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夫人要和离》
徐隐章不答,则安小心翼翼又问:“你应该……不会杀了我吧?”
“你经常惹我生气,我并不怪你。府里乱七八糟,妖魔横生,我年纪又比你大许多,你愿意嫁给我,我应该烧香拜佛。所以,就算你惹我生气,我也会忍着。”
徐隐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地点起则安的怒火。
“说的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你难道没有惹我生气吗?”则安说着说着开始激动:“我告诉你,你每天都在惹我生气,我也没有同你计较。”她的语速又快又急,恨不得将他的所有罪状都罗列出来。
“如果我惹你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我不会还手。”徐隐章依旧很平静。
则安冷哼一声:“我怎么敢打你骂你?你多厉害呀,我怎么打的过你?”
徐隐章不说话了。
沉默片刻,他将则安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你今天让我伤心了。伤心与生气大不相同,你心里很清楚。我年纪这么大了,府中又是这番景象,你明知我娶你有多不容易。要是你走了,我这辈子再也娶不到妻子。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不要再伤我的心。”
徐隐章的语气太一本正经了,以至于则安都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他在胡说,还是自己不了解情势。
当时的玩笑话,他怎么总要拿出来说?
别说二十四,他就是三十四,四十四,照样有大把的人家抢着把女儿嫁给他。
反而是她,轻则被嫁到外地给人做小妾,重则被送去家庙里当姑子。
“你……你……正经点。”则安嗔怪地说。
徐隐章轻笑一声,说:“如果你再惹我伤心,我会像今天一样罚你,亲你,摸你。”
那倒……也还好……只是受点皮肉之苦……
则安转过身,面向墙壁,打了个哈欠说:“睡吧,我明日还要出门。”
翌日则安再出门,果然大不相同,浩浩荡荡二十人卫队跟着,简直快赶上公主的仪仗。她又去了原先去过的铺子里,请辞的掌柜们都回来了,铺子里一切正常。
倒是她赶走的几个掌柜没回来,年轻的伙计说:“东家没说让掌柜的回来呀。”
则安说:“去把他叫回来,让他以后好好当差就是了。”
她想了想,又说:“掌柜的这个月月钱翻倍。”
立春听说了此事,感叹:“那些掌柜的真是命好。”
秋月长叹一口气:“现在表忠心已经晚了。”
公子已经交代过了,让他们以后都听少夫人的。
当初公子为了少夫人罚了素砚时她就该明白的,以后敛玉榭肯定是少夫人说了算。当时就应该坚定站在少夫人这一边!
雪中送炭才显珍贵,锦上添花为时晚矣。
秋月又长长叹一口气。
进入七月,天气更加炎热,能出门则安也不想出去了,每天都窝在敛玉榭,盼望着徐隐章早日忙完衙门里的事,带她去城外的避暑山庄。
晚上徐隐章下值回来,则安正在做一双虎头鞋,给夏则茹的孩子预备着。
徐隐章在她身旁坐下,拿起一只放在手掌中仔细端详,笑着说:“红色倒是好,男女都能穿,也喜庆。”
“最近既然不出门,不如多做几双,给我们将来的孩儿预备着。”
手里的针扎破了手指,血珠子冒了出来,徐隐章将她的手指放入口中,将血吸干净后,用手帕缠着。
“不用这么麻烦。”则安拉着他起身往内室去,伺候他换衣服。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徐隐章问。
“都喜欢。”则安敷衍了他一句,掩耳盗铃般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能忙完,说好了要带我去避暑山庄的。”
“快了,不过,圣上最近对我不太满意。”徐隐章微微沉思。
则安不自觉有些紧张:“为何,你办砸了什么差事?”
“圣上说,我对底下人不够宽容,这是没孩子的缘故。等我做了父亲,对底下人自然会宽容许多。”
徐隐章说的一本正经,则安怄的狠狠砸了他两拳,转身就要走。
没走两步,又被徐隐章拉回来,跌坐在他腿上。
“当初你曾答应我,若是我帮你将衔玉弄出来,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想要个孩子。”
则安没好气地说:“这种事情要看缘分,不是我想生就能生的。你要是实在着急,我明日就去庙里,请一座送子观音回来,每日都拜。”
“确实看缘分……我要你答应我,不要亲手断了这缘分。”
明明是大热天,则安却觉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屋子里不透风,又闷又热。
腰上的那只手像铁链,勒的太紧,硌得太疼。
她拿不准,徐隐章真知道了,还是在诈她。
这应该属于惹他伤心的事,要是真知道了,他怎么会如此平静。
“你胡说什么?”则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我们已经成了夫妻,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为何不愿意,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徐隐章将她侧过来,让她的脸正正好朝向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瞎说什么!”则安推他,直接掐扣在她腰间的手,努力想离开他的怀抱。
“那药伤身子,不要再吃了。”徐隐章不再与她打太极。
则安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楞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些她刻意压制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进她的脑子里,满嘴是血的张白玉,被活活打死的牡丹,被切掉一根手指的徐含章……
“我……你……你想怎么样?”她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我想你不要再吃那药,好好调理身子。至于有没有孩子,全由老天爷决定。”
徐隐章额头靠过去,抵住她的额头,手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
“不要再惹我伤心了,好吗?”徐隐章呢喃。
“那衔珠呢?”则安稍稍镇定,继续问。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自然与旁人无关。”徐隐章答。
徐隐章或是轻吻她的唇,或是用鼻梁蹭她的脸颊,又或是用唇蹭她的眼睛,她的鼻子……
耳鬓厮磨,呼吸交缠。
良久,则安问:“我让你伤心了,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像上次一样咬我,掐我?”
“你让我特别伤心的时候,我才会亲你,摸你。”说着,徐隐章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或许上次已经伤过了心,这一次,我的心更坚强了,不像上次一样难受。”
则安突然笑出了声。
她笑,徐隐章也笑。
笑过之后,徐隐章问:“你饿不饿?”
则安觉得奇怪,但还是答了:“起床后吃了些粥,倒是不饿。你是不是饿了?出去吧,我让人上晚膳?”
徐隐章带着她倒向身后的床,吻她,剥她的衣服。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欢好过,他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她猝不及防,几乎是下意识躲避。
徐隐章不许她躲,强硬又耐心地凿开她的身体。
他像是个一丝不苟的木匠,她是块不甚结实的木板。
木板上的孔太小,钉子太粗,他却固执地要将钉子钉进去,非要钉到严丝合缝才满意。
则安想,他嘴上说着不生气,其实还是生气了,虚伪。
翌日,则安睡到巳时才醒,穿衣时低声交代衔珠:“将药全都悄悄丢出去,别丢在府里,拿到外面去丢。”
衔珠回头看看,确保门口没人,也压低了声音说:“小姐,你终于想通了!”
则安没好气地说:“过几天你再去开些药。你不要亲自去,递信给秦掌柜,让她去找大夫开药。你找个由头去秦掌柜铺子里,将药悄悄带回来。”
“姑爷对您……为什么……小姐,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二小姐比您还后成亲,她都有孩子了。”衔珠不解又委屈。
“现在我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顾孩子?等到明年,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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