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侍夫后他认命了(女尊)》
坐在为首的女人垂下眼睫,眸光冷冷清清的,清俊的眉眼透着温润随和。
她看都没有看那边一眼,端着酒杯,像是刚刚怒斥的人不是她一样,任那少年慢吞吞地几乎发抖地走到帷幔外。
坐在身旁的几个女君互相观望着,也说不准她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接受了还是没有接受。
她们也不敢表露出什么态度来,或者对这乐伎的调侃和贪婪,耐心地等着她是什么意思。
对比利益,她们渐渐就不把季玉希放在眼里,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
隔着纱幔,季玉希小心地拂开薄纱,回头怯怯地看了一眼坐着的裴大人,发现她没有抬头之后又收回目光坐下来。
随着琴音响起来,氛围很快和谐起来,刚刚的事情被搁置下来,裴若绪不去提及那个乐伎,没有人再注意刚刚的插曲。
她们谈及的事务没有牵扯公务,很是寻常,完全看不出来谁的身份。
季玉希猜不出来为首的女君的身份,只是轻轻抬眸去打量她,揣测她的心思。
如果她是个良人呢?
万一他能抓到机会,是不是就能从巷子离开?
从外表看上去,她都很像是别人口中世家女君,一举一动都规规范范的。
万一她是个好人呢?
季玉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手指下的音突然弹错,顿时心惊了一下,生怕被她们知晓。
摩挲着酒杯的女人微微蹙眉,朝不远处看了一眼,被身边的人提及到自己,又很快隐退下去。
他低下头有些仓皇,收拢心思后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抬眸去看有没有人发现。
那薄薄的纱幔轻轻浮动着,混杂着淡淡的酒味,那几个女君早已经喝上头了,哪里有注意到他这边。
他略过那几个露出来的丑态,目光放在了正襟危坐的女君,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脖颈处的皮肤像白玉一样,眉骨优越,眼睛也浓黑地带着清亮,完全不像喝醉了的模样。
有些薄的外衫也微微敞开了一些,在腰间堆积,似乎能够看到腰腹的力量和肌肉。
季玉希下意识去打量这些地方,目光直白且细腻地去一寸一寸丈量她的部位,带着好奇和怯弱。
隔着纱幔,趁着她们喝醉了酒,他甚至胆大地去端摩女人的五官。
季玉希轻轻抿着唇,不断地去猜想自己能攀上她的可能性。
万一她不喜男色呢?或许觉得他只是一团白花花的肉而已毫无吸引力。
他既没有内涵也没有什么才气,就是一朵艳丽低俗的花草而已。
她这时也抬起眸来,目光锐利冷淡,神色几乎寡淡,浓黑的眼眸里也沉沉的,完全不像表面上看上去温润随和。
珠帘轻轻晃动着,连带着纱幔也拂开一些,季玉希轻轻抿唇,清晰地看清楚她的眼睛和面容,呼吸也滞涩了一下。
两人目光对视,季玉希的目光顿时被烫了一下,连忙挪开眼睛,眼睫上下眨得厉害,背僵直在那,心怦怦直跳。
她生气了吗?
被他这样低贱的人打量,也会觉得没有脸面和不尊敬她吧。
季玉希有些发懵,紧绷着僵硬的身子,混乱的想法被害怕骤然拉扯成一条线。
他先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斥责后,这才渐渐放松身体,后颈的酸涩也蔓延开,低垂着眸把注意力全放在琴上。
“裴女君”
那人唤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等到现在才把目的说出来。
“您来承安府任职,接下来有何打算?”
女人没说话,只是抬眸看向说话的人,保持着随和的模样,疑惑她居然会问这种白痴的话,微微笑了笑。
“该做的事情自然都会做。”
饭局结束后,季玉希被人领着离开拐角进了长廊。
他抱着琴,缓慢地走动着,衣摆也轻轻浮动。
他的衣裳艳色低俗几乎直白,毫不掩饰他自己是伎子的身份,一瞧就是巷子里出来的人。
尽管他的模样再怎么漂亮清纯,皮肤多么水灵细腻,经过的侍从瞥见他都有些嫌弃地收回眼睛,加快脚步离开。
谁不知道巷子里出来的伎子有多脏玩得有多开,甚至毫无底线。
季玉希有些瑟缩地抱紧木琴,低垂着头,全当自己没瞧见。
簪子轻轻晃动着,固定在他的低发髻上,浓密纤细的发丝蓬松柔软,像云朵一样。
秀丽的眉毛和桃花眼垂着,小巧的鼻尖和柔色的唇瓣也带着粉。
领着他的侍从回头看到他这副柔弱的模样,一时惊讶于他的那张脸和纯轻的姿态。
“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等入夜时会有人来进来,学到的本事可要好好的用上,这位可是京城来的大人,惹恼了她谁也帮不了你。”
他抬眸和那位侍从直视,没有压低嗓音,“是。”
门被推开,里面的房间算不上奢靡,空间很大,却没有什么装饰,没有任何女人遗留过的痕迹。
只是暂住一晚吗?那他这种人也算是床上风流一晚用之即弃的物件吗?
他抱着琴抬脚踏进去,模样格外温顺,没有一点挣扎想要逃跑的表现。
漂亮又顺从,是女人都喜欢的类型。
如今正是午后,离入夜也还有几个时辰。
庭院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植被也被阳光晒得恹恹地垂下来。
在门被合上之前,季玉希盯着站在门口的几个侍从,想到自己今晚上的遭遇,低垂着眸没有再看。
门被合上,他把怀里的琴放下来,开始打量这自己要住上一晚的房间。
柜子上放了一个匣子,季玉希打开看了一眼又心惊地合上,藏在了床底下。
他咬着唇,又害怕那位女君只是徒有其表人面兽心。
他攥紧自己的衣裳,想着躯体化的身子剧烈颤抖了几下,安静的环境更能让他回想自己在巷子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
夜里总是藏匿着很多东西,那些女君进了巷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们就像是玩具一样被发泄着欲望。
并不只是单纯得出卖身体,一些人总是过于狠辣,剥皮挖肉的事情不再少数。
他在屋内走完了一圈,坐在凳子上发呆,开始认命起来。
外面没有声音,甚至都没有脚步声。
季玉希从凳子上起身,绕过屏风一步一步走到室内。
他把外衫脱下来,露出里面单薄甚至有些露骨的里衣,里面的肚兜也若隐若现的露出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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