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天光渐亮。
权峥凛是被身侧细微动静惊醒的,他原本将人紧紧扣住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丝,意识陷入半醒半沉的软意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冷梅香与昨夜未散的酒气。
下一刻,肩头便传来一阵推搡,力道不大,带着刻意疏离,猝不及防将他推开。
权峥凛猛地睁开眼,墨色眸子里还残留着昨夜谷欠潮过后的缱绻,看清眼前情形的刹那,沉了下去。
冷雪梅早已坐起身,背对着他,长发松松垮垮披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动作轻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伸手扯过身侧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
床榻上两人之间的那道界限,比昨夜更甚,横亘成两人之间的鸿沟,跨不过,也不愿跨。
权峥凛指尖僵住半空,原本搭向她腰侧的手,此刻只触到一片微凉锦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试探说道:“雪梅。”
冷雪梅身体忽然一僵,长发下的肩膀微微绷紧,没做出任何回应,她甚至往床沿挪了半寸,拉开更多距离。
权峥凛心头闷得发慌,昨夜失控的画面潮水般涌上来。
扣着她后腰的掌心温度,唇瓣相触时的滚烫,她指尖无力的抓握,还有她喉间溢出的那声闷哼。
每一幕都清晰得刻入脑海里,可此刻眼前的沉默,变成千钧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玄色里衣滑落,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肌理分明的胸膛。
权峥凛目光落向冷雪梅纤细的背影,清晰看到她脊背绷出弧度,带着刻意僵硬。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臂,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袖,便被她猛地甩开。
冷雪梅动作极快,甚至带着慌乱,她迅速起身,赤脚踩着软毯,伸手抓过搭在屏风上的素色襦裙,胡乱往身上套。
她的指尖有些发颤,系腰带的动作反复了三次,勉强系好,始终未回头看他一眼,耳垂晕红一片。
权峥凛端坐床榻,看着冷雪梅逃避的举止,胸腔里的烦躁野草般疯长,压过心底软意。
他也起身,赤着脚踩着冰凉地面,玄色衣料垂落,遮住眼底情绪。
“站住。”
权峥凛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冷雪梅脚步顿住,她垂着眸,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权峥凛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带着迫人的压迫感。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向她泛红的耳尖,那抹绯红比昨夜更甚,透着明显的抗拒。
“昨夜的事,你想就这么算了?”他开口,指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牢牢将她锁住原地。
冷雪梅身体一颤,用力挣了挣,却挣不脱,她终于抬起头,撞进他的眸子里。
她的眼底没了昨夜的水雾与悸动,余下一片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摄政王昨夜醉酒,臣女不便计较。”她声音轻微,刺骨冷淡,砸向权峥凛的心海,溅起酸涩。
权峥凛收紧指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肌肤,清晰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继而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握。
他看着她眼底的逃避,心底烦躁更甚,昨夜的温存与此刻的冰冷形成极致反差,让他浑身不自在。
“醉酒?”他重复了一遍,冷嘲讥讽,又显得委屈,“本王醉到扣着你不放,醉到吻你,醉到迷糊中给你洗手按摩酸胀,醉到抱着你睡了一夜,你只一句醉酒,便想揭过?”
他的话直白得赤裸,让冷雪梅的脸颊陡然爆红,又迅速褪去,染上一层苍白。
她别过头不去看权峥凛,硬生生抽回被他紧握的右手,声音颤抖:“摄政王身份尊贵,臣女高攀不起,昨夜之事,权当一场误会。”
“误会?”
权峥凛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底烦躁满溢出来。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行让她回头看着自己,“冷雪梅,你看着本王的眼睛,再说一遍。”
冷雪梅目光躲闪,睫毛剧烈颤动,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闷,便别过脸去,用力掰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摄政王请自重。”她的声音冷得淬冰:“臣女还要去前院处理王府事务,失陪。”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向殿门,脚步有些急,甚至踉跄几步。
冷雪梅伸手拉开殿门,外面的晨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湿寒,却吹不散她心底的燥热与酸涩。
权峥凛站立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看着她要逃出门外的姿态,心底烦躁翻涌至极。
他猛地抬脚,踹向身侧梨花木桌,桌上青瓷茶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砰声巨响,寂静寝殿里格外刺耳。
冷雪梅脚步顿住,肩膀微微绷紧了紧,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寝殿,殿门被她重重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将权峥凛的视线彻底隔绝。
权峥凛站立原地,看着紧闭的殿门,胸腔里的闷胀感要将他撑破,他抬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指腹划过眼底红血丝,眼底烦躁无措。
他活了二十余载,身为摄政王,权倾朝野,百官敬畏,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刻。
可此刻,面对冷雪梅的逃避与冷战,他像个束手无策的孩子,心底烦躁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撞得他心神不宁。
权峥凛转身走回床榻,看着两人相拥过的位置,锦被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与冷梅香。
可那温度却在迅速消散,像她此刻的态度,冷得让人发慌。
他坐下身,指尖抚过床榻上的褶皱,那是昨夜两人交缠时留下的痕迹,每一道褶皱提醒着他。
昨夜的失控并非意外,是他压抑了数年的情感彻底爆发,是他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执念。
可如今,换来的却是她的逃避,她的冷战,她的视而不见。
权峥凛指尖攥紧,心底酸涩顺着血脉蔓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发闷。
他想去找冷雪梅,想质问她,想让她给自己一个回应。
可他又怕,怕再逼下去,她会彻底躲着自己,怕连这仅有的相处时光,都会被他的烦躁与偏执毁掉。
权峥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昨夜还能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还能牢牢扣住她的腰,可此刻,只能攥紧锦被,碰她一下都要被她甩开。
寝殿里静得可怕,传来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此刻,权峥凛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吵闹不停,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烦躁地起身,在寝殿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踩着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权峥凛路过妆台,看到昨夜她卸下的珠钗还散落妆盒里,银簪上还沾着她发间的冷梅香,那香味裹挟而来,缠得他心口发紧。
他伸手拿起一支银簪,指尖摩挲着簪身的纹路,那是冷雪梅惯用的一支素银簪,没有多余装饰,却衬得她的眉眼愈发清冷。
昨夜她端坐妆台前卸钗的模样,清晰地浮现眼前,长睫垂落,指尖纤细,动作轻柔。
权峥凛喉间滚动了一下,眼底烦躁稍稍褪去些许,又被更深的酸涩取代,他不能再用强制的方式逼冷雪梅,昨夜的失控已让她心生抗拒,再逼下去,只会让她离自己更远。
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她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真的只当昨夜是一场误会,还是心底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权峥凛将银簪放回妆盒,转身走出寝殿,朝着前院方向走去,他脚步放缓了,眼底烦躁未散,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耐心与低头。
他该放低姿态了,他真的怕失去冷雪梅。
可权峥凛刚走到前院的回廊下,便被心腹侍卫悄无声息地拦住。
侍卫躬身,声音压低,急切说道:“王爷,七皇子府那边有动静。”
权峥凛脚步一顿,眼底烦躁转瞬被冷意取代。
“说。”他声音冷冽,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侍卫快速禀报:“七皇子权彻近日频繁接触朝中旧部,还暗中调遣了京郊的死士,据暗卫回报,那些死士皆往王府方向靠近,似是想趁王爷与王妃闹僵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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