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京圈虐文后爱上十八线配角》
云冉一直以来被季舒砚迁就惯了,时间太久,是容易得意忘形的,以致于他那语气带了点说教味道,她一下就愣住了,抱在胸前的手臂也没了力气,松开耷拉在了两侧。
车子被门童开到会所门口,两侧的车门已经打开,门童仿佛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也不敢催促,只能虚垂着头在车门旁等待。
身上的外套缓缓滑落,云冉抬手拿下来,对着季舒砚赌气地说知道了,面无表情地坐上了车。
被丢在后面的季舒砚微不可查地叹口气,他抬步跟上,门童恭敬地把车钥匙递上来,他微微颔首道谢,俯身坐上车。
季舒砚上车那一刻,云冉就将头偏至了窗外,一目了然的肢体语言,不愿与他交流。
引擎低低嗡了一声,车子滑离会所,速度并不快,勉勉强强刚够六十迈,沿着贯穿城区的东西主干道缓缓向东驶去。
此时近十一点,高峰车流早已散尽,路面疏朗开阔,大道上只余下零散车辆陪同与暖黄路灯。
越往东行,城市的摩登气息越重,成片的繁华景象显现在眼前,流动灯火向后掠过,云冉知道这不是回家的路,季舒砚特意绕远了。
他们开着车游走在京城的各个角落,车厢内格外安静,只剩被车窗闷在外面的细微车流人声。
红绿灯前,季舒砚重新扯起话题,铁了心要让云冉长记性一般,语气不上温柔:“世道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云冉并不认同他的说法,抱紧怀里的外套,头依然固执地扭在窗边看灯火,没有分给季舒砚眼神,也没有任何回复。
季舒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手掌握紧方向盘又松开,良久,说道:“你这性子,很容易得罪人,我知道你是为沈静宜打抱不平,可为他人逞一时意气,后患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云冉并不想听这些所谓的大道理,她降了车窗,将头偏向窗外,风从外头刮进来,呼呼吹在耳边,稀释了季舒砚的声音。
这举动给季舒砚气得不轻,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被风刮得乱糟糟的姑娘,深夜的凉意袭卷在车里每个角落,她又没有穿外套。
他给了云冉十分钟的“冷”静时间,终于按耐不住,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云冉是知道怎么气他的,车子停了,她也倔强的不肯转过头看他一眼,欣赏着外面静态的风景。
季舒砚说:“把外套穿上。”
云冉靠在窗边一动不动。
季舒砚声音带着警告:“云冉。”
云冉索性闭了眼睛。
只听耳边传来车窗徐徐上升的动静,云冉这才有了反应坐起身,瞪着季舒砚怪罪道:“你干什么!”
季舒砚气笑了,合着他还没一个车窗有分量。
云冉想把车窗重新降下来,却发现被季舒砚锁了,她生气地捶了一下车窗,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不再说话。
季舒砚轻轻叩了叩方向盘,缓下语气:“穿上外套给你开窗。”
云冉还是没有回应,靠在那安静的像睡着了。
季舒砚干脆按了手刹,继续语重心长地规劝:“这个圈子里人情盘根错节,人陈景烁不是白活这么多年,他也要面子,你当众让他难堪,不是打他脸吗?万一他哪天被逼急了,把所有东西都怪在你头上,早晚要吃大亏。”
云冉终于开口:“吃亏我也认了,我做不到像你这么冷漠,装作视而不见。”
季舒砚被这姑娘驳得轻嗤一声,残酷道:“你凭着你这一腔热血能改变什么?今晚陈景烁照样会抱着许念念睡觉,你这样帮沈静宜,她会感念你半分吗?”
说完,他看到这姑娘脸上露出无措与委屈,原本冷硬的心顿时被扰乱,意识到自己说话重了些,叹道:“云冉,如你所说,我这人确实薄情,沈静宜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我只担心你,哪怕是一丝潜藏的隐患,我都会担心。”
他握紧方向盘低下头,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像是恳切地央求:“就当是为了我,难不成我还比不上沈静宜吗?”
云冉当时都忘了反应,张了张口,好半晌,才自觉地把外套穿上,拉了拉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声音里还带着哽咽:“我知道了。”
她突然的妥协,让季舒砚心里猝不及防一软,他无奈地替云冉理了理它被吹乱的头发,望着她澄澈透亮的眼眸,却仍没放下半分担忧,她真的知道了吗?
十一月十八日,星期六,立冬已过,草木凋零,风带寒,尚未落大雪,宜举行露天仪式。
工地已整治妥当,入口处立着巨大的背景板,红色条幅迎风轻晃,奠基石覆着大红绸布安放在场地正中,石坑里还摆着几把缠着红绸的铁锹,周围往来皆是商界同僚,合作方与媒体记者,人声与设备调试的声响混在一起。
云冉早上是被强行亲醒的,那时她还小小的生气了一番,责怪季舒砚周六起这么早干什么,直到他们一起慢慢悠悠吃完早餐,季舒砚才风轻云淡说了句今天参加奠基仪式,云冉早就忘了还有这件事,眼见时间来不及,忙跑上楼套了大衣下来,催促季舒砚去开车。
上了车她才发现人家季舒砚一身正装,她穿得潦草,于是在车上骂了季舒砚一路为什么不早点叫醒她。
彼时季舒砚正站在她旁边,替她挡去大半凛冽的北风,低声嘱咐着秦越去给她买热饮。
不一会儿,陈景烁与赵彦彬来到这边与季舒砚交谈,正式的场合,他们也都穿着正装,云冉裹一身素净大衣,站在一众西装革履的来宾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边皆是找他们攀谈的客商,她拿着秦越刚递过来的热饮,缩了缩脖子,想尽量降低存在感,却挡不住有心巴结季舒砚的人向她打招呼。
他们站在靠内侧的观礼位,子公司负责人登台致辞,讲述着无聊的发展规划,台下掌声不绝,媒体们举着长枪短炮,快门声不断响起。
仪式不知不觉间进入压轴的培土环节,季舒砚捂住了云冉的耳朵,礼炮轰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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