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我的丈夫》
“世有阴阳玉,状如双鱼衔尾,似八卦,有异能,可倒生死,逆阴阳。”
柳序青捧着杯子钻到茶水间的时候,周琴刚从零食筐里摸了一包薯片,嘴里嚼得咔兹咔兹响,嘴里的话居然还没忘停,闭上眼睛装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摇头晃脑,感觉跟景区老街边上摆着摊子算命的瞎子没什么两样。
怪不得办公室里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合着全跑来茶水间听周琴讲灵异故事来了。
“诶,序青也过来了啊,今天领导不在烟城,办公室里监控还没修,绝佳摸鱼的机会啊,快来快来!。”一个女同事在柳序青刚推门进来时就招呼起来,手里抱着一杯现点的某幸气泡美式,完了又发现小小的茶水间已经挤了不少人,就连自己也因为没座儿屈居吧台,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没凳子了,你坐吧台不?”
“不用了燕姐,我就是来泡咖啡的。”柳序青笑了笑,回绝道,“手上还有个要紧的方案要做呢。”
“还是那个方案?”燕姐和一众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
“嗯。”像是被戳中什么心事,柳序青的脸色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是啊,那个方案有些复杂,领导您也知道的,要求稀奇古怪的,改了七八版了还是不满意。”说完就抬脚走向饮水机。
柳序青按下按钮,“哗”的一声,飘着白气的热水流出,水温穿过瓷杯,传到了柳序青手上。柳序青的指尖被烫得泛红,人却没有感知似的,双目放空看着一处愣神。
其实他手上的方案并不算难,照以前精神良好的速度来算,他大概两天就能弄完,至于领导刁难什么的也都是借口。虽然天下领导一般黑,少有的“不黑”的也没被他走运碰到,但也不至于连着拖一个星期都没弄好。
本质上问题还是出在柳序青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又开始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的原因,虽然这几天他都在纪明潭的监督下按时服用一日三餐的药,他还是觉得疲惫不堪,集中不了注意力,干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清明节复工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他好像还没走出“假期综合症”一样。
但清明节又有什么好“综合症”的?
不就是中午烧香下午上坟,再在家里“农家乐”几顿?唯一特别一点的就是第二天还跑去同村的婚礼去吃了两顿席,红色的大棚里没空调没风扇,里头又是碗筷碰撞又是老一辈瞎胡扯吹牛,吵吵嚷嚷的混在一起,又热又闷又闹。柳序青拉着纪明潭缩在角落里埋头苦吃,被人点了才知道抬头,满嘴跑火车应付这位大爷那位姑姥有关于“事业结婚生孩子”“还有为啥留长头发”的提问,完了又低头胡吃海塞,中途还要指使腿长手长的纪明潭给自己夹菜。
至于别的,他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
听奶奶嘴里提的小时候常见的姐姐,也就是新娘子,以及所谓的“姐夫”,似乎见都没见一面。
反而是去了人家一场中不中,西不西的婚礼,导致回来之后就开始做乱七八糟的梦。
估计是清明节和婚礼真的犯冲,这两个组合到一起,齐齐出现在他梦里,倒是成了惊悚意味十足的冥婚。
甚至主角还是他和纪明潭。
“序青不听,那我就不重复前面的了,咱们继续。”眼见柳序青确实有事,周琴也不强求,挥了挥手,继续道,“大家也都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多少都懂点历史吧?咱们古代不是有好多皇帝,前期搞了一堆丰功伟业,临到七老八十快死了开始发疯求仙丹求长生,其中有的,吃了仙丹嘎嘣一下就死了,还有的呢,就好像熬过这个劲儿了,中间有一段时间又生龙活虎,但是却突然性情大变。”
“嘶。”
柳序青捏着杯壁的手指被烫得通红,热水从杯子里溢出来,又把虎口也给烫了,直到这会儿他才回过神,反应极快地放下杯子,冲着没人的地方甩干手上的水热。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齐齐回头看向柳序青,燕姐更是没了听故事的心情,惊叫一声。
“哎呀,怎么烫成这样了!这杯子不是有把手吗,你怎么还非得捏着杯身?”
一群人大有要围到柳序青身边的势头。
柳序青觉得尴尬:“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没事的,去卫生间冲一下凉水就好,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
随后一声不吭地拐去了旁边的卫生间。
公司的基础设施还算完备,出来的水很大,对于现在忽高忽低的气温来讲还算偏凉的水流冲在手上,其实并不算难受,反而带起一股莫名的在棉花上滚过的感觉,有种怪异的柔软。
柳序青又走神了,水哗哗地冲,他自己则对着镜子发呆。
大概过了十几秒,皮肤上的烫意褪下去,细细密密的刺痛渐渐浮现,柳序青蹙起眉,镜子里的人也跟着蹙眉。
他又笑,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
分毫不差。
隔着玻璃门,外头周琴的声音就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周琴……
柳序青突然想起来,周琴之所以这么爱在单位讲鬼故事并且备受同事们“追捧”,是因为他家里好像有点玄学方面的底子。
他在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听人讲过。周琴早他一年毕业,也早他一年进公司,那会儿他还没像现在这样,只是有事没事爱给同事算两把,嘴上说着不信封建迷信要信科学,结果还非得冲每个找自己算的人要个一两分钱的转账意思意思,说是要达成交易才不会因为窥天意而耗阳寿。听说他算得确实可以,但周琴每次都说这是皮毛算不了数,有时候还要算错的风险。
就是在柳序青过来后,这人说是从老家翻出来一本“秘籍”,纸张又脆又黄,封皮儿都烂得差不多了,原本高兴地翻开想要学点东西,结果发现是一本历史书。
还都是野史。
记载了从古至今历朝历代的秘闻野史,上到天潢贵胄下到贩夫走卒,近在京城周遭远至边境瘴林,都能找出点邪门的记录。
尽管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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