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夫人要和离》
这只猫很丑,毛色有黑色、灰色、暗黄色、白色,分布的很不均匀,毫无美感。尾巴也被人咬掉了一截。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耳起,贯穿右眼,最后到下巴。因为这条疤,它的左眼瞎了。
在花园里发现它时,它浑身血淋淋的,又瘦又小,奄奄一息,则安很担心养不活它。
衔珠说,本来就长得丑,脸上还有这么长一条疤,难怪主人不要它。
则安因此给它取名“将军”。从此脸上的疤痕就是勋章,也希望它真的像个将军,越来越强壮,再也不会被别的猫欺负。
如她所愿,精心照料了一段时日后,将军越来越壮,上蹿下跳起来,好几个人都捉不住它。则安现在不担心猫欺负它,反而担心人。
徐隐章这个人说一不二,他不喜欢这猫,就一定不会让她养。
“刚才还在,这会不知道窜哪去了。”丫鬟答。
徐隐章出门早,看来不是他,则安开始安心吃饭。
早上为了多睡一会,没用早膳,赵初微自然不会好心让她吃午膳,主仆二人一直饿到现在。
吃过饭后,则安将敛玉榭里里外外翻了个底儿朝天,还是没找到。她接二连三地叹气,磨蹭了很久才带着人往徐隐章的内书房去。
有个小丫鬟说,看到将军往那去了。
管内书房的大丫鬟叫素砚,则安没进门之前,敛玉榭的事也都是她管。照理说,成亲之后,敛玉榭的事应该她这个少夫人管。不过,徐隐章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则安自知娘家势弱,国公府各方势力心怀鬼胎,她不想,也没本事插手徐府的糟心事,二人心照不宣。
则安只是个六品主事家的庶女,徐隐章是定国公嫡长子。在旁人眼里,是她高攀了徐隐章。即便她只是徐隐章用来制衡各方势力的棋子,众人依旧觉得,能做徐隐章的棋子,也是她的幸运。毕竟,她实打实的成了国公府少夫人。
比如素砚。
她看着则安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失望和不屑,那样子仿佛在说,公子纡尊降贵娶了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怎么敢再给公子添乱?
呵,谁稀罕他们金尊玉贵的公子呢。
“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素砚声音淡淡,眼神里的不屑根本藏不住。
则安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将门打开,我只站在门口看一眼。”
素砚眉头微皱,拒绝的毫不留情:“书房机密,不能开。”
除了衔珠,还有两个丫鬟跟着则安一起过来。但她嫁进来还不到一个月,并不了解他们,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小跟着她的衔珠。素砚身后也跟着两个小丫鬟,眼里盛满了好奇与打量,看着并不太稳重,估计素砚还在调教他们。
敛玉榭的丫鬟有多少是素砚一手调教出来的呢?
则安没说什么,转身离去,还没走远,却又听见一个小丫鬟的嘀咕。
“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真是不懂规矩!往前院跑就算了,还要为了只畜生进公子的书房。公子真可怜,要不是被逼得紧,怎么可能娶她。”
则安停住脚步,低头看自己的手,看红肿的冻疮,看肿胀的手指,看烫伤的指尖。又转头看衔珠,衔珠也好不到哪去,不仅手上有冻疮,耳朵更是肿大了一圈。
她缓缓转过身,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放肆!还不给少夫人赔罪。”
“这丫头刚来,不懂事。”素砚语气很生硬。
则安一步步逼近他们,素砚退了两步,最后干脆用身体挡住书房的门。
“书房重地,谁都不能进。您是公子之妻,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公子的脸面。就算您不顾自己的脸面,也该顾念公子。”
则安直接上手拉扯素砚,衔珠起初并未上手,只犹豫地叫:“小姐”,见则安坚持,也加入了战局。
素砚到底不敢拉扯则安,被衔珠拉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则安进去。
则安眼神快速扫过一圈,素砚急忙跟了进来。
“您也看见了,猫不在这里,还请少夫人速速离去。若是书房丢了东西,对您……不好。”
转过身看她一眼后,则安轻笑一声,慢悠悠踱起步子,仔细打量书房的摆设。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墙上挂的画特别多。有些是名家真迹,有些没有落款,则安猜测,应该是徐隐章自己作的画。
“这些画是公子最重要的宝贝,谁都不能碰,包括少夫人。”素砚急的失了分寸,直接拉住则安的衣袖。
则安目光落向她拉住自己的手,素砚意识到了不妥,慌忙松开。则安冷笑一声,抬脚往窗边而去,仔细欣赏起他的画。
第一幅画中的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做已婚妇人打扮,和徐隐章有七分像。这应该就是徐隐章早逝的生母了。
第二幅中的女子只有背影,未婚少女发髻,一身红裙。她一手攥成拳,另一手提着个花盆。那样子,像是要去同谁打架。只一幅画,只一个背影,则安也能感到画中女子活的多么热烈、张扬。
没想到,冷静自持的徐隐章,心上人竟如此洒脱不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忍了快一个月,小心翼翼试探了快一个月,终于让她发现徐隐章的软肋了。若是能查出此女是谁,还愁不能拿捏徐隐章吗?
则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一步,凑近了观察画中女子。
这背影看着有些眼熟。
则安快速在心里过了一遍,徐府的人,可能和徐隐章有交集的人,京城的未婚女子,并未找到能和画中人对上的人。
素砚又催促了好几遍,则安故意晾着她,东看看,西逛逛,直到再也没什么可看的才转身离去。
“猫可能……跑到了前院。”
则安疑惑地看着她。
“今日丫鬟失言,还望少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一般计较。”
这是想让她激怒徐隐章,看她的笑话?
则安冲他们露出个挑衅的笑,毫不犹豫往前院去。
除了去锦华苑请安,徐隐章不许她去其他地方。上次她去了一趟前院,他就冷着脸一言不发。
就让他发怒吧,发怒了才会失去理智,才有可能露出破绽。
酉时四刻,徐隐章回了敛玉榭。
明堂,则安正坐在罗汉床上,怀里还抱着那只畜生,亲手喂它糕点。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则安并不回头看他,依旧逗猫。
她给这畜生取名叫“将军”,每次叫“将军”时,她想的到底是猫,还是人?
往常她至少还会顾忌他,不会当着他的面与猫亲近。
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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