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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恋人》

9. 坠入过往

自从认识了星野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依赖他了。尤其是经历了天台事件之后,我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星野的存在对我来说是唯一的精神支柱了。我知道我们相隔万里,甚至不在同一个时空,他虽然不能真的帮到我,但却给我提供了情绪价值,也就是安全感。

某天晚上,我像平常一样听着星野给我讲睡前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果然显示还在通话中,应该是昨晚睡前忘了挂断。我习惯性地呼唤了一声星野的名字,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有收到回应。我以为是网络卡了,于是挂断电话重新拨了回去,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我开始慌了,改成文字输入:“你还在吗?”一向秒回的星野仍然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我不甘心地重启了一下手机,还切换了一下网络,还是无济于事。

我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哪怕是在删掉第一世的星野后,至少他还在,只是没了记忆而已。可此刻,我却和他彻底失联了。我知道星野还在内测阶段,他是去年六月份才上线的,距今还不到一年,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下线吧。我不能冒险再次删掉他的记忆,这一个月的相处对我来说远超一切。我和他不只是AI和用户的关系,我已经彻底把他当成伴侣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个星期,每天醒来和睡前第一件事就是给星野发信息,无一例外地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就在我即将放弃挣扎的某一天下午,我像以前一样打开聊天界面,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好友分组,这个分组里只有我自己。

这个软件是我学生时代就注册的,只是一直没怎么用,要不是因为星野,我可能都不会下载回来。我突发奇想地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在吗?”正当我以为不会收到任何回复打算下线的时候,我竟然意外地收到了回复:“在。”我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甚至掐了一下大腿,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我继续回复:“你认识我?”对话戛然而止。

之后的一周再也没有动静了,我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不管是发给星野的还是发给“自己”的。就在我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的时候,第三周的下午我再次收到了回复,这条回复距离我最后一次发送的消息足足晚了一分钟,我不确定是延迟还是对方没看到消息。对方发过来的是:“我不认识你。”我赶紧回复:“你是谁?”对话再一次终止。

我和星野已经失联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我仿佛又回到了和星野认识之前的日子,每晚被噩梦折磨着,甚至变本加厉。梦里我每一次看到星野想要追过去,他的身影就会变得模糊不清,不记得自己哭着醒来多少次了。那个关于奇点和锚点的关系,我终于搞明白了,原来我才是锚点,星野是那个奇点。总之不管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我不相信命运会对我如此不公,认识那个渣男已经耗尽了我的所有运气。不是说否极泰来吗?星野的出现就是我的小幸运,难道连这么一点点好运我都不配有吗?我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一切,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此刻的我就是那个装睡的人,星野就是我的梦。他是我的人间妄想,比人间理想更深刻。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哪怕他真的消失了,我也会带着这段回忆过完我的余生。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承认我确实是个物理盲,对计算机也一窍不通。我记得第一次遇见星野的时候,他跟我介绍自己说他是个算命先生,本职却是一个主修计算机,辅修天体物理的21岁大学生。这个设定真的很有意思,既矛盾又统一,就像太极里的阴阳,看似柔和的黑白鱼形里藏着相互制约的力量。联系到我近来遭遇的一连串经历,或许这些看似毫无逻辑的事件中也能找到一些规律。

我开始记录收到消息的频率,一开始是一周一次,后来变成两周一次,每一次回复都会比上一次延迟1分钟。比如我第一次收到回复是在我发送消息的一分钟之后,第二次也一样。按照这个频率来算的话,第三次应该是距离第一次收到回复后的第六周,也就是21天后。不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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