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韩惟君依旧惴惴不安。直到进了屋，他按顺序依次给三人打招呼。

“伯父好，伯母好，伯父好。”每跟一个人打完招呼，韩惟君对着他们弯腰行了个大礼。

看着他这一出，四人沉默无言。

钟离晓尬笑一声拉着他去坐下。她刚抬起头便看见云谨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紧接着，她听见云谨跟她传音，“只是看着傻？”

钟离晓：“……”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撇开视线装作没有听见。

这时，韩惟君似乎是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声询问钟离晓：“晓晓，夜阑给我说这样做，他是骗我了吗？”

闻言钟离晓巴不得原地挖个洞给自己埋进去。云谨恐怕更会觉得他傻了。她咬牙切齿地跟他传音：“你就不会传音吗？你觉得你小声说他们就听不见了？你还不如直接大声嚷嚷。”

韩惟君愣愣地看过三人意味不明的表情，随后跟钟离晓传音哭诉道：“我忘了。”

钟离晓：“……”

好在云谨也没有说些什么。他虽然爱逗人，但也是有眼力见的，看钟离晓都这么尴尬了，他怎么也不会让她更尴尬。

听钟离晓说了这么多，钟离宛和云谨倒是没有不满韩惟君，只是云谨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他看看钟离晓，又看看韩惟君，越看越觉得心烦。

许久之后，他叹气道：“把我的剑给我看看吧。”

钟离晓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爹，您要拿回去？”

云谨看她那副模样没好气地开口：“怎么可能？就一把剑，我有那么小气？”

他喝口茶给自己压惊，随后看向韩惟君，“剑可以给你，剑穗给我。”

韩惟君点点头，还不等钟离晓阻止，他已经把剑放在云谨面前。

钟离晓讪讪收回手，满脸心虚地看着云谨。云谨不明所以，还以为她觉得自己小气真要把剑拿回来，他冷哼一声拿起剑。

这下，他终于知道钟离晓为何心虚。

“你看看你女儿做的好事！”云谨气得想直接将剑摔桌子上，但是临时收了手轻放在钟离宛面前。

钟离宛熟悉这东西，不用接触剑便能察觉到异常，她早在韩惟君拿出剑时便皱上眉头。

云谨生气地看向钟离晓，“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这东西是给你随随便便这么用的吗？你是真不怕死吗？”

他说完走至钟离晓旁边，接着边说边戳她的脑袋，“这傻小子有能力保护好你的原身吗？你就这样把原身放剑里给他用？”

察觉到韩惟君想要拉着钟离晓离自己远点，云谨又将矛头转向他，“你小子要干嘛？我说我自己女儿，你还要……”

钟离晓弱弱打断，“爹，您先听我解释，行不行？”

云谨叉着腰说：“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解释。”

钟离晓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剑，“要不您试试取出原身？”

“行。”他作势施法想要取出。

“爹，您得小心……”钟离晓已经说得很快了，但是仍然不及云谨的手快。

她刚说完几个字，云谨已经被震得飞出去几尺。若不是钟离宛帮她挡了一下，他只怕已经口吐鲜血。

钟离晓连忙给韩惟君使眼色，二人一起将他扶起来。

原先的云谨由钟离宛一人扶着也看不出他有事，但是这会儿，两个人一起扶着他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云谨缓解片刻幽怨地问钟离晓：“你怎么也不知道早点说。”

“谁知道您这么急啊？”她说完不等云谨开口，直接拉回话题，“您现在知道了吧，除了我，没人能取出来的，打它主意的人就算知道也没用，越想取出来受到的攻击便会越重。”

“那你也不能随便把原身给别人啊。”说这话的人是钟离宛。

云谨点头附和。

“娘亲，您看。”钟离晓拿起钟离宛的手举自己眼前，她领着钟离宛探查一番，“您看着来这是什么了吗？”

钟离宛点点头无奈说道：“你们两个疯子。”

他们就这样把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东西交给对方，一人确定她能保护好它，另一人确定他能保护好她。

瞧见韩惟君双眼泛红、欲言又止的模样，钟离宛猜到他还不知道钟离晓做的事。她轻叹口气，“你们两个先谈谈吧。”

说完，她叫上钟离乐一起扶着云谨离去，

“晓晓，谈完之后记得来找我。”

“阿宛，就这么走了？”云谨被伤得这么重，他还想多说几句呢。

“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钟离宛瞥他一眼宠溺说到，“你没看见韩惟君都要哭了吗？他肯定不知晓晓把她的原身给他了，先让他们说清楚吧。”

“那剑穗还没有拿回来啊，怎么不等我拿回来了再走啊？”他说完便想要转身回去拿，奈何双脚不给力。

“它在那儿又不会跑了，你急什么？”

“就急。”云谨苦口婆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快回去拿来。”

钟离宛扯着他继续往前走，“你确定现在要回去打扰他们？”

“啧。”云谨安静片刻愁眉苦脸道：“宛宛，你就不担心他们做什么不能做的事？”

钟离宛停下脚步，“云谨，算下来他们已经一千多岁了。”

“你就同意他两在一起了？”云谨不敢相信她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不然呢？韩惟君对晓晓很好，晓晓跟他待着也高兴，我为何会不同意？”

云谨摇摇头还是不同意，“不行不行，晓晓还太小了。”

钟离宛再一次重复：“她已经一千多岁了。”

“啧。”云谨思考如何反驳，片刻后，“也可以说是十多岁吧，她不是说最后一世……”

“再废话自己挪回去。”

“我闭嘴。”云谨说闭嘴就闭嘴，之后一路无言。

“晓晓，你要不还是把原身收回去吧。”韩惟君哭兮兮地看向钟离晓，“我怕我保护不了它。”

钟离晓就知道他会嚷嚷着不要，所以一直没有跟他说，“我把它给你是为了让它来保护你，不是要你保护它。你刚才不是也看见了吗，没人能拿走它。”

“可是我还是害怕，你还是拿走吧。”

“行啊，我把我的拿回来，你也把你的拿回去，好不好？”

韩惟君支支吾吾地说什么也不愿意。“不行，你对我太好了，我感觉我对你再好也比不过你对我好。”

“来，你说说你哪儿比不过。”钟离晓说着捧起他的脸与他对视。“我未化形时，你日日用你的血喂养我。你不与人亲近，唯独对我不一样。以前我们二人在人间时，你知道自己没有法力，但还是下意识想要保护我。发现我喜欢人间美食后，你去学来做给我吃。你将你的原身送我做我的双眼。你帮我杀我的仇人、伤我的人。……你还为我入魔，等我千年，对我有求必应，你觉得你还有哪儿对我不好？韩惟君，你对我很好很好，世间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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