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风雪携卷剔透冰碴,狠狠砸向朱红大门,发出沉闷“噼啪”声。
冷府被影卫围得水泄不通,空气凝着化不开的死寂,唯有听梅轩内那一炉暖炉燃着炽热炭火,供给暖意。
冷雪梅站立窗前,裹紧白狐大氅,指尖冰凉刺骨,哪怕暖炉烘得屋中燥热,也暖不透她从骨血里蔓延开的寒意。
方才听风网传回消息,字字含针,扎得她心口发疼,权峥凛要的从不是她这个摄政王妃,他要冷家百年根基,要无孔不入的听风网,她所有反抗皆在他步步为营的算计里,此等境地,困兽之斗。
西翠守候一旁,眼眶通红,手里攥着帕子,几次想开口劝慰,都被小姐眼底淬了冰的决绝堵回去。
地上碎锦残纸还未彻底清理,金线银丝混入雪沫,狼狈又刺眼,像极了此刻冷家的处境。
西翠嗓子抖得不成样子:“小姐,摄政王的人又……又在门外喊话了,说三日期限一过,便要拿府中管事开刀……”
冷雪梅缓缓闭眼,长睫凝了一层细碎水汽,她攥紧手中银剪,剪刃锋利,硌得掌心生疼,这痛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她不能怕不能退,她一软,冷家百年门楣便会轰然倒塌,冷家上下百余口人都会成为权峥凛案板上的鱼肉。
倏忽间,院门外传来一阵骚乱,接着是影卫整齐划一的跪地声,玄色甲胄碰撞脆响,打破了听梅轩的宁静。
西翠脸色剧变,踉跄着后退一步,“小、小姐是……是摄政王,他……他亲自来了!”
冷雪梅眸色一沉,紧握银剪,她未曾想过,权峥凛竟会亲自踏足冷府,踏入听梅轩。这个男人手握生杀大权,视人命如草芥,血洗朝堂时眼都不眨,如今亲至,想必是要亲自折了她的傲骨,逼她低头。
她并未转身,背对房门,身姿挺得笔直,看向窗外那株被风雪压弯却始终不肯折断的梅枝,一身素白裙衫,衬得她清冷孤绝,不染尘埃。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玄色貂裘扫过积雪,所过之处,风雪渐融,男人身形挺拔高大,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压,整个院落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权峥凛踏入听梅轩的那一刻,眸底率先掠过一丝玩味。
屋中暖炉极旺,挡不住女子周身的寒凉,冷雪梅背对着权峥凛,素白肩线单薄倔强,明明身陷绝境,却透着宁折不弯的傲气。
权峥凛见过无数对他俯首帖耳的女子,或谄媚,或畏惧,或刻意讨好,从未有人如冷雪梅这般,敢毁他的嫁衣,抗他的圣旨,甚至在他亲至时,连一个转身都吝于给予。
“冷府嫡女,倒是好大的架子。”
身后响起低沉的磁性嗓音,携卷与生俱来的威严,字字砸向耳畔,让冷雪梅的肩微微僵了一下。
她不曾回头,清冷开口:“摄政王驾临寒舍,有何贵干?冷府已是罪臣之家,不配摄政王屈尊降贵。”
“罪臣之家?”权峥凛低笑一声,笑声里尽显掌控一切的笃定,他缓步上前,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碎锦,刻意停顿了片刻,“本王的话,你没听清?三日内披上嫁衣,入府为妃,冷家依旧是文官之首,百年荣华不减分毫。若是不从……”
他顿住话语,脚步已然走到冷雪梅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窒息。
男人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雪气,裹挟着强势的男性气息,完全包围住冷雪梅,让她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心底的厌恶与戒备攀至顶峰。
冷雪梅往前一步想要拉开距离,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扣住。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指腹摩挲着她纤细腕骨,滚烫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传至她的肌肤。
她浑身一震,仿佛被滚烫烙铁烫到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权峥凛!你放肆!”
冷雪梅手腕纤细,于男人宽大掌心之中,显得格外脆弱。她拼命扭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那只大手却像铁钳一般,牢牢扣住她,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肢体触碰来得猝不及防,陌生男性气息强势压制,瞬间让冷雪梅心慌意乱。她自幼恪守礼教,除了父兄,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这般近身接触,更何况是权峥凛这样满身杀伐,让她厌恶至极的男人。
厌恶、戒备、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交织心底,冷雪梅清冷眼眸泛起薄怒,脸颊也因挣扎染上一抹淡红,反倒褪却了三分冰冷,多了五分鲜活气盛。
权峥凛低头看向怀中挣扎的女子,她肌肤冰凉,明明腕骨细得一折就断,却拼命反抗,眼底刚烈半点不减,就是一只炸毛小兽,张牙舞爪,又脆弱得让人心尖微颤。
他刻意加重了指尖力道,又控制着分寸没有弄疼她,将她更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权峥凛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子浑身的紧绷,感受到她骨血里的抗拒,更清晰地察觉到她的身体,比这屋外的冰雪还要寒凉。
体寒入骨。
权峥凛眸底闪过暗光,早在三年前探查冷家底细时,他便知晓冷雪梅自幼体弱,先天体寒,尤其冬日里最为难熬,哪怕围炉而坐,也始终暖不透身子。
方才指尖触碰时,他便确认了这一点,冷雪梅手腕凉得透冰,指尖都是僵的,哪怕屋中暖炉熊熊,也驱散不了她骨子里的寒意。
权峥凛刻意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冷雪梅的手腕,掌心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试图缓解她的体寒。
这个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刻意,却被他用强势的压制,掩盖得严丝合缝。
“挣扎?”权峥凛低头,薄唇贴着冷雪梅耳畔,气息喷洒向她颈侧,带来一阵酥麻战栗,狭小空间里,暧昧氛围猝然攀升,“冷雪梅,本王面前,你没有挣扎的资格。”
他声音低沉沙哑,蕴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咬向冷雪梅心尖。
肢体压制,耳畔低语,陌生体温,让冷雪梅心跳乱了节拍,她恨极了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恨极了这个男人用这般暧昧姿态触碰她。
“权峥凛!你放开我!”冷雪梅怒目圆睁,清冷眼眸里燃起怒火,侧眸死死盯着他,“我已说过,宁死不嫁!你就算扣住我,困住我,也别想让我屈服!”
“屈服?”权峥凛轻笑,收紧指尖,摩挲着她腕间肌肤,感受那抹冰凉在自己掌心化开一丝暖意,“本王从不需女人屈服,本王要的是你乖乖听话,乖乖披上嫁衣,做本王的摄政王妃。”
他微微用力,将冷雪梅身子强行转了过来,让她直面自己。
四目相对,冷雪梅呼吸一滞。男人面容冷峻俊美,墨眸深邃含潭,藏着翻涌的野心与势在必得的锋芒,高挺鼻梁,薄削的唇,每一处都透着凌厉压迫感。
可偏偏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扣着她手腕指尖,温度滚烫得惊人,一点点缓解着她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种感觉诡异又矛盾,权峥凛强势霸道,强制禁锢,让冷雪梅满心厌恶戒备。可他掌心温度又实实在在地暖着她冰凉肢体,让她冻僵的指尖竟有了一丝知觉。
空气中异样气氛肆意蔓延,越收越紧,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睫上的碎雪,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明明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却因这突如其来的肢体触碰,生出了诡异暧昧。
冷雪梅别开眼,不肯与权峥凛对视,拼尽全力想要抽回手,“我不会嫁!冷家的听风网,你也别想得到!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让我做你的棋子,做你的玩物!”
“听风网?”权峥凛挑眉,玩味语气:“本王若是想要,随时可取。留着你,不过是觉得这朵寒梅,折了太可惜,养在身边,倒也有趣。”
他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想要拂去她颊边被风雪打湿的碎发。
冷雪梅偏头躲开,眸底厌恶更甚,“滚开!别碰我!”
权峥凛的手停顿半空,墨眸闪过冷意,并未发怒,反而扣着她手腕的手更紧了些,强势地将冷雪梅往自己面前带了带,两人胸膛相贴,呼吸交织。
“冷雪梅,别挑战本王的耐心。”他语气冷了下来,彻骨威严,一字一句强势宣告:“婚期,不改。三日后,本王会亲自来接你入府。嫁衣毁了,本王让人再送十匹,百鸟朝凤,鸾凤和鸣,你只能穿本王给你的嫁衣,只能做本王的王妃。”
“你休想!”冷雪梅目眦欲裂,挣扎得愈发剧烈,甚至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推开他,“我冷雪梅,此生绝不入你摄政王府!”
权峥凛面前,冷雪梅的力气如同蜉蝣撼树,他轻易地扣住她另一只手腕,将她双手牢牢攥紧掌心,高举过她头顶,彻底将她压制在窗棂与自己之间,形成绝对的强制近身。
窗棂被撞得轻响,窗外梅枝簌簌落雪,寒梅映着窗内两人,一冷一热,一刚一烈,碰撞出惊心动魄的若即若离。
冷雪梅被权峥凛困于方寸之间,动弹不得,双手被攥住,身体被他的气息包裹,男人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强势压迫感让她窒息。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一点点暖着她冰凉的双手,缓解着她入骨的体寒,可这份暖意让她更加屈辱。
她是冷家嫡女,饱读诗书,一身傲骨,如今被自己厌恶的男人如此压制,肢体相触,暧昧丛生,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权峥凛,你恃强凌弱,算什么英雄!”她的声音略有一丝颤抖,愤怒屈辱,“你手握重兵,以权势压人,以冷家性命相逼,不过是个只会用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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