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真千金后》
谢濯得知宜歌被官府的人带去问话时,正要动身前往县衙。
却未曾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麻烦。
来闹事的是曹老爷子。
他得知儿子死讯后便赶来了吴江,这几天一直跟着官府打探杀害儿子的凶手是何人。
曹老爷子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孩子。谁杀了他的儿子,此人光是绳之以法还不够,他还要让其家人身败名裂。
官府几天下来都没有头绪,无法确定嫌疑人。就在今日,他远远看见捕快去了谢府。
从谢府出来的是位女子,而后一位男子回来。
曹老爷子在谢宅门口闹起来,大声嚷嚷说,这谢府草芥人命,害他儿子性命。
如此大声喧嚷,片刻后便有一群男女过来围观。
谢濯让五福把人请了进来。
“说吧,是不是你杀了我儿子。”曹老爷道,“杀人凶手,你这是打算也一并杀了我么?”
那位年轻娘子想必就是这位郎君的妻子,她看着瘦弱不可能会杀了自己的儿子。官府前脚带她去问话,他后脚就回来实在可疑。
谢濯没有应他的话,只扔了一叠纸在地上。
曹老爷捡起来扫了一眼,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家里的事?
他什么时候查的?
谢濯嗓音清淡:“不必如此惊讶。如果不是你儿子多次在我面前碍眼,我不会查他。没想到这一查,还能查出这些东西来。”
“你们做的那些事,一条命都不够赔。”
“我不想多管闲事,你要是识相就滚回吴江去。”
说罢,谢濯拂袖扬长而去。
曹老爷怔愣在原地,这不是在平望,在平望或许他可能无法无天,可他在吴江无权无势。
*
谢濯到衙门时,宜歌还在接受审讯。
他看着朱漆门口人来人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宜歌终于出来。
宜歌徐徐走到他面前,眼眶发红,“对不住,我不应该瞒着你的。”
“那日在茶楼,他明显想要讨好于你,我亦知晓你不并不想搭理他。”
“他来找到我,想通过我与你搭上关系。起初我拒绝了他,可他仍然不依不饶。”
“也因此,官府认为他的死会与我有关系,是我败坏了谢家的名声。”
最后一句话,透露着愧疚与委屈。
谢濯将她揽入怀中,轻柔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嗓音如春风细雨,“没事。既然与你无关,就不必放在心上。”
语气温柔,可眼底却一片寒意。
她对他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
曹向之死在吴江闹得满城风雨。
是日,雁芳回娘家,何绩难得也随她一道,她心中自然喜不自胜。
到了周府,众人都知道周二娘子被官府喊去问话了。
雁芳问起这件事,卫沅君道:“我问过二娘子了,她说是这个曹向想通过她结识谢郎君,因此有了交集,官府才传她问话。”
雁芳了然转头看了何绩一眼,见他明显松了口气,复移开视线眸光黯淡下来。
曹向之案不能拖着一直不结,县令无法忍受在他任职期间有悬案。
于是,最后以“意外”结了案,再通知亲属带回尸首。
曹老爷子来到县衙什么也没说,只泪横满面将儿子的尸体带回了平望。
邓嬷嬷说起这件事,有些唏嘘:“这事闹得人心惶惶,没想到竟然是意外。”
她叹道:“唉,也是命啊。这年纪轻轻就没了。”
因为宜歌,谢沁雪愈发爱往潇园跑,对于这个意外死亡案,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大嫂去县衙那天,府里来了许多官兵呢。在府里查来查去的,这阵战好像笃定大嫂就是凶手一般。”
“结果折腾来折腾去,是意外。”
宜歌掀眸,淡淡看了一眼墙下的栀子花和晚香玉,似雪一样白净,看着圣洁而纯真。
嘴上她说着:“县令大人也是怕有怨屈在其中。无论如何,一个生命就这么没了是有些可惜。”
“希望他早日投胎吧。”
心里却与嘴上说的南辕北辙,她希望这种人最好下十八层地狱,永不入轮回。
即便在其他人看来,曹向的死是一场令人惋惜的意外,可总把死人挂嘴边总归是不吉利。
于是众人岔开了话题。
*
许霞一直在想方设法为女儿谋求高门,但是她在吴江并无什么人脉可言,与那些官夫人们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这日尤循正好在家,她与他提起女儿的婚事。
尤循:“这丫头心气太高了,高门哪里那么容易嫁。”
“心气高怎么了,能嫁入高门那也是真儿的本事。”许霞道,“你别在这说风凉话。在外头混迹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结识了不少官员吧。有本事牵一牵这个线。”
尤循闷了口酒,忖了忖:“还真有一个,官职还不小。”
他没有说年龄,许霞狐疑道:“这位大人多大年纪了?”
尤循有些心虚:“快…五旬了吧。”
五旬?都大真儿两轮了,这么大年纪官职又不低,想必也不是正妻。
许霞瞪了他一眼,“五旬?你这是要真儿嫁个爹啊,亏你想得出来!”
果然不靠谱,许霞不在理会她,思忖良久起身去了宜春堂。
许霞的到来,令秦夫人有些纳罕。
自从她丢失管家权后就鲜少来宜春堂了。
许霞有些尴尬和难堪,好像从前做的那些事又曝晒在阳光底下,毫无遗漏地展现在秦夫人面前。
见秦夫人一副温和的样子,想来已经不计较,她这才寒暄一番,随后提起尤淑真的婚事。
许霞觉得秦夫人早年撑起谢家,在外奔波,她应该是结实了一些官家女眷的。
“我近来为真儿的婚事头疼,总也找不到合适的。”许霞道,“妹子,你也是她长辈,能否看看有无适婚的郎君。”
秦夫人知晓她近来为女儿操心婚事,虽说她是做了些错事,可是在她困难的时候的确是帮她减轻了负担,无论心思单纯与否。
一门婚事而已,最后能不能成自己也不能决定。
秦夫人:“那我这几天给淑真留意一番。”
许霞面露喜色道谢回了西院。走前不忘暗示要求一个清流人家。
数日后,许霞再去宜春堂,秦夫人告诉她,安巷窦家小公子比尤淑真年长两岁,还未成亲。家中父亲任五品官职,母亲是商贾出身,窦小公子聪慧为人正直。
窦家不看中门第,只看姑娘家的品行。
许霞听了有些失落,这与女儿要求的标准还是有差距,远远不如女儿口中的高门大户。
但其实也很好了,许霞回到西院嘴皮子磨破了才劝动尤淑真同意去和窦小郎君相看。
等到日落西山时,许霞见尤淑真回来,期许地问她:“怎么样?”
“不怎么样。”尤淑真道,“我反正不喜欢。”
说罢,她转身进房。
许霞也别无他法了,总不好再舔着个脸去找秦娘子寻个门第更高的,也有些为难人家。
女儿的婚事只好先放着了。
*
如今是夏季,谢沁雪也常出来走走。
一出来,她总爱往潇园去。一是喜欢和这个嫂嫂相处,二是惦念嫂嫂的厨艺。
宜歌给她做了盘东坡豆腐。
缠枝纹瓷盘上,六块豆腐被煎至金黄置于酱料中,其上撒了些葱花。咸香扑鼻,尝起来外焦里嫩。
谢沁雪随口说了一句:“大哥也喜欢吃这个。”
宜歌默默将这句话记了下来。
也正好谢濯今天回府回得早,平时俩人也在潇园饭厅里用饭。她想着今日亲手做一盘东坡豆腐让他尝尝。
等菜备好,谢濯来饭厅瞥过桌上一眼,“我先不吃了,临时有事。”
“现在?”宜歌温声道,“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
谢濯仍是坚持:“不了,此事耽误不得。”
宜歌垂眸了会,抬眼往他,声音清婉:“天气炎热,你注意防暑。”
谢濯颔首,拂袖而去。
待他走后,宜歌视线转向桌上的东坡豆腐,她也没了心情吃饭,于是走出饭厅。
宜歌发觉他对她似乎越发冷淡,是莫名其妙、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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