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我的丈夫》
江淮地区的三四月份气候尤其缺德,前两天艳阳高照气温飙升到快三十度,第二天就能来一场大雨卷走所有热气,最高温度对半砍都是轻的。
被冷得刺骨的雨水泡了这么一遭,柳序青果不其然发烧了。
本来脑子就不清醒,一场高热轰轰烈烈地把人烧了个透,睡梦中也安生不了。纪明潭把人抱回家,农村的洗浴条件没有他们一起装修的家好,浴霸起不到多大作用,柳序青全身烫得厉害,内里却一阵一阵发寒,扯着纪明潭的衣领又哼又闹,一会儿嫌热鱼一样挣扎乱蹬,一会儿嫌冷又使劲往人怀里缩。
而纪明潭显然很有料理柳序青的经验。
发烧的人不能再受寒,纪明潭把人锢在怀里,试了一个柳序青最舒适的水温,很有耐心又很迅速地洗干净了怀里的人。
柳序青被强硬地塞进暖融融的被子里,嘴里无意识地喊热,酸软无力的小腿在床单上小幅度地蹭,妄图踢掉盖在身上厚重的被子。
外面天晴了,阳光被后院稀零的竹林割得细碎,试探着照进来,洒在柳序青因发烧而显得酡红的脸颊上。
纪明潭站在床头,略有些不悦。
男人迈着大步把窗帘拉了个严实,屋内瞬间黯淡,黑洞洞的,停留在柳序青脸上的阳光竟然没有消失,闪着比刚刚要微弱许多的光,明明灭灭,像烛光,又像某种有思想的活物,无声地向男人表达不满。
“学长……”缩在被子里的青年哼哼着,鼻翼微动,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也不闹着踢被子了,转而矛足了劲往异香的源头拱。
脸上的光又跳了两下,彻底没了踪迹。纪明潭坐到床头,柳序青就攀了过来。
青年的骨骼并不算小,一米八二的个子在绝大部分男性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但相较于纪明潭来讲依旧显得有些“娇小”。
他本身就瘦,前一阵子被噩梦折磨得更是连掉了快二十斤,皮包骨头的,虽然现在好不容易被纪明潭养回来些,可还是看着瘦削苍白。
不过很漂亮。
伶仃的腕子勾着男人的脖子,留着及肩长发的脑袋顺着男人的胸膛往上嗅,幼兽一样,仿佛男人身上有着对他而言的致命吸引力,引诱着他恨不得融到男人的血肉里。
男人由着柳序青依赖自己,腾出一只手给他掖被子。
胡乱动了很久,柳序青终于在男人身上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安心靠了上去,细碎的梦呓矮下去,又睡沉了。纪明潭就着这样变扭的姿势抱着柳序青。
柳序青鼻梁上有一颗小痣,朱红色的,纪明潭一低头就能看到。这颗小痣平常被细碎的发丝挡着,并不显眼,可这会儿他们凑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小痣被热气蒸潮了,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艳丽。
他们是相伴多年的恋人。
还是“夫妻”。
纪明潭的眼神沉了几分,指尖不自觉绕起柳序青发丝玩。
柳序青的头发是从三年前开始留的,刚好就是清明节的时候,柳序青突发奇想,问纪明潭喜不喜欢长头发。
纪明潭当然是喜欢的。
并且很热衷于给柳序青打理头发。
他甚至买了一把梳子专门为柳序青梳头。木头做的梳子,柳序青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但很喜欢上头散发出的木香,古朴悠远,却不沉重,也不呛人,每每纪明潭捧着他头发梳理时,脑子里那些生活工作里乱七八糟的琐事就被他丢了个干净,而噩梦所带来的恐惧也变得聊胜于无。
柳序青最开始神志不清地拿刀,是梦境从他一个人开始变成两个“人”的时候。
他本来快把自己逼得要习惯漫长的黑暗,结果第二个人出现了。
并且毫不犹豫地在梦里侵/犯了他。
更可耻的是,每次这样的事情到了一半时,梦里的自己就跟发/情了的兽类一样,丝毫不顾廉耻地迎合,嘴里吐出极尽浪/荡的话语。他从梦里惊醒,又被黑暗的潮热拉扯回去,咬碎嚼烂。
那个人最爱吻他的耳垂,羞辱他,嘲弄他。
可这到底算什么?
仅仅只是噩梦还好。
偏偏不仅是噩梦。
无数次惊醒,陪伴自己许久的恋人就睡在身边,每一次都察觉到他的不安,于是圈着他,亲吻他,安抚他,给他倒水,拍着他的背哄,说:“青青不怕,青青乖,有老公陪着呢。”
一个晚上颠来倒去地折腾,纪明潭还是这样不厌其烦地对他好。
柳序青哭了。
他慌慌张张地钻进纪明潭怀里,泪水浸湿了男人的前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却一句话不肯说。
他要怎么说得出口?
和自己的爱人说,自己居然在那种可怕的噩梦里与人苟且,甚至还不知廉耻地往上凑吗?
这和精神出轨有什么区别?
柳序青不敢说,他爱极了纪明潭。纪明潭把他娇纵坏了,如果他离开纪明潭,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掉的。
“春/梦”接踵而来。
梦里的人变成了怪物。
还没等到柳序青腾出理智和纪明潭讲,他就彻底疯了。
怪物的可怕之处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比黑暗本身还要漆黑,肮脏污浊,散发着可怕的气息,却对柳序青情有独钟。柳序青只是个普通人,无法承受那样的刺激,他在梦里大哭大叫,发疯,甚至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刀去捅怪物,又或者是割向自己的脖子。结果就是被强行按着,看怪物是怎么把自己拼凑好,再挥舞着触/肢亵玩他,又或者把死掉的柳序青搅碎又复原。
柳序青的精神完全崩溃了。
他昏昏沉沉地睡,昏昏沉沉地醒,一直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厌恶一切活物的接触。
那次他醒来,纪明潭如同往常一样想要安抚他,然而他的意识还留在噩梦里,尖叫着推开纪明潭,赤着脚跳下床,哆哆嗦嗦跑去厨房。
纪明潭跟在柳序青身后,看着柳序青举着家里最常用的剁牛骨的刀对准自己。
纪明潭并不感到难过。
他的妻子胆小,可怜,深陷噩梦。
做出什么极端的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哪怕把自己剁碎了也没关系。
纪明潭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恋人。
他把发疯的柳序青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让他勉强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
怀里的人眉头舒展,是很难得的无梦,又或者是安静恬淡的美梦。
现在柳序青只要记得按时吃药,并且乖乖和纪明潭待在一起,即便还是会有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