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过分杯具》
“嗯嗯,我知道了,今晚的事是我俩不能说的秘密。”沈柯满怀欣喜地说完这句话,一阵小风习习拂过,吹得小脑袋惬意的一晃,就那么晃出来一个大问题。
“狐仙大人,你说只要拿着那块帮我重生的回生石,就能轻松把我的魂召回来?”
“对呀。”
“那块回生石现在在哪儿?”
九道呆住,眼神在空中四处乱飘:“好像,貌似,大概,也许是在你师父的书房里吧……”
沈柯滴汗,喂,我的魂要是回不来是会出人命的好伐!她义正言辞地纠正:“我们现在要的是绝对,必须,一定以及肯定。”
九道动了动头顶上尖尖的耳朵,回道:“好吧,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找找。”话音未落,一返身须臾跑得不见了踪迹,连身后沈柯那声“喂,你把我放树荫下呀!”都没听见。
沈柯望着九道离开的方向,无奈的一撇嘴,只能独自在太阳底下晒着了。随着时间过去,太阳越来越烈,失去叶子遮蔽的她被晒得头晕眼花,而那个‘擅离职守’的家伙连根狐狸毛都没瞧见。
热死了……
沈柯焦躁地不停往前面打望,突然间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小白腿从树丛后露了出来,沈柯登时高兴地摇头晃脑招呼起来:“狐仙,狐仙,你总算回来了!快来帮我!我要热……”最后的‘热’字,在亲眼瞧清楚从林后露出的那道小身影时,夭折在了她舌尖。
“你是……草精?”出现的那只通体雪白的兔子细声地问她,红宝石般剔透漂亮的眼睛紧盯着她不放。
沈柯在心头生生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本能地窜上头顶。
白兔不急不缓地朝她蹦过来:“能说话的草精,至少修炼了两百年了吧,真少见。”
一只兔子对着一株草说‘真少见’,还能有什么其他意思?不就跟她对着一盘红烧肉说‘真稀罕’一个样嘛!都是到嘴的肥肉~香喷喷。
沈柯急忙解释:“我不是草精我是人!”
“你说谎!”小兔子一语戳穿她,“不是草精你干嘛躲到瑾华山来吸取灵气。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沈柯整个欲哭无泪。天地良心,为什么她每次说真话都没人肯信?!这次连妖都不信了!
“我真是人!骗你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狗尾巴草精。”
“……”老天爷,你要绝我呀呀呀~~
白兔驳斥回她的话,突然低下了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像你这种坏草精,留着只会害人。不如让我吃了你,或许还能增加些功力。”
沈柯彻底面无草色,大声呵斥:“你耍无赖!你自私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你才自私你才无耻你才无理取闹!”小兔子的眼神变得阴沉,如同乌云遮住了宝石璀璨的光芒,长耳朵也竖了起来,前腿绷直,后腿蹬地蓄势待发。
“你个胆小兔!胆子跟你尾巴一样又短又小!”沈柯突然开骂。小兔子一怔,沈柯趁胜追击:“只知道欺负我一个弱女……草,有本事找我手下较量较量。”
“你手下在哪儿?”小兔子毫不胆怯,冷哼一声:“你又在说谎吧,坏草。你要有厉害的手下,还会一片叶子都不剩?”
“谁说我没有叶子?我只是把叶子都缩起来了,不信我露给你看……”沈柯闭上眼睛,嘴里不知在叽叽咕咕念叨着什么。小兔子被她弄得有些糊涂,一时忘了扑过去,就在它迟疑的一瞬间,沈柯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师父救我呀!”
余音还在空中回旋,一抹清风已倏地刮过她身侧,而后四周静悄悄没了动静。
怎么了?沈柯惊魂未定地虚开眼睛缝,看清楚自己面前是谁后,惊喜的魂魄差点直接飞出去贴到那人身上。
“师父,师父~”闪着泪花,歪着身体往云海青拼命靠近。
云海青俯身抱起她,任由她的草头一个劲往自己颈窝里钻,墨玉般的双眸平静无波地凝视着地上那位不速之客。
小兔子瞪圆了眼睛,全身上下每寸皮毛一直在轻颤。不知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一个字没说,甚至眼神中都不带半分怒气,可就是这样,它仍然直觉到灭顶的恐惧和害怕。脑海里使劲叫嚣着快逃开,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好在那人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兴趣,不久便收回落在它身上的目光,侧头问他怀里那株可恶的坏狗尾巴草。
“小柯,你没事吧?”
“……没事。”
“九道呢?他怎么让你自己留下?”
“啊?”沈柯不知怎么回答,左顾右盼突然一瞥地上,吃惊地叫嚷:“兔子,兔子跑了!”
“由它吧。”云海青举袖替快晒焦的沈柯挡住骄阳,折身往回走。
沈柯气不过地往后瞪了一眼,便宜你了暴力兔。然后躲在云海青给的清凉阴影里,闻着他身上淡雅的气息,把方才的惊吓压下去不少。就在这时,她听见云海青柔如春水的嗓音道:“九道性子鲁莽好动,把你交给他照顾,是为师考虑不周。”
他摸了摸沈柯可怜兮兮地脑袋,眸底盈着歉意的波纹:“从今天起,你便跟在为师身边吧。”
沈柯都情不自禁地点了头,突然想起小寇子连忙改口:“不行,今晚不行!”
“怎么了?”
“呃……”
“沈柯,我找到了!”一道蕴含着无比得意的声音忽然响起,由远及近两声大笑:“哈哈,我在屋外潜伏了半天,好在你师父不知为啥突然冲出了书房,简直是天助我也~”
沈柯很想捂住悲痛欲绝的眼睛,可惜她没有了叶子,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九道欢天喜地的捧着一块回生石从林后蹿了出来,然后,四道眸光交错,他跃在半空中的胖身子活似被瞬息抽空了力气,‘啪嗒’一下砸到了地上,半天再没爬起来。
。
细长好看的手指,似有若无地点在书卷上,稍后,翻到下一页。阳光照耀在看书那人的身影上,仿佛刺目光芒也变得柔和下去,化作月色一般皎洁幽雅的清辉。
沈柯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不知多久,等她反应过来,天边已是红霞遍布。
她突然清咳了一声,成功地将云海青的视线吸引开书卷,转移到她的身上。
“怎么了,小柯?”
“师父,这个字我看不懂。”
云海青俯身过来,“哪一个?”
“最后一行,第五个字。”
“邃,精深之意。”
“哦。”
云海青见她这页看得差不多,体贴地帮她把书页翻过,然后他身子还没坐正,沈柯又叫嚷上了:“师父,我渴了。”
“好,你稍等。”云海青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清水,返身慢慢倒入她的花盆里。
放下手里的空杯子,他刚把书捧起来看了两行,沈柯又叫起来:“师父,太阳好晃眼,我一看书就眼睛痛。”
云海青走近将窗户阖上了一半,回首柔声问道:“这样呢?”
“还是刺眼。”
于是窗户被全阖严了。光线一暗,屋内的夜明珠逐渐熠熠生辉。
“师父,我觉得后背有风,好冷。”
“师父,这本书不好看,我可不可以换一本。就换……你手里的那本。”
“师父,你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没见你盘腿打坐,吸取日月精华呢?”
“师父,师父,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蚂蚁在我身上爬。”
……
如此种种稀奇古怪的借口。沈柯早已口干舌燥,中途几次,自己都想拍死呱噪不休的自己。可是对面那人依旧眉头都没皱一皱,神情淡定优雅,做着她提出的所有有理无理的要求。
当最后,云海青捏着她的狗尾巴草头,为她揉那所谓的‘发疼的太阳穴’时,沈柯只想嚎啕大哭。
你说,这是个什么人呀!也太TM能忍了吧。师父老人家,你就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甩袖走人,或者直接把我这‘逆徒’丢出去吗?我一下午跟个疯子一样呱呱呱地闹腾你,连我自己都受不了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生气呢T T……难道我今晚真出不去了?难道小寇子你注定一死?呜呜呜~我可怜滴小寇子~~
“小柯,好些了吗?”问话的声音不温不火。云海青放下帮她揉捏的手,对视着她的眼眸黑润水亮,温柔如常。
沈柯耷拉下草头,无精打采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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