正因为知道不会死,反而更伤心,更无力。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讨厌,这么抗拒,简直想……想咬他!但他又不敢。
上次咬了他,差点被活活打死。而且他身上还穿着铠甲,硬邦邦的,硌死个人,根本咬不穿。
他不想让殁渊就那么舒坦地抱着,但他又没办法挣脱,只能咬着牙,把攒了很久的委屈压进几个字里: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凶狠的话了。他好像真的知道什么叫恨了。
后背上的手停了片刻。
殁渊低头看着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恨我又能怎样?你能杀了我吗?还不是只能乖乖待在我怀里。”
白锦琅知道殁渊说的对。
他被面对面禁锢在那人怀里,脸除了殁渊那冰冷的铠甲无处可躲,四肢像是被废了一样,无力地垂着。
他就那么僵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找不到了。
白锦琅又无声地哭了。
眼泪淌在冰凉的铠甲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想,滴在铠甲上殁渊应该不会发现,于是便放心地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
那只大手又动了起来。
阳光从背后晒下来,暖洋洋的,把他整片后背都烘透了。
手掌从他肩胛骨一路熨到腰窝,停一下,再抚回来,耐心得不像那个动辄剥皮抽筋的魔尊。
身子出卖了他。
它正在被安抚,正在一寸一寸地放松,哪怕他的心里一直在说“我不想要”,这让他更伤心了。
哭得没了力气,眼泪流干了,眼睛肿得睁不开,骨头都像被抽走了,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坠。
他不想睡,可他撑不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锦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屋里。
身上盖了薄被,这回没在殁渊怀里,但那股沉甸甸的气息还压在旁边。
他一转头,殁渊在那边的榻上打坐,双目闭合,吐息沉而长,整个人像一座静默的铁山压在这间小屋里。
他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不是不怕了,是他把所有的害怕都抖干净了,像一只被反复拧干的布,再也拧不出一滴水来。
他终于明白了:挣扎也没用,哭也没用,说恨也没用。
那他就什么都不做了吧。
一声不出地躺着,他目光越过殁渊的背影,落在窗台上那盆衔霜送的绿植上。
叶子蔫了半边,灰扑扑的几乎没了绿意,和他一样半死不活。
过了许久,殁渊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视线上方。
那双赤红的眼睛压下来,皱着眉:“你哑巴了?醒了都不出声。”
白锦琅没应。
“说话!”
他不想开口。不是刻意对抗,是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所有能说的话:求饶、害怕、恨都说过了,没有一句管用。那就不说了吧。
殁渊活了三千多年,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也不是无力,就是有劲儿没处使,憋屈。
这小猫打不得,囚不得,一碰就吐血,救一回还得搭上他一年的修为。
他自然知道只要搬出衔霜,白锦琅一定会妥协,可他忽然不想用了。
若有一群人可以威胁也就罢了,可偏偏只有衔霜这一个,反反复复地拎出来。
他的人,像是离了别人就活不了,像什么样子!
算了。
不说就不说吧。能吃能喝,死不了,能用就行。
殁渊不愿再守在这里了,烦躁!他起身甩袖,回自己的寝殿打坐去了。
第二日,寒苏又来了,殁渊如今一见寒苏就已经开始焦躁。
果然……
“白锦琅一连两日把药和饭都吐了,什么都吃不下。”
“白锦琅?”殁渊不悦地扫了他一眼。
寒苏垂眸:“……属下失言。”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和我说有用吗?我能治吗?”
“他脾胃已被属下施针护住,是心病。他说一闭眼就会看到小乖。”
殁渊心里像扎了一根刺:“他说?他同你说话了?”
“……是。”
“先去把他稳住。不吃不喝哪来的力气说话。让他睡,再让他歇两日,本座给他寻新的住处。”
寒苏依言在白锦琅的安神穴上落了一针。
白锦琅本就渴睡,这一针下去,整个人便沉进了无梦的昏睡里。
他乐意一直睡过去,那样不会做噩梦,不会看见那些他不敢看的画面。
就这样,时睡时醒,浑浑噩噩地挨过了两日。直到某一回,他被光亮刺醒。
日光透过床上的纱幔,碎金一样洒进来,暖融融地铺了他半张脸。
他愣了好一会儿。
魔界怎么会有这样的光呢?经过上一次的事,他早已不敢再生出离开魔界那种梦了。
可那光是真的,温温的,落在皮肤上像是有重量。
他慢慢爬起来,赤脚踩下地,触到一片绵软。
低头一看,地面上铺着厚实的绒毯,细密柔软,虽比不上天阙的昆仑玉,但踩上去暖融融的,脚底再不会被硌得生疼。
他试着走了两步,脚不疼了,身体便自然放松了些,终于可以分出心神去打探周围。
屋角站着一个侍女,人族模样,眼神木木的,没有一丝活气,像一尊被捏出来的假人。
他站起来,那侍女不来扶;他往前走,那侍女便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步子无声无息,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白锦琅觉得诡异,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期待又缩了回去。
他断定自己还在魔界。
他扶着门框出了门。门一推开,大片的阳光倾泻进来,晃得他眯起眼。
亮堂堂的天,明晃晃的日头,底下居然还有大片大片的草。
他把手伸出去,阳光落在掌心里,暖的。
是真正的太阳。
脚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迈了出去。
踩在温热的草地上,草叶细密柔软,从脚趾缝里挤出来,痒痒的。
再往前走两步,他整个人都被阳光兜住了,暖意从头顶漫到脚心,像被一双大手从头到脚裹住。
真好。他几乎要忘了那些事。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冒出来:
“看你的样子也没多喜欢这里。怎么,还想挪回那个院子?”
白锦琅一抖,连连摇头。
“哦,不喜欢啊。”殁渊的声音慢悠悠的,“那本座找人来把这里拆了。”
白锦琅一抖,脚缩了回去,退回了屋檐下,站在阳光晒不到的阴影里。
他其实想走进去,他想被晒得发烫,想觉得心里不会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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