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无良师妹自荐枕席后》
少女半垂着眸子,嘴边流出鲜血,掺杂着呕吐物,她面色灰白,一句话也不说。
“滚!!”
木临越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将里裤拉上,犹嫌不够似的踹了她一脚。
那一夜,即使回到了铁笼中,她仍然在吐。
直到胃里面没有半点东西,她擦了擦唇,瘫倒在铁笼中。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相如秀,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你不是小畜生,不是小灵儿,你有名字,有亲人。”
她是相如秀......
眼前像蒙了层浓雾,什么都看不清,她想睁开眼,却怎么都做不到。
相如秀在心底问:“你是谁?”
“可以帮你找到阿晦的人。”
这声音在她脑海中多年,却是第一次回答她的问题,任凭谁拿阿晦来要挟她,她都会同意,眼下也一样。
“阿晦在哪里?”
她的声音来回飘荡着,却没人回应了。
相如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被拉扯着,有人在拽她的脚,灵台猛地清明,她一下子睁开眼睛,却见是那个带路的家仆。
他正拽着自己的脚拉出铁笼,相如秀意识到不妙,抓住铁笼上的杆子,往前爬.....
“小贱人,怎么,越少爷你都瞧不上,要不跟着哥哥吧。”
他越发大力地拽着那截纤细的脚腕,脸上出现了急切的神情。
相如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本能地觉得危险,想要逃跑,奈何本就是一只困兽,无论怎么逃,始终是徒劳。
他拿出了小刀。
“小贱人挺有力气,把你腿砍了看你还能跑半步!”
相如秀脚腕一疼,竟真的是刀片划破脚腕的痛觉,可她不能伤了腿啊,她还要去找阿晦.....
捏紧的手松了下,便被人从铁笼子中拽出。
男人压在她身上,手胡乱地在她身上摸索着,少女不断吐出酸水来,猛地被这男人扇偏头去,正在这时,她脑海中又出现了那道声音——
“杀了他。”
她神情错愕一瞬。
“杀了他,所有伤害你的,伤害阿晦的,都该死。”
“杀了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竟是凝聚着刻骨的恨意,相如秀猛地睁开眼,脑子混乱,像是有什么人将她心底潜伏已久的仇怨唤醒,混乱间手摸索着拿到了一根木棍,她半握着木棍,并未多想,用那多出来树杈狠狠刺向男人的眼睛——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树杈没入他左眼,鲜血溅在少女脸上,她咬着牙,抽出树杈,再度往他脖颈刺去,只听得血咕咕往外涌,压在身上的男人猛地倒在了一边,相如秀翻身而起,抽出木根狠狠插在他薄弱的肌肤中......
一下又一下。
在木氏眼中,她怎么会反抗,怎么敢反抗,一个失了尊严,沦为毒奴十年的小畜生,怎么敢对他们出手。
“所有伤害阿晦的...伤害我的.....”
她手中尖锐的树杈再度插入那截脖颈,血色几欲糊住她双眼,她眸光逐渐变得坚定。
“...都该死。”
身下人从一开始的挣扎颤抖逐渐归于安静,血肉模糊,相如秀跌跌撞撞地翻动身子,终于失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沾满血液的双手粘稠可怖,不停发颤。
她大脑一时间无法运转,空落落的视线中,像是有一团黑色的雾萦绕,相如秀听到了脑子中的那个声音。
就在自己眼前。
她听见了它的声音。
“相如秀,从前的你没有选择,现在你有了。”
那黑雾在相如秀周身萦绕,埋在心脉数十年的奴咒在她眼前被抽出,随即灰飞烟灭。
“去吧,杀了那些伤害你和阿晦的人。”
这森寒的声音在地牢中盘旋,在相如秀脑中飘来飘去,那团黑雾盘踞在她心口,下一刻,她啊地叫了一声,她疼得思绪全无,朦胧之中睁开眼却见心口缓缓没出一把长刀.....
长刀泛着冷光,从她心脉而出,以她血铸就。
她发颤的双手握着刀,劈开了那道锁链,走出了地牢。
丹池谷这个冬夜,飘起了鹅毛般的雪绒,洋洋洒洒,十分静美。
苍天树上的花覆上了一层白雪,树下挂着不少平安结和灯笼,夜色中,一切静得可怕。
似乎有什么动静隐没在大雪中,却是不引人注意的,随着风雪一道埋没,半个时辰的时间,苍天树中央终于响起了惊呼,这呼声太惊悚,太凄凉,终于将沉溺在温软梦乡的木氏人唤醒。
一扇门推开了。
门外的风雪一道灌入屋内,苍天树下,垒满了人...不,是血红的尸体,有家仆也有木氏族人。
“啊——杀、杀人了!”
一声惊叫,将整个丹池谷都唤醒。
却见那苍天树下,尸体堆旁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她将手上拖拽的人重重一甩,手上长刀铛地一声掉在地上,她自己也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木氏族人围聚在一处,皆是惊惶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苍天树下,少女重新站起身,带血的双眸回头看去——
“...是小畜生!!”
人群不可置信的声音接连响起,木氏长老连忙唤她体内的奴咒,然而都无济于事。
木氏一族是药理大族,不擅长体术与术法,切瓜砍菜般,全都无一例外死在了相如秀的刀下。
肥硕的木临越被她砍下头来,脑袋咕噜噜地在雪里滚了几圈,随后停下。
木二夫人在她倒下凄声哀求,最终被她一刀斩断腰身,那只叫做天兔的狗腿肚子都在打颤,连半步都跑不动,落入了冰池中,不知死活。
她杀得痛快,从一开始的手脚发抖,到后来越来越从容。
木氏长老拿阿晦的下落为捕,要求留下一命,刚说完阿晦在哪,便被相如秀一刀砍下脑袋。
她在丹池谷内四处走着,那把长刀落在身后,划着地面上的雪,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所过之处,见人刀动,血色暗梅开了一路,哀声响了一路。
她俨然癫狂。
那双瞳孔中,逐渐盈出了暗紫色光芒,可她毫无所觉,只一心一意地杀了木氏族人,随后才回到了那颗苍天树下。
拉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相如秀握刀,劈开了眼前的树。
树干轰然倒下,里面露出了一个身影。
他紧闭着双眸,瘦小的身体几乎快嵌进整个苍天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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