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负基础开始》
千黎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神色平静:“仙长此言何意?”
王一卓皱着眉,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不过是最普通的杂役模样,长相也就清秀之姿,可他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但究竟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王一卓盯着她:“把手伸出来。”
千黎眸光微动,却还是依言伸出手。
王一卓将一个储物袋放到她掌心:“替小爷找几本书。”
随后又从袖中抽出一张书单,递到她面前:“把这些书找来。半炷香内找齐,另有赏。”
话音刚落,身后忽有人伸手搭上他的肩:“王师弟,你怎么连杂役都不放过?”
“去你的。”王一卓转头看到是自己的好兄弟张小勇,便伸拳头锤了他两下,“谁看得上杂役?小爷喜欢的是凌云仙子。”
张小勇嘿嘿笑道:“喜欢凌云仙子?我可是听王长老说了,你那个未婚妻都找来青云城了。怕是不日便要成婚吧?”
“不知道哪里来的货色攀亲罢了。”王一卓沉下脸。
千黎趁二人说话期间,把名册放回去,从案后绕了出来。
王一卓给的书单上,都是些和草木相关的书。千黎把储物袋收入袖中,便快步往书柜小跑而去。
张小勇看着千黎的背影,说:“这杂役面生,是新来的?”
王一卓漫不经心道:“谁会留意这些。”
张小勇道:“师弟有所不知,杂役是可以考入外门弟子的。而藏书阁里的杂役,最容易考入外门。若来了新人,多半便是旧人升了外门。”
王一卓嫌恶地皱起眉:“杂役就是杂役,入什么外门?都是些什么出身的东西?”
又笑道:“算了,外门也不是什么好去处。真正有些家世的,自幼便送入内门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不消片刻,就看到千黎抱着厚厚一堆书出来。
把书往案上一放,千黎转头看他:“不足半炷香。”
王一卓随手翻了翻,忽然皱眉:“不是这本。”
千黎低头看了一眼书单:“书单上写的是——”
“刚才想看,现在不想看了。”王一卓摆摆手,满不在乎,“换一本,与它名字相近的玄阶典籍。”
张小勇在旁边失笑:“师弟,你这不是折腾人吗?”
“怎么?”王一卓挑眉,“小爷给了灵石,还不能使唤使唤?”
千黎一句话没说,拿起书,又转身往书架走去。
她很快又找回一本书。
王一卓看都没看那本书,反而又从案上那堆书中抽出一本:“这本,我也不要了。换成《灵木集》。”
千黎道:“最下面那本就是《灵木集》。”
王一卓低头一看,果然如此。
他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哦。”
张小勇忍不住笑出声:“师弟,我看你根本没认真看。”
“我不管。”王一卓摇头晃脑,说,“凡一层可借、与灵草相关、玄阶以上的典籍,都替我搬来。”
千黎立马转身跑向书柜。
书柜后的其他杂役看她跑来跑去,都窃窃私语起来。
“又来了。”
“谁?”
“王家那位小祖宗。”
“这回轮到新来的那个杂役了。”
“哈哈哈,那倒不算坏事。王仙长阔绰得很。”
千黎又抱着一堆书回去。
王一卓这才满意,再扔给千黎一个储物袋,便收走书走了:“莫忘了替我登记。”
一旁的杂役凑过来,看好戏似的说:“若是漏记了,可要罚灵石的。”
她记性可没这么差。千黎理都没理这人,兀自拿出登记册子,洋洋洒洒写下一大列借阅记录。
这一下到是给旁边几人看傻了。
一旁的杂役道:“你可别瞎编,乱写也要罚灵石的。”
写完记录,千黎合上册子,这才看他一眼:“若是有错,罚我便是。”
在无人处整理书柜时,千黎拿出王一卓给的那两个储物袋看了一眼。
只是帮着找几本书,王一卓竟前后共给了她三十多枚中品灵石。
不愧是阔绰的王仙长啊。
千黎笑了笑,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把储物袋收起,便继续收拾着书架。
抱着几本书走到阵法书的书架时,她看到越长风正站在书架前沉思。
越长风正思索着这次的课业,便看到一只手把书放入书架。扭头来看,是之前胡言乱语的杂役。
只是……
越长风犹疑着,一直到千黎把这里的书都整理完了离开,都没能开口。
昨日,上次的课业作业发了下来,老师在其上的批语,赫然几个大字:‘从第四步起,全错!’。
每个字,都和这小杂役说得一模一样。
她一方面认为这是巧合,另一方面又疑心,莫非这杂役真有什么神通?
又或者……她其实是宗内哪位长老,在此处伪装、考验其他人?
可想起千黎整理书籍那麻利的样子,越长风摇摇头,把脑海中不可靠的内容摇出去。
就算是长老伪装成杂役考验他人,也断不可能这么认真的干活吧?
千黎并不知道越长风心中所想。
她脑海中一直在思考着,要如何完成和俞婵的约定。
两人最后谈下的内容,便是千黎归还储物袋,并帮俞婵做些事;俞婵则在入宗后,为她借阅藏书阁典籍。待时机成熟,再设法将她调入炼器堂。
并且,若是俞婵真的要和王一卓成婚,俞婵会将千黎调为自己的贴身侍从。届时,千黎要协助俞婵对王家动手。具体事宜,则日后再议。
桩桩件件都和千黎的目标一致,千黎没有拒绝的必要。
因着两人都立了心誓,千黎并不担心俞婵会骗自己。若是违反心誓,轻则反噬自身,再也不能修行;重则当场毙命。
而在此之外,千黎还另有一层打算:若是他们两人真的成婚,俞婵要抢的是她自己的嫁妆,而千黎想要的,自然是王家的聘礼。想必王家如此阔绰,聘礼应当不俗吧。
是以,哪怕王一卓出现在她面前,还使唤她,她也能沉住气。
忙到月上中天,千黎踩着如霜的月光回到杂役院,又翻身进院,轻巧落在地上。
在井边舀水简单净了面,千黎便回屋、锁门。
盘腿坐在床上,千黎拿出今日所得——王一卓腰间的青色香囊。
和其他物件不同,这个香囊布料普通,针脚也不好,一看便不值钱,其上肯定没有防偷窃的法术。
和千黎所想一致,她只动手一次,便将香囊得手。
既然没有防偷窃的法术,那肯定也没有防寻踪的法术。
将香囊放在床铺上,千黎运气,将精纯灵力汇于指尖,开始在香囊周围画阵。
王一卓是内门弟子,其身上的法器、法衣说不定也有反追踪的法术,千黎不敢贸然追踪他。
但今日观察下来,此人虽然修为在宗内算中上,但其心境浮躁,气息一路外溢。他收敛气息的水平,竟是连一些外门的练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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