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病美人嫁给死对头后》
喝了酒以后,颜色浅淡的嘴唇比刚刚红了一些,变成了一种更有气色的水红色,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着湿润又柔软。
那阵莫名其妙的热又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甚至燥得楼渊嗓子干渴。一些难以言说的欲望浮上心头,但转瞬即逝。
他反应很快地把一块浅绿色帕子塞到了裴聿行手里,然后仓皇又心虚地偏过了头。
但过了两秒,他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看裴聿行。
浅绿色锦帕挡住了引人遐思的柔软红唇,裴聿行按压帕子的手指比锦帕上绣着的玉兰花还要白皙几分。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又一次让楼渊觉得他像只猫。吃饱喝足后就开始舔毛,永远要干干净净地出现在人面前。
楼渊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点。他从裴聿行身上闻到了一点酒香。
并不浓烈,是那种发酵的粮食和果子混合的清甜味道。清甜之中又夹杂了若有似无的药味,像是从这人骨子里沁出来的,二者很好地融在了一块。
在这股淡淡酒香里,他的目光一寸寸掠过裴聿行因为酒劲而红了一片的眼尾、面颊还有脖颈,竟也有了几分醉意。
在这一星半点的醉意促使之下,他从裴聿行手中抽出了那条被用过的晕开了一点水迹的帕子,叠了一下收回了怀中。
裴聿行盯着空落落的手,又抬头看了楼渊一眼,没说话。
不用他洗更好。
楼渊提起酒坛,仰头将剩下的一点酒一口气干完,手指轻揩过唇角。
那几分醉意随着酒下肚后更加明显。他开始借此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要不要沿着湖走一走醒醒酒?坐着容易晕,等会你一头栽湖里了我可没法捞你。”
听见这话,裴聿行转眼去看亭子边高到他胸口的栏杆。但是离散宴还有好一会,比起回去应付别人,还是跟楼渊一起散步更有意思。
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亭子外面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了笑声。他停住脚步,侧过身去,就见楼渊左手提着酒坛,正盯着他笑容灿烂得晃眼,就是有点欠打。
“就喝了这么几口路都走不直了。”见裴聿行停下,楼渊快步绕到他前面,扳正他的身子。
他低头看着人笑了一会,才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小人慢悠悠走出一条斜线。
裴聿行冷冷地看着楼渊,等他比划完,伸出手,握成拳狠狠捶了一下他的右臂。
楼渊被捶了一下,反倒笑得更欢了。裴聿行自以为凶狠的反击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他甚至想问裴聿行一句你手痛不痛,但看着裴聿行不愉的表情还是没说。
艰难地收敛了笑,再开口时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语气有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我牵着你手走呗。”
好莫名其妙的提议,楼渊才是醉得不轻。他俩又没有关系好到可以牵手走路……叫人瞧见了他们牵着手怎么解释?
裴聿行缓慢地眨着眼想,垂在身侧的手却轻轻蜷了下手指。
“不给你牵,”他皱着眉,轻轻哼了一声,“好好个乾元走路牵什么手。”
“快点走,你走前面。”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奈何他说得慢吞吞,还有点含糊,在楼渊听来完全是撒娇。
楼渊耸了耸肩,依言走在他前面。
裴聿行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只能时不时停下,微微转过身去看裴聿行,确认他好好地跟着。
在第三次转头之后,他听见裴聿行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的右边袖子上就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腻似玉,甚至可以隐约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
“好好走路,不要一直回头看我。”裴聿行说这话时语气很是无奈,像是拿他没办法而不得不妥协。那两根手指却很用力,紧紧地揪着他的袖子。
楼渊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只手上撕下来,轻轻咽了口唾沫,难得地没说什么“刚还硬气怎么又反悔”。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没话找话道:“有人的时候不许我盯着看,没人的时候我看回来怎么了。”
裴聿行听见这话,很轻地笑了一声,依旧是温吞的语速:“三公子真是好大的忘性,说得好像有人在时你就没看我一样。”
“你要不让人出去打听一下外面说什么呀。现在整个上京都在传,”他说着,学着楼渊平时那样哼笑了一声。
“前日游街时,楼三公子在清茗居三楼虎视眈眈,瞧着裴状元那风光得意的模样气得面色铁青,竟忍不住朝人丢东西,差点把人砸下了马。眼见没得逞,还骂得很是难听,不堪入耳。”
“哎哟,小裴大人明鉴,我哪敢骂你呀,”楼渊也学他的语气说话,只是说话时笑意明显,“到底谁这么坏,乱传话冤枉我个好人。”
“那你还不从实招来,你当时说什么呢。”裴聿行的语气很是严肃,说完却晃了晃手中的袖子。
楼渊被他晃了这两下,实在忍不住,很想回头看他是不是醉得两眼迷离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只是头刚转了一点就被裴聿行发现了,后背当即被轻拍了一下:“受审时不许乱动!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楼渊只好放弃回头,清了清嗓子,义正辞严道:“那自然是夸小裴大人的话了。”
“真的?”裴聿行半信半疑道。
他皱着眉想了一下,总觉得楼渊当时笑起来的样子还有眉眼间藏不住那点得意劲,倒像是想要自己夸他一句“楼三公子真是好准头”似的。
他很好奇楼渊当时说了什么,但楼渊既说是夸他的,就不好再刨根究底地追问下去了,不然倒好像他很想听别人夸自己似的。
但他不问楼渊也要讲,甚至恨不得指天画地表一番心意。
“楼某绝不会欺瞒哄骗小裴大人。”
楼渊说完清了一下嗓子,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漂亮话,左一句“你当时骑在马上真是气宇轩昂风姿绰约”右一句“榜没出我都知道以你的才学肯定会高中状元”。
他像是哑了十几年的人突然会说话就要一口气说个够一般一句接一句,每一句话没有最夸张只有更夸张。
要有旁人听见,不出两时辰就要传遍全上京,楼渊故意说反话表面夸赞实则嘲讽并捧杀裴聿行!
可楼渊说这些话时语气又十分真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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