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

林照正要独自出门，忽然想起来他还在木魁的身上下了禁制，要是离自己太远，那禁制会让木魁生不如死。

木魁现下懵懂得很，许是太久没挨过痛，现在也忘了，看见林照穿衣服要出门，拖鞋也来不及穿，帮忙整理好衣领。

林照穿好衣服，冷不丁问道：“你不去？”

木魁：“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一定老老实实的，不添麻烦。

“你忘了你身上的禁制了？”

木魁想起独自一人在林照房间里，那度秒如年的时候，浑身战栗了一下，说道：“……记得。”

林照哼笑了一声：“不想解开？”

木魁摇摇头：“这样很好，我喜欢这样。”

至少他们二人有联系，是比任何人都要紧密的联系，只不过他需要单方面吃点亏，那无所谓的。

他扭着手中的衣摆，慢吞吞地说：“只是有点痛，不过等你回来就好了。”

林照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说道：“给你两个选择，是跟着我出去，还是在家扛禁制？”

木魁没有立即回答，他还在揣摩林照的神情，可惜的是，一旦林照面无表情，那他就铁定猜不准他的想法，万一猜错了……

木魁：“我想跟你出去！”

反正都是说不准的事情，还不如遵循一下内心的想法。

林照：“好，那就走，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需要听见你真心的回答，明白吗？”

木魁连连点头，开心地笑了：“好！”

木魁转身去换衣服，而他身上的禁制，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解开了。

林照没办法保证自己时刻带着这只小鬼，如今木魁也已经变得十分听话，和多年前的木魁简直天差地别，那这道禁制，属实多余了。

木魁换好衣服出来，林照看着他散开的领口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的脖子上是什么，小狗自己带项圈？”

木魁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还套着一个米白色的布条，掏出来一看，才发现是自己昨天晚上的眼罩。

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蹭下来的，眼罩太软，穿着睡衣的时候没有发现。

木魁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眼罩扯了下来，放在了玄关的桌上：“我们走吧？”

林照没说话，上前一步拿起眼罩，这是他之前用的，昨晚心血来潮遮住木魁的眼睛哄骗他，睡前忘了摘下来，方才那一幕，倒是给了他新的灵感。

他拿起眼罩，放在木魁的喉前比划了一下，说：“其实还挺合适。”

木魁仰着头任由他动作，说：“合适什么啊？”

“走吧。”木魁问了，他反倒不肯说，扔下眼罩就拉起了木魁的手，“先出去处理点事。”

林照的目的地是小区外面的十字路口，这边小区很久之前建成的时候，主打一个安静人少，现在也确实少，还不到十点，路上就没见人影了。

林照蹲在十字路口前，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香烛，随便找了地蹲下，在地上烧了起来。

木魁乖巧地蹲在他的旁边，歪着头看他操作，过了一会，才问道：“你烧给谁啊？”

“过期的人。”

木魁：“……那我算吗？”

林照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是吗？”

木魁：“是的吧？”

他的语气有点疑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影子，就是肚子上的伤口看起来不像活人，不过有衣服遮住，没人能看见。

但他又确实是个死人。

过了一会，一道灰色的影子在空中浮现，它伏在烧起来的香烛之上，两条细长的手臂伸出来，揽着黄纸堆。

林照：“这附近住着的陈曼春，你认识吗？”

那影子疑惑了一会，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认识……怎么了？”

“她家里是什么情况？”

那鬼影阴恻恻笑了一下，说：“凭什么告诉你？”

林照：“……”

林照拍了拍手掌的灰，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在鬼影嚣张的姿态前，伸出了手。

他看起来像是要从半空中拿个什么东西。

木魁抬头看着他动作。

林照一把掐住了鬼影的脖子，另一只手塞进了鬼影代表着嘴巴的小洞，在里面一顿乱掏。

在鬼影尖利的嘶吼中，林照把鬼影刚刚吃下去的香火全都掏了出来，香火一逸散出来，就被在不远处蹲守的几只小鬼分而食之。

那鬼影吞吃进去的东西，一点不落全被掏了出来。

鬼影因为被掏得太深，林照松开手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干呕。

木魁见状，瞪着一双眼睛后退了几步，林照还是太有本事了。

鬼影好不容易缓过来，看着自己被榨干的鬼体，愤怒吼叫：“你扯到老子的阴气了！”

啪——

林照带着雷杀手套，一巴掌把鬼影的脸拍碎了一半。

鬼影：“嘤。”

“现在能好好说话吗？”

鬼影趴在地上，闻言猛地回头，看着林照，字字泣血：“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平白动什么手！”

“说说吧。”林照低头摘手套，现在天气这么热，他也不愿意戴法器在身上，“想必你现在的脑子应该很清晰。”

小鬼子端端正正地在地上坐着，两只手老实地放在膝头，顶着一张看不清五官的黑脸，说：“许曼春在这里住了十来年了，我经常看见她出去买菜买水果，家里有一对龙凤胎，她孙子孙女不怎么出门。”

“除了她和龙凤胎，有没有其它的家庭成员？”

“好像没有，不过我有时候会看见一个小姑娘来找她，听口吻，像是干女儿。”

林照继续问道：“你最近没发觉陈曼春身上奇怪的地方？”

小鬼子摇摇头，说：“我们这边阳气少，小鬼就多，就算有什么，我们也不会靠近去看啊。”

林照：“真是废物。”

小鬼子：“……”

木魁凑上前，问道：“那陈阿姨的孙子孙女一直不出门吗？”

“很少，我记得上一次出门都是上次了。”

木魁学着林照的样子，伸手在小鬼的脸上扇了一下，严肃认真道：“老实点！”

无奈木魁长相就没一点凶样，这样说话也显得像是在狐假虎威，仗着林照在身边撑腰，说话做事也不见一丝胆怯了。

小鬼想发怒，但看见林照的眼神，还是老实地跪着：“很久没看见了，按理说现在应该还没放暑假，他们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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